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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总裁-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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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毕业后表现出众。估计顾家老爷子天天烧香感谢上天安排大儿子撞车吧。
  而和郁韫韬的那几年,对于智宣来说,却像发梦一样了。
  而梦,总是要醒的。
  当初和「白浪」在一起的时候,智宣就觉得他们长不了。白浪貌美、年轻,充满活力,活好不粘人。当时的白浪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年轻而富有神采,弯弯眼一笑,便杀死一片人——智宣自然在那一片之中。智宣不会试图接近他,他像是一个随缘的钓鱼者,静静地在人群之中,以似有若无的媚眼作鱼线,叫人愿者上钩。夜场里客人如织,似流动的河,每个人,都是鱼。智宣喜欢在那儿垂钓,但见了白浪,他便将旁的一切人士当作多余的浮藻了。
  没有其他的鱼了,只有白浪。只要白浪。
  但智宣的态度看着不像那样,他仍是那样坐着,淡定得像个七老八十的渔者。
  天从人愿,智宣魅力不减。果真,白浪却溯流而上,咬住了他的直钩。
  智宣心中窃喜,脸上平淡,只有眼波中暗流涌动,勾得虽然聪明却太年轻的毛头小子白浪凡心荡漾。年纪尚浅的白浪似乎对智宣这老狐狸欲擒故纵的手法毫无还手之力。智宣相信,如果是现在,他这些手段在郁韫韬眼中一定非常不入流。恐怕只会惹来嘲笑。因此在这方面,他还真宁愿郁韫韬不记得了。
  智宣到了厕所去,却被白浪尾随而来。智宣便取笑他说:「这儿那么多人喜欢你,勾着你,你非要粘着我做什么?」白浪用鼻尖蹭了蹭智宣光滑的颈侧,引来智宣一阵无法自制地颤动。白浪便这样用鼻子蹭着他,说:「你好闻,和他们不一样。」智宣笑笑。白浪说:「你身上有奶香味。」智宣常被人说身上有奶香味,他也习惯了。只是智宣却推了推白浪说:「你才是,乳臭未干。」
  白浪最不喜欢被智宣说自己年纪小。男人哪里都不能小!
  白浪仗着自己力气大,硬把智宣的裤子扒了,将手往智宣下体摸。智宣一张脸都红了:「你做什么?」白浪笑:「你这儿也不大啊。」智宣倒气急了,却一看白浪的家伙,只闭上了嘴。那智宣倒是有些怕了,看着这狭窄的空间,一直故作淡定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窘迫。白浪看出来了,笑着说:「大哥哥别怕,哪能在这儿就办了你。」说着,白浪蹲了下来。
  智宣自诩高冷,从来不是「好上手」的类型。
  却不知为何,居然叫这个初次见面的小朋友弄得溃不成军。
  白浪站起来,颇为绅士地用纸巾帮智宣擦了擦,还帮智宣拉了裤链,一边咂咂嘴,说:「没有奶味儿。」
  水龙头打开,流出了冰凉的自来水,正好用来泼在智宣的脸上,叫智宣赶紧清醒,从一无所用的回忆中脱身。明天还得工作,容不得他沉湎。可他又忍不住回忆,这倒是很好的打手枪的素材。尤其是郁韫韬的出现,更勾起他潜伏内心深处的许多爱与欲。
  爱情,原来是那么轻而易举又欲罢不能的事。
  许多人都认为智宣是个只需要工作不需要感情的机器人,事实恰恰相反。智宣需要大量的感情,只是太难信任他人。至于工作,对他而言是谋取生活资料的必然手段,他自然尽力而为。如果可以,他确实希望一整天在家睡觉。
  天知道他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之前郁韫韧何等不省心,许多本来属于郁韫韧的工作都堆到智宣身上。智宣拿着总助的工资操着总裁的心,但实际上却并无真正的权柄,不得不小心翼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因此公司绩效也算不上好,却也算不上坏。就是郁韫韧能在季度会议上勉强交差的水平。
  现在郁韫韬接手公司管理,任务繁重,但智宣反而比以往清闲了。许多不属于智宣的工作都交还郁韫韬手中了。智宣也就回归本职,安安分分做他的助理。
  但许多时候,他又无法安分。
  工作上他没有野望,但感情上却免不得有奢求。
  尤其是那个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前男友每天在他面前晃悠。
  智宣感觉自己真的空窗太久,精虫过剩,有时候隔着玻璃门看着那个大帅比,他甚至幻想与郁总疯狂做爱。结果他两人每天都在疯狂……加班。


第四章 
  现在已经是……智宣抬起手表看了眼,晚上十一点了。
  八点半的时候,智宣自作主张地把秘书放走了,不然可能秘书会损失一位暴怒中的女友。对的,秘书是男的。郁韫韬上任第二天就示意HR约谈那几个妖精一样的女秘书,叫她们离开。HRD简直是喜上眉梢,估计一大波总监级别的人早对这堆「拿着鸡毛当令箭、每天聚在那儿讨论钓凯子、光拿钱不干事」的蜘蛛精意见很大了。
  现在只聘请了两位男秘书。
  本来是该请至少四位的,可惜郁韫韬要求太高,一时间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
  郁韫韬也预料到了,并没有什么话说。倒是智宣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真是无处不合心。
  智宣在低头看手表的时候,郁韫韬正好走了过来。那智宣抬头,看到郁韫韬高大的身影,一时有些尴尬。员工在加班时候看手表,似乎意思很明确,但智宣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既然无法与之疯狂做爱,他也愿意同他疯狂加班的。
  似乎是捕捉到智宣眼内一闪而过的窘迫,郁韫韬轻松笑笑,调侃说:「不错的手表。不过不像你的风格。」智宣愣了愣,笑笑:「前男友送的。」郁韫韬听了这句话,也是愣了一愣。二人相会以来,郁韫韬总是波澜不惊的,还是头一次露出惊讶的模样。这对智宣来说非常新鲜。智宣变得轻松了一些,仔细打量着郁韫韬的眉目,又说:「很奇怪吗?」郁韫韬坦白回答:「有一点。」
  智宣反而有些错愕:「哦?你觉得我是性向很奇怪?还是突然跟你出柜,你觉得奇怪?」智宣对自己的性向非常自在,公司里也不少人知道他是同性恋者。但也有人说,智宣首次说自己同性恋,都是被女同事表白的时候。却从无人见智宣有男朋友。故不少人还开玩笑,说这是智宣不想被女同事追才编出来的。那女同事缺乏幽默感,尴尬得不久后就辞职了。
  郁韫韬其实也听说过智宣是同性恋这一回事,因此他回答:「我不是因为你的性向而感到奇怪,我的惊讶,是因为觉得你不像是会保留前男友礼物的人。」
  智宣因为这句话,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脆弱的表情。
  然后这丝裂缝又很快缝合起来,好像不曾存在过。
  可是这是无法逃过郁韫韬的眼睛的。
  但是,郁韫韬装作不曾看见智宣眼里的伤感,只安慰性质地拍了拍智宣的肩——却不知道这更加重智宣的伤怀。智宣僵硬地别过脸,下意识地将腕表藏进藏青色的西装袖子里头。
  郁韫韬环顾四周,说:「原来已经那么晚了。」智宣感激郁韫韬转移话题,也赶紧附和说:「是啊。不过最近的事情都很多,郁总辛苦了。」郁韫韬笑了:「这话该我对你说。」说着,郁韫韬又看了看自己的腕表,说:「这样吧,我们去喝一杯?」
  智宣无法拒绝这个提议。
  他现在需要放松,也需要酒精,更需要郁韫韬。
  智宣说:「那我们去哪儿喝?」郁韫韬问:「那你平常和韧子去哪儿喝?」
  「韧子啊?」智宣对这个称呼有些莫名的陌生,但也惊讶,原来郁韫韬他俩兄弟关系还不错?郁韫韬又说:「听韧子说你很会玩?」说着,郁韫韬眉眼有些飞扬,居然露出一丝白浪的痕迹来。
  西装骨骨、长身鹤立的郁韫韬,脸上露出白浪的神情,叫智宣几乎立即就倾倒在他的西装裤脚。
  只是智宣是一个懂得隐藏感情的大人了,他轻轻侧过脸,说:「啊,是的。之前二少晚上的去处我都能安排。您也需要吗?」郁韫韬只说:「也不用去他爱去的地方。不清静。咱们找个清吧饮酒则可。我刚从国外回来,不熟悉,还须你带路。」
  智宣自然不能带郁韫韬去玩,便也选了个附近的一个叫「Firefly」清吧。那是个比较低调的清吧,进门的时候则可看见点点蓝色的荧光灯,似萤火虫飘舞一样,充满浪漫气息。他俩选了玻璃墙边的卡座,坐在褐色的皮椅上,可以看到窗外街景。
  扎着马尾的男服务生走来,带着微笑告诉他们卡座的低消。智宣只好和郁韫韬多点几杯酒。郁韫韬喝了两杯酒,便觉得有些发热,松开了领带,解开了最上的两颗扣子,露出了那散漫的模样,看在智宣眼内,有种不经意的性感。智宣心中暗道:「这个男人有毒!恐怕这几年飞扑到他身上的男男女女都很不少吧!」想到这个,智宣居然莫名其妙地感到吃醋,灌了一大口酒鼓起了腮。
  郁韫韬不习惯这种沉默,便问他:「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智宣答:「五年了。」郁韫韬点头:「那是有一段时间了。你很厉害,五年就能做到总助。还能帮韧子那么多,我敬你。」说着,郁韫韬真的把杯中的酒给干了。智宣看着郁韫韬咕噜饮酒时滑动的喉结,强忍住扑上去舔的冲动,举起杯中酒,说:「怎么敢当?」然后智宣也干了杯。
  郁韫韬笑:「你不必那么拘谨。」智宣点头,晕乎乎地看着郁韫韬。郁韫韬又说:「我来之前还很担心。因为总助是个很重要的岗位。我之前在那边公司的总助,就是换了好几个才定下来,尽管定下来了,还是磨合了一段时间,才达到比较和谐的状态。」智宣听了这话,心想对方是要赞我了不是?郁韫韬果然是要赞他:「所以你让我很意外。我来这边之前,已将我那位总助提拔至副总裁了。我相信你也能做到。」智宣听着这话,只认为是老板画饼,并没有任何垂涎副总之位的心态:「唉!我哪能和人比?我都是想着,做好该做的事情,为老板分忧。」
  郁韫韬表面成熟,内里还是个大男孩,觉得智宣这种看着一丝不苟的冷感西装男装逼表忠心很好笑、也很好玩,便说:「嗯,行,那多喝两杯。」说着,郁韫韬打了个响指,招呼来服务生,说:「再来两杯长岛冰茶。」智宣深知长岛冰茶里头没有茶,里头还含伏特加,但很容易醉。那智宣皱起眉来:「喝那那么多?」郁韫韬说:「不是有低消吗?怎能不多喝两杯?」那智宣笑了:「点个果盘就是了。」郁韫韬问他:「韧子说你很能喝?」智宣笑答:「他张嘴说话靠谱?」郁韫韬笑了:「你这样说你前老板坏话,更该多罚两杯!」说着,郁韫韬又给点了一杯Zombie。智宣听见「Zombie」,也是一阵纠结:「玛德,又是一杯『失身酒』!他最好是想我失身才给我点的,而不是为了看我出洋相。」
  所谓「失身酒」,就是口感好,喝起来好像很清甜,让饮酒者戒心很低,但其实酒精含量可观,不小心就会喝得酩酊大醉的酒。混迹夜场的智宣一口气能说出十几种失身酒的名字,却不想郁韫韬失忆了倒没忘记这些品种,也是可恶。只是点这些酒的郁韫韬自然不是为了让智宣「失身」,也并非为了叫他出洋相,只是纯粹好奇。
  郁韫韧说智宣「表里不一」,却又未说明他如何不一。智宣从「表」看,是个矜持不苟、又略带冷淡的男士。郁韫韬原本对他的「里」并未好奇,只是相处下来,倒是忍不住有些探究的欲望,尤其是在智宣说出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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