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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指望当一切没发生,只盼着能有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不必了,我没损失,谈不上补偿。”楚晗皱眉:“你走吧,我要工作了。”
插科打诨、撒泼打滚的手段使上一两次还可以,次次胡闹肯定越搞越糟。
叶尔柯暗自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也别忙太晚,注意身体。”
话毕他便挨个揉过两只狗狗的脑袋,背着包消失掉。
楚嘟嘟的性格完全随楚晗,心事颇重,所以每次二柯不见它都会焦虑。
可惜狗没狗权,除了呜呜地惨叫外,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
反倒渣渣心眼比较大,依然傻乎乎地趴在原处玩着自己的新玩具。
——
过年的氛围越浓,平日热闹的街就越冷清。
再度失败的叶尔柯并未气馁,但他独自形单影只地漂泊在风里,难免会感觉寂寞。
深夜无声息的街边还立着个电话亭。
叶尔柯停步买了瓶矿泉水,意外看到本漫画杂志有个眼熟的封面,忙叫醒打瞌睡的老大爷说:“我要这本!多少钱啊!”
“十八。”老大爷打着哈欠将书递给他。
叶尔柯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发现果然是楚晗的新作品。
原来一个画家竟能在短时间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顶着新马甲的楚晗没有露出半点过去的绮丽之风,而是画出个极其平凡的中年大叔的日常故事,胆小、怯懦、其貌不扬……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还常在外面被人欺负,令人忍俊不禁的倒霉事件件丧到无语。
叶尔柯边走边看,连手都被冻僵了都没在意,等回到出租屋时竟然翻完个七七八八,笑到心酸。
从前他离楚晗很近却很远,现在明明远了,很多东西反而看得更清楚。
历经风霜还那么赤子之心真难得。
其实是个小心翼翼又自卑的人吧?
后悔之前伤害了他,以后……再也不想伤他了。
叶尔柯朝着漆黑的天空深深叹息,而后又打起精神笑着走上楼去。
——
找工作这件事,只要稍有点本事又不挑剔,总不致于没着落。
由于医术还过得去、学校也是正牌,二柯没几天便又在楚晗的住所附近上了班。
未想到他尚未找到机会去讲,却在店里碰上了带两条狗来打预防针的楚先生,不由笑道:“好巧啊。”
嘟嘟和渣渣毫不犹豫地扑过来,开心到差点撞翻桌子。
楚晗被搞得没词,半晌才开口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嘿嘿。”叶尔柯把狗抱起来好好检查,然后去屋里拿出药来,顺其自然道:“你的连载我都补齐了,网上说又要拍电视剧,可真厉害,画一个火一个。”
“毕竟曾经的人脉资源都还在。”楚晗还不怀疑这小子会好好照顾狗,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地站到门外去等待。
寒风吹得他衣衫微动,背影特别寂寞。
每每想到楚晗现在的不开心都是因为自己,叶尔柯便觉得罪孽深重,他利落地打完针后,又喂了渣渣几口水,塞给嘟嘟块狗饼干,然后才拽出去说:“喂,好啦,她们变得很乖嘛,以前打针的时候总是咬我呢。”
楚晗眯着眼睛回首,因着他自来熟的话而产生错觉,仿佛两人依旧如从前。
叶尔柯从白大褂里掏出个书签:“送给你……昨天路过文具店看到的。”
书签是柴犬的模样,看起来和嘟嘟一模一样。
楚晗接到手里沉默不语。
叶尔柯讪讪摆手:“那……再见。”
说完他也没有耍赖,又回去宠物店照顾其他小病号了。
楚晗站在原处心情复杂,其实他真的没有想到二柯竟然已经在清源那么久,也不再记恨那句随随便便的分开,只是这辈子走过的歪路太多,若叫他反复对件极难的事情提起勇气,不去害怕重蹈覆辙,也真是超乎了他的承受能力。
——
春节在每位长辈心中都是最重要的节日。
这一年对叶家来说不好过,眼看到了年末,再大的矛盾都该翻篇才对。
否则等到年夜饭时桌边无人,那该有多难过?
夏燕抱着这个想法,毅然决然地在大冬天追到儿子所在的地方,焦急打电话见面。
离家那刻的愤怒在叶尔柯的生活中已经淡去了,他当然不可能把老妈丢到外面置之不理,立刻便请假去酒店见面。
好几个月都没好好看到二柯的脸,夏燕顿时哭了出来。
叶尔柯不自在地说:“别这样好吗,我又不是遭遇什么不幸了……”
“你在这种地方,半个人都不认识,妈能不担心吗?”夏燕恼道:“再怎么气我们也气够了吧?赶紧跟我回家过年,这回不给你相亲了,好吧?”
“全中国有一半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有什么可担心的。”叶尔柯拒接:“而去给你讲过很多遍,现在我状态不是很好,没办法回家面对我爸。”
夏燕擦着眼角说:“可你在这找,什么时候是个头?”
叶尔柯不知要不要诚实,但觉得日后迟早要面对,索性道:“其实我遇见楚晗了,只不过他不愿意原谅我。”
夏燕至今都不理解,好端端的儿子为什么非要跟个男人在一起,心里的别扭也不是讲几句算了就会消失,只能无声落座在床边,又开始愁眉不展。
“我知道,你跟我爸都不希望我能找着楚晗,盼着我折腾够了、死心了就回家。”叶尔认真道:“但我最后再说一次,谈不上什么死心不死心,我决定跟他在一起是要过日子的,并不是一时新鲜,如果真的接受不了,就眼不见为净吧。”
夏燕哽咽道:“那个楚晗,真的比爸爸妈妈重要,对吗?”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比呢?”叶尔柯大声质问:“你们的面子,比我的幸福重要对吗?”
“我不是为了面子!”夏燕气恼。
“如果不是,如果你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社会的压力,那你就试着了解一下啊!我从来没见过比楚晗更好的人,他是个好人,不是你们心里的妖魔鬼怪!”叶尔柯越说越激动,忽然转身捂住额头:“妈,我不想吵架,咱俩别说了。”
夏燕望着儿子的背影,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鬼迷心窍。”
第55章 55 。。。
孩子成长到一定阶段; 父母便会渐渐失去对其的掌控能力,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人生定律。
这次夏燕来清源,虽然很希望将叶尔柯带回家; 但却没办法再像在冬天那般领着亲戚生拉硬扯了。
作为母亲其实她很明白:儿子走到这步绝无可能再次妥协。
手段越粗暴,就会让他的坚持越深刻。
所以最后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 她也只得搭上回家的飞机落败而归。
——
瑞雪纷飞的春节; 就是在如此诡异的氛围中到来的。
每个单身的人都不喜欢过节,特别是关于团圆的节日。
窗外的热闹很容易就能够衬托出自己的冷清。
大年三十当晚,楚晗特意早早地出门到还营业的西餐厅吃晚饭,很晚才趁着夜色往家走去; 默默忍受周身不时响起的炮竹之声。
没想到了家门口; 竟然又看到消失了两天的熟悉身影。
也不知道叶尔柯等了多久,肩膀上落满雪; 脚也深深的埋在积雪里; 看着有点可怜。
楚晗张大眼睛; 走过去淡声问:“你怎么不回家去?”
叶尔柯赶紧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狼狈; 笑道:“不想回啊,懒得跟我爸吵来吵去,而且答应过你今年一起过春节的。”
每每面对这家伙; 楚寒就觉得自己白白活到这把年纪; 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方式对付。
或许并不是想不出,只是心不够冷硬,态度没有那么坚持。
叶尔柯提起手里的塑料袋:“我买了面粉和猪肉; 给你包饺子吧,现在我的手艺可必从前好多了。”
楚晗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钟,伸手静静地打开门,没有再想拒绝的话,只道:“我已经吃过饭。”
叶尔柯赶忙跟进去道:“等包好你就又饿啦,今天是大年三十儿呀,不吃饺子不算过年。”
等了半天的两条狗子瞬间冲过来,用鼻子顶着他的塑料袋闻来闻去。
叶尔柯笑着驱赶:“乖乖等着,做熟了才能吃。”
楚嘟嘟的尾巴摇到停不下来,尾随着走进厨房里面胡闹。
冷清了好几个月的房子忽然间便热闹起来。
楚晗有点不适应,仿佛在他心中消失了的幸福生活根本没有改变,那些逃避和不快乐全是一场噩梦。
剁饺子馅儿的梆梆声很快传了出来。
由于没心情在这种时候继续画画,楚先生便打开电视去看热闹的联欢晚会。
没想到这个时候,刚刚安静片刻的铁门又被人敲响。
叶尔柯很意外,擦着手时候走出来问:“谁呀?不会是我妈吧……她不是走了吗?”
楚晗也不知道答案,等到打开后才发现许久未见的父亲站在雪地里,顿时沉下声音:“干什么?上次给你的钱又花光了?”
高大而苍老的男人不客气地笑道:“大过年的,就这样跟爸爸说话吗?”
叶尔柯曾多次听楚晗讲过他与父亲之间的紧张关系,但头一次见到还是有点手足无措,立刻凑到旁边露出准备随时帮忙的警惕,以便应付突发的状况。
但楚晗早已习惯,不想吵架更不会打架。
他转身便回屋拿了点现金出来:“省着些花,你不要太过分了。”
叶尔柯搞不清自己是否应当插手人家的家庭纠葛,正犹豫时,这个脸上有刀疤的老男人却毫不客气:“怎么?嫌我打扰你跟人家鬼混了?把钱花给这些鸭子还不如给你爹!”
楚涵还来不及反驳,二柯瞬间脱口而出:“大叔,你怎么说话呢?”
老男人很不客气的一把将他推开:“关你屁事!”
这家伙年轻时便经常打架斗殴、被抓进派出所简直如同家常便饭。
楚晗生怕叶尔柯吃亏,赶紧把他拎到身后:“去包你的饺子,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叶尔柯忍不住气呼呼:“虽然孩子养活父母是天经地义,但那是因为父母含辛茹苦地把孩子养大,你为楚晗做过什么?全是她妈妈照顾他的,你就是一只吸血虫,少在这里不自量力地羞辱他!”
楚晗的父亲越听脸越黑,甚至开始撸袖子,但他毕竟老了,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
忽然之间,同样高大但还年轻的儿子便大力将其推个趔趄,冷声说:“我妈已经不在了,我现在给你等钱花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你的生活费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所以不要以为我是怕你或是欠你什么,如果把我惹毛了,我宁愿做一个不孝的混账,让你饿死在街上!从今天起你识趣一点,不要用那种粗鲁的话去挑衅我身边的人。”
话毕,楚晗他拉进叶尔柯狠狠关上门。
屋子里刚刚蒸腾出来的一点温馨烟消云散。
叶尔柯垂下头小声问道:“对不起,这是你的家事,我是不是不该说话?”
楚晗沉默地抬手将电视关掉,转身朝卧室走去。
叶尔柯不禁迈开步子,忽地从后面拥抱住他,而且特别用力:“我就是不想看别人欺负你,你爸也好,蓝旗也好,他们那样对不起你,为你带去那么多痛苦,你却总是温吞吞地对待他们,以前刚遇见蓝旗的时候我打了他,结果后来的事情被搞得一团糟,受了伤、分了手,之后我妈才告诉我,咱俩的事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