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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拉着安康就站到了店门口的玻璃前,伸手关掉了店铺的灯:“你再看看你那嘴角,怕是再加十斤重担都压不下去好不好。你再看看你那眉头,盯着这雨幕就没松开过。”
安康看着镜子里倒映的自己略带飞扬的眼角眉梢和左脸颊一直呈现出的浅浅酒窝,脑子里像是安上了一口大钟,遥远而沉韵的声音从他脑子里一直荡到他的心头。
店主看着安康的恍然大悟的模样,松了手,重新开了灯:“诶,这才对嘛。搞清楚自己的心意了就快点表白,时间不等人,青春一样不等。小伙子家家的,你不主动一点,还等人家姑娘把你吃干抹净装清白就有点过了啊。”想着想着似乎是记起了自己的女儿,一边按开了店铺里的灯,一边略带担忧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要是我女儿也遇到这种磨磨唧唧的,我收拾不死他!”
心里狂跳还没有安定下来的安康被现实震的说不出话。
店主似乎记起来了这小伙子还在,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补充道:“当然了,肯定不是说你。你都多大了。”
铺子里摆放的满满当当的文创用品。
透过因为店铺复又亮堂起来而在玻璃上淡去不少的身影,安康的眼神第一次落在了一个红红的壳子上,他听到自己飘忽的声音:“这个多少钱?”
“这个账本啊?”店主没想到这小伙子突然看上了摆在门口许久都卖不出去的简陋红本,脑子里且等了一会,才记起来价格:“二十。”
安康垂下眼,从兜里掏出了二十递给了店主。
店主从门口的小桌子上扯了好几根口袋,一层层给安康套上去绑严实了,才递过去,接了钱往桌子的小抽屉里塞。
身后突然传来了几声嘀嘀。
安康转身隔着雨幕看过去,打开了车窗的郑斐和,被糊了满脸雨水,正停在街边冲他叫唤。就是雨滴落在棚上的声音太大,他有些听不清。只能模糊地抓到几个字眼,是郑斐和在叫他名字。
“都两点多了,这大少爷就不困吗?”这个问题才在安康心里冒出泡泡,就被雨声吹破了:“
怎么可能不困呢?困,才是应当的啊。”
店主看着安康盯着汽车愣神,推了安康一把:“诶,那人是在叫你吗?”
心里有点奇怪,这小伙子不是在等心上人吗,怎么来一男的?
安康接过店主顺手递来的包裹,没搭茬,站在门口迅速撑开了伞,抱着包和刚拿到的包裹,朝着郑斐和跑了过去,绕到车的另一边拉开了车门就催着郑斐和关窗。
“噢噢噢噢,我马上关。”惨遭洗脸的郑斐和才按下车窗的按键,就被安康用从包里取出来的卫生纸摁住了脸。
郑斐和还在挣扎:“轻点,轻点。”他倒是没拒绝安康给自己擦脸的福利。
看着郑斐和从卫生纸下露出的龇牙咧嘴的笑容,安康手一松,趁着这人接过纸擦脸的空档,坐了回去,低声说:“回。。。回家吧。”
这些日子里,他为自己的所有妥协找的理由,在刚才玻璃的映像前,都不堪一击——那个觉得不好意思打扰别人、麻烦别人的自己,为什么能笑的出来,为什么能那么期盼,又为什么担心呢?
答案呼之欲出。
安康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侧过头靠在了车窗上。
收拾好的郑斐和把湿润的纸和安康还揪在手里的混在一起,捏了捏,团作一团,丢在了前挡风玻璃前,才让汽车平稳地行驶了起来。
雨天特别容易出事。郑斐和仔细观察着路况,也控制住了车速,看着没精打采的安康,分了些神,有些不放心:“是淋到了吗?你感冒好完了没有,这都快五六天了。”
安康的声音很轻,反问了一句:“你的感冒好完了吗?深夜开车过来,怎么不关心关心自己。”
安康今天简直像是精彩大放送栏目的主持人,一直在给郑斐和惊喜。
这会听到安康的关心,郑大少爷不困了,也不疲倦了,再多说两句给点奖励都可以出门淋雨跑几圈,精神奕奕地道:“我,身体倍儿棒,早好了。”
“恩。”安康勉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郑斐和太仔细了,他只要露出一点点心事,就能被这个人完完全全地抓个正着。
郑斐和看了眼时间,都快三点了,累是正常的。今天这事也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看着安康靠着窗子恹恹的样子,动了动脑筋,正好遇到一个红灯,干脆地减速将车停在了白线以内,转身去拿塞在椅子后的小凉被,扭头就扔到了安康头上。
安康猝不及防被凉被捂住了头,从里面艰难的拱出一个头的时候,郑斐和的嘴都快笑咧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不?”郑斐和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伸长了过来,帮着安康把被子往下塞了塞。
安康还在和被子战斗,头都不抬,问了句:“像什么?”
看着安康收拾好了凉被的郑斐和想起自己前次去旅游看到的土拨鼠,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你先睡吧,到家我叫你。”
“……”安康没精打采的,脑子有点钝了。方才还好,现在不知怎么的,被带着点郑斐和身上香水味的被子一裹,刚适应悦华晚班的他,看着这人带笑开车的模样,就开始犯困了。
郑斐和开过第三个路口的时候,安康已经睡熟。凉被在他身上略显凌乱地裹着。睡着的脸色略显红润,呼吸绵长而均匀。
这么让安康睡着也不是个好办法,郑斐和准备踩油门争取早点回家了。没料到,前面突然冒过了一个小动物的影子,看动作,被淋得够呛,踟踟蹰蹰的在双黄线上想走不走的,怕是被深夜飞驰的汽车给吓的。
郑斐和看了眼安康,减了减速,从后视镜确认了彪子他们的车在后面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才轻轻刹了一脚。
狗狗终于淋着雨顺利的过了马路,在对面找了个淋不到雨的地方停下了。
郑斐和才松口气,分散了一些注意力看了看安康,这才发现,刚才刹的那一下虽然幅度不大,但为着惯性的缘故,安康往前栽了栽,被子有些滑下来了。
他终于没忍住,目不斜视,只伸出手凭着感觉捏了一把安康的脸,心满意足地松了口气,才往下给安康塞了塞被角。带着这点从指尖传过来的热意,一路把车顺顺当当地开回了公寓。
安康可能真是累到了,车开到楼下的时候,他已经发出了一丝均匀的鼾声,听的解开安全带想要叫人的郑斐和一愣,就笑倒在了安康身上。
安康这呼噜太有特色了,打的可谓是三浅一深。
也亏得郑斐和这一撞,安康一下就醒了,模模糊糊地睁眼,却感觉自己被捆住了手脚。
脑子还没清醒,安康努力挣扎了一下,觉得捆着自己的东西绵绵软软的,特有劲。
郑斐和调了调副驾驶的座椅,跨过主驾驶座,艰难地趴在安康面前,捏住安康的鼻子,给这人吹了口仙气:“到家了,醒了没?”
憋得难受的安康眯着眼睛往前一抻,和郑斐和撞了个正对面,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
捂着鼻子的郑斐和还笑。
安康下意识伸出一只手到身前,想解开被子下车,却没防住玩心大起的郑斐和给他攥住了。
安康带着点起床气,瞪了郑斐和一眼。
人来疯郑斐和越被推拒越来劲,就这么趴在安康身上盯着不松手。直到安康被他看的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眼睛,他就笑了,歪着头凑到安康唇边,印了一个吻。似乎是从安康不好行动这件事里品到了些许趣味,趁着安康还处于睡懵的状态,一个亲亲接着一个亲亲,连着换了好几个角度。
安康被被子裹得行动困难,开始是凭本能在挣扎,在被眼前人舔了好几口之后,就清醒了。
这个时候郑斐和正专注扮演小花,在他嘴上舔来舔去的。安康垂着眼看着郑斐和因为亲吻自己自得其乐的样子,喉结动了动,闭上眼睛,两唇之间留出了一条缝隙,摆明是任人施为了。
第一次收到这么主动的回应,郑斐和一刻也舍不得离开眼前人,保持着两个人这么个别别扭扭的姿势,磕磕绊绊地拱过来吻了个够。
这厢,两人的呼吸渐重,郑斐和才把安康的舌头勾引过来,车窗就响了。
就着姿势,略带不耐的郑斐和忽视了这声音。
偏偏敲窗的这个人,他吧,锲而不舍。被郑斐和忽视之后,敲的更起劲了。
好好的亲吻被打断了。郑斐和肝火上浮,按下了车窗,正准备看看是哪个没眼色的混蛋打扰他谈恋爱,就看到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年轻脸红成一片,不太好意思地向他敬了个礼。
“什么事!”郑斐和火气还没跑完,抱着安康问了句。
“业业业主你好!”
“恩,我挺好的。有事吗?”郑斐和的火气又上来了,这是个什么捣乱的愣头青。
“那个,那个,您别这样。。。影响社会治安。”
“???”郑斐和听愣了,这他自己的车,他也没干什么啊,哪里来的影响?
保安脸红红的,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就是、就是这样在车子里,不太好。”
“???”郑斐和脸色麻木,撑在安康身边的手有点酸了,往上挪了挪:物管上来招来的这么个玩意儿?
看着郑斐和已经有了起身的想法,小保安一鼓作气:“车库毕竟还是公共场所,下次您不要再这样了!”
郑斐和火气都被这一通不知所云吹得往上飘了,要不是安康刚按了一把他的腰,他能立刻窜出去投诉这保安:“不是,你说什么呢?”
从远处疾步走来一个看上去更眼熟的老保安,人还没到,手已经伸过来,一把拉走了新来的愣头青:“不好意思哈,先生。他新来的,不懂事,我这就带他去和经理反映,给他调岗。欢迎回家,欢迎回家。”说完点头哈腰的拖着还没摸清状况的小保安走了。
小保安脸还是红的,跟老人犯倔:“您为什么要道歉?不是您说的要随时监测、关注车库里的不和谐因素,做好安保工作,营建和谐家园吗?”
“闭嘴!”这是老保安。
“真的。他们要是没做什么,那车晃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
“臭小子,你别说了!”老保安捂住了小保安的嘴,远远压着这人冲着郑斐和哈了哈腰。
老保安压低的骂人声传了过来,趴在安康身上的郑斐和关上了车窗,利索地坐回了主驾驶位,心里有点可惜,毕竟车库确实是挺刺激的。。。。。。想到一半,又凑过去亲了口僵成一块木头,一动不动的安康。
果然,这人耳朵的颜色又深了一分。
郑斐和心底可惜,表面上一本正经地伸手替安康解开了蚕宝宝附加装备:“咱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驾驶座爬到副驾驶是高难度动作,请勿模仿
第37章 第37章(修)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被铃声吵醒了。
在一起这么多天,就没人给安康打过电话,连安康在睡梦里都以为是郑斐和的手机,背着身轻轻踹了踹郑斐和。
郑斐和习惯性从床头摸出手机就想接,按了半天,手机还在响,睁开眼一看——不是自己的手机有电话。
郑斐和翻身一把抱住了安康,顺势把腿也搁在了他身上,还略带抱怨地啃了安康肩膀一口:“不是我手机,你手机响了。”
安康一下就清醒了。他号码用的还是旧号码,但会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