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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激烈的角逐后; 八强诞生; 赛事更加白热化。
而在这当口; 梁章却请了整一天的假期。
原本应该无比享受的大周日晚,梁章正在车上反复深呼吸,对着车窗练表情。
等待70s红灯时; 驾驶座上的贺鹏轩解开安全带凑过来,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他,轻笑说:“这么紧张?我爷爷真的是你的粉丝; 我不说谎,他很喜欢你的。”
梁章瞥他一眼,拿一根手指顶开他的脑门; 抬抬眼皮说:“我这叫郑重,你懂不懂?”
其实是太意外了,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原本梁章以为见家长至少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他和贺鹏轩的感情似乎还没有上升到两个家庭的层面。但贺鹏轩显然和他不是一个想法; 而梁章也不能拒绝这样的要求,否则不论贺鹏轩怎么想,首先他的家人也不会对自己有好印象。梁章不是任性的人,自然明白他要做的就是拿出最好的自己迎接贺鹏轩家人的检阅。
况且,他也舍不得让贺鹏轩空欢喜,在家人面前丢份。
这么想着,梁章又对镜子琢磨起来,生怕到时候自己表情僵硬得太难看。
贺鹏轩揉揉他的脸,伸手掰过他的头把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啃啃他的嘴说:“别练了,都一个星期了还没满意么,我看镜子都要怕了你了。”
梁章瞪他。
贺鹏轩忙给他摸头顺毛,“相信你的临场发挥,一定没问题的。”
梁章并不相信他。
之前他已经看过贺老爷子的照片——穿着军装的老人精神矍铄,双眼锐利,板正严肃如教科书上的英雄人物——根本和贺鹏轩口中的脑残粉扯不上一毛钱关系。
当然了,就算对方照片上是个笑眯眯的小老头,大概也无法缓解梁章的紧张。
……这是贺鹏轩的爷爷啊。
贺鹏轩看他从紧张到自暴自弃再到提心吊胆的表情变化,忍俊不禁。最近几天梁章一个人发呆的时候表情总要经历这样的循环,他看着有趣,但也担心他应付明天寿宴的情况会手足无措,所以才提前带他回老宅与老爷子见面,顺便先适应一下贺家的家风。
贺宅。
老爷子已经不知第几次借着老花镜的遮挡,用余光瞄向门口的方向。老管家一边给他换茶水,一边说:“算时间,再有个五六分钟五少爷应该就能到家了。”
老爷子哗啦哗啦抖了抖报纸,聚精会神,仿佛完全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儿,车声传来——
梁章蓦地抓住要下车的贺鹏轩的手,见他回过头,求回家的话几乎脱口而出。贺鹏轩握住他有些沁汗的手,笑着探身回去说:“我爷爷当过兵的,平生最恨逃兵了。”
梁章松开他,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主动推开车门,绕到后备箱去拿礼物。
贺鹏轩笑着跟在他身后,率先把礼物提了满手,一手揽过他的肩膀往家门口走。梁章伸手抢了一个,初次登门双手空空的像什么话?又抖抖肩膀,眼神警告他:规矩点。
贺鹏轩反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戏谑地看着他:害羞了?
梁章没好气地拐了他一手肘,正要反驳他,就听到一阵健朗的笑声:“五少,梁先生回来啦。”
梁章循声看去,见是一个满头灰发精神气却特别好的老人家,贺鹏轩在他耳边说:“叫林叔,家里的管家,看着我长大的。”
梁章忙拨开贺鹏轩的手,上前问了林叔好,老管家笑得和蔼慈祥,直说他是好孩子,又引他进门。老爷子抬头见了他们放下了茶杯,表情不冷不热地把报纸一折,梁章头皮发麻,拘谨地上前问:“……爷爷好,让您久等了。”
贺老爷子也是第一次见他真人,当年他听说老五见色起意借故逞凶就猜到这孩子相貌不错,后来在电视上看见验证了他的想法。
现在看着,比电视上看还要俊秀些,就是身子板太单薄了。
再扫了眼梁章戴在手上的戒指,和他紧张却没有抗拒的眼神,一直担心贺鹏轩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老爷子心里先宽了两分,在贺鹏轩要出声给手脚不知往哪儿放的媳妇儿解围前,摆摆手说:“坐下来,喝茶。”
老管家去接他们手上带来的东西,还说回自己家里带这许多东西做什么。
贺鹏轩拉着梁章坐下,说:“梁章听说您高血压,担心您的身体所以多带了许多保健食品来,他都恨不得把医生说的好东西都搬空呢。”
“你少气我几回比吃什么都管用。”老爷子哼了一声,见孙子搂着不让和他挨得太近的梁章挪开,看面皮薄的小伙子脸红,又偷偷掐孙子的腰,无形中透露出一种亲昵,确实不像是勉强和老五在一起的模样,这才说:“老五,你看看你是怎么照顾人的,瞧他瘦的,年纪轻轻的才这点份量怎么能行?”
贺鹏轩仿佛感觉不到腰上的疼痛似得,笑容不停,说:“他吃的不少,是消化好。就是不爱运动,拉他去健身都不肯。”
梁章朝面露不赞同的老爷子干笑,又觉得自己平时的运动量除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时候就是跳舞,在当过兵的老人家看来可能有点娘,只好乖乖地听老爷子苦口婆心的教训,心里把贺鹏轩撕了一遍又一遍。
上桌吃饭的时候,老爷子还跟他说当做自己家里一样,敞开了吃。又让他别学外头那些小年轻的做派,非要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人不人鬼不鬼的才算好看。
梁章和老人家相处的经验仅限于小时候和苏浩姥爷姥姥讨巧,那时候他只要需要微笑撒娇,如今这项技能早就生疏了。
好在贺老爷子意外地健谈,总是主动和他说话,虽然数落贺鹏轩的时候居多,但也慢慢让梁章平复了紧张感,总算能正常对话。饭后陪老爷子消食,还听说了不少贺鹏轩小时候调皮捣蛋被老爷子揍得哇哇大哭的事——尽管贺鹏轩一再否认,但还是让梁章听着非常解恨,笑得特别欢。
临晚,老爷子还说:“在电视上瞧着你这几个月就瘦了不少,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也不能不顾身体。”
梁章保证自己一定注意身体,和贺鹏轩给老爷子测了血压,送回屋里睡觉才回了贺鹏轩的房间。
梁章浑身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也顾不上打量贺鹏轩从小长大的房间,找到床往上面一扑,又是傻笑又是吐气。贺鹏轩上前拍了拍他挺翘的屁股,覆在他背上说:“早说了不是骗你吧?爷爷很喜欢你。”
梁章翻过来面对着他,说:“没想到爷爷还挺爱说话的,我还以为他很严厉都不爱笑。你以前还污蔑他不喜欢你们回家打扰,果然是你自己不乐意回来陪老人家的借口。”
梁章捏着他的脸表示鄙视,反倒把贺鹏轩逗笑了。
梁章恶狠狠地问他笑什么?
贺鹏轩将他抱住,嘴唇贴着他的侧脸说:“你不知道老爷子有个毛病……他一紧张就爱话多。”
“啊?”
“我奶奶说的。当年他上门求亲,他老丈人回头还跟我奶奶抱怨说爷爷长得跟土匪似得,话比老娘们还多。还有我大伯出生那会儿,他就拉着我奶奶说个没完没了,我奶奶说她当时都没顾上疼,被我爷爷招得可烦了。”
“……噗。”
梁章实在没忍住笑得直抱肚子,又抖着声音说:“你这么挖苦你爷爷,小心他扒你裤子把你屁股揍得两个面团高。”
他可是听老爷子炫耀了不少调教孙子的手段。
贺鹏轩黑着脸,恶狠狠地掐着他的屁股说:“先让你试一试两个面团儿有多高,嗯?”说着就要扒他的裤子。
梁章边笑边躲,终究不是贺鹏轩的对手,被扣着腰上下其手,梁章一手抓住褪到膝盖的裤子往上扯一手抓着他的耳朵,被撩拨得腰软,仰头亲了亲贺鹏轩小声说:“你小点劲儿……别闹我,被人听见怎么办。”
贺鹏轩也压低声音,“别担心,你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梁章又笑又咬他,“我说真的,搞得乱七八糟的……谁来收拾。你要丢人也别拉着我。”
贺鹏轩蓄势待发,同他发誓:“我就蹭蹭。”
梁章踹他,“滚你大爷的。”
贺鹏轩打算故技重施先让梁章神魂颠倒了再说,在这个充满他小时候回忆的房间里,他心里就有一股冲动,在这里占有他,让梁章融进那些遥远而珍贵的年岁里。
不过梁章没让他得逞,地点虽然特刺激,但他明天还要见人的。万一没兜住,他还拿什么脸见人?
好说歹说,又割地赔款地手嘴并用伺候了一回,这才洗洗打算睡了。
明天,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第70章 讨人,喜欢
第二天; 梁章起了个大早,没想到老爷子已经吃过早饭,正放着戏曲在后院晨练。
他特意定了闹钟的; 因为太紧张的缘故; 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贺鹏轩被他找手机的动静弄醒了,揽着他自己探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早上六点还没到,就把梁章的手塞回被子里; 抱着说:“还早; 再睡会儿。”
梁章还没睡饱; 挣扎着自己确认了眼时间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叫醒他一起起床。
贺鹏轩虽然有心让他睡到自然醒——最近梁章工作强度一直很大,也是难得有机会睡懒觉——不过; 也知道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要真敢这么做,梁章回头非得怼死他。
没想到还是晚了。
道了生日快乐,老爷子边打太极边应了一声; 催着他们去吃早饭,梁章有些不好意思,瞪了眼对老爷子的作息了如指掌但昨天信誓旦旦说来得及的贺鹏轩。
八点不到; 家里陆续有人回来。
到的最早的就是贺鹏轩他爸一家,不过九点一家子都齐全了。
梁章不知道的是,往常老爷子寿宴贺家人都会提前一晚回来,晚上也有固定项目:和老爷子下棋领教诲。这一回是老爷子为了不给他压力特意和家里小辈打过招呼的; 因此昨晚他们都先回了自己的住处。
早从老爷子这里听说了梁章的“腼腆”“害羞”,贺家人没有过分围观梁章,不过长辈们——上到老爷子下到贺鹏轩的四哥——都送了见面礼。
梁章没有准备,收了这些名贵的礼物觉得十分烫手,偷偷问贺鹏轩他这样是不是太失礼了?是否应该给辈分比他小的也准备见面礼?贺鹏轩揉揉他的脑袋说:“不用这么生分,你人到就行了。想回礼,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指了指弟妹和一众子侄,示意来日方长。梁章会意,总算放松下来。
老爷子的寿辰过得很朴素却也热闹,小辈们祝贺过,男丁就被拉去书房下棋听教训去了,而女眷们则去厨房张罗。
每年老爷子寿宴这顿饭都不是厨娘动手,就算是从不下厨房的贺鹏轩堂姑也会事先准备,亲手做一道菜。
离吃饭不过几局棋的时间,通常老爷子会点了贺鹏轩大伯做代表顺便将一众小辈点名教诲一番,但今个儿他却点了贺鹏轩二哥,而且一下场就横鼻子竖眼,棋子还没落下就得了一万分挑剔。
贺二哥始料未及,眼珠子一转看到老五和他媳妇儿,就知道老爷子为难他的出处了。
今晨,他看见梁章时非常惊讶,虽然当年他只匆匆一瞥,但贺鹏轩长这么大难得一件出格的事因此他印象深刻,而梁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