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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蓝家目前的局势很需要接待一些贵宾拓展他的事业版图。这个重要贵客因为蓝少呈的个人因素,气得不与蓝家合作了。
非常不明智。
蓝少呈却笑说不差那几个亿。
有钱人真任性。
回家的时候,蓝少呈是亲自驾驶着他那台奔驰,还替凌伊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等他上车后,他一个倾身替他系上安全带。
凌伊的背死死贴着椅背,蓝少呈的毛发摩擦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但最折磨人的是这搔痒的感觉好像穿透他的肉体,搔痒着他的心。
明明只是从公司到家的距离,凌伊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不懂身边的是从前朝夕相处的蓝少呈,他有什么好抗拒的。
只是从前是一怒之下把他拉到床上逞凶的蓝少呈,现在是一个只有皮囊但里头装着不同灵魂的人。
红灯的时候他根本无法好好喘息,蓝少呈的手会抚上他的手背,凌伊用尽力气抗拒着,他不想让他发现,他手心手背都是汗。
绿灯的时候是他唯一能放松紧绷的神经,他趁机滑了下手机,想让自己分心。
突然跳出一则消息。
寄信者是一支陌生的号码。
点开消息,附了一张图片和一串话。
“怎么样,有好好跟蓝少呈温存吗?”
下面的图片是一张韩兴宇被打断鼻梁的照片,他的脸非常憔悴,眼睛肿肿的一大一小,似乎鼻梁断掉,只是在他惨不忍睹的脸上多填了一笔猩红的笔画。
凌伊抽气,不敢吭声,迅速的关掉屏幕,心神不宁的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想让自己分神。
「怎么了吗?」蓝少呈两手握着方向盘,瞥了眼凌伊后又看向前方,专心开车。
「没事。」口是心非。
「晚餐我们去外面吃好了,你想吃什么?」蓝少呈打了方向灯,向右转。
凌伊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他随便敷衍:「都可以。」
「我记得你挺喜欢吃前面有一家法式餐点的,那边的主厨之前是料理你的御用厨师。」蓝少呈慢慢踩着煞车,看着凌伊,见他脸色有些惨白。
「伊。」亲暱的一声呼喊,却唤不回心系着韩兴宇的凌伊。
蓝少呈的视线慢慢从他冒着冷汗的脸逐渐向下,看见他腿上的手机,十指不停颤动着。
蓝少呈在凌伊还没从惊慌中恢复情绪时,快速拿走手机,并且打开了屏幕。
凌伊猛然回神,想伸手拿回手机,蓝光照着蓝少呈的脸,他正在看那封消息。
原来手机锁密这么重要。
凌伊不受安全带的束缚,拼了命也要将手机拿回来。
他张牙舞爪的,还没跟蓝少呈较劲,手机已悄悄放回他的腿上。
蓝少呈没什么表情,继续开着他的车,甚至红灯的时候依然握着他的手。
只是力道更大了,像是要抓紧无形的
安全感。
更准确的说,像怕失去什么。
蓝少呈将车子驶入法式餐厅的专属停车场,将车停好后,凌伊打开车门,双脚着地时,差点站不稳,幸好蓝少呈拉住了他。
安静,太安静了。
这样的氛围反而压抑,凌伊知道,蓝少呈什么都清楚,他的生活像是商业数据一样,□□裸呈现在蓝少呈面前。
明明他都知道,却要装作不在意,继续跟他玩着情侣游戏。
「要我牵你的手进去吗」「蓝少呈。」凌伊打断了蓝少呈的话,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蓝少呈像戴了个面具,总是隐藏内心的想法。猜不透,也摸不着。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装作没这回事?」他甩开他的手,却犹如黏了强力胶,怎样也甩不开。
「韩兴宇?」蓝少呈讲了这名字后,看见凌伊眉头深锁,淡淡笑了,「你的选择,我在你旁边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怕凌伊觉得这句话像是放弃他似的,蓝少呈又补充:「你若是要求我去救韩兴宇,我当然会同意,毕竟我喜欢你。」
喜欢说的很容易,但这句话的真实价值究竟跟吃饭一样简单还是埋了无价的真诚。
「锦华看到你有动作,他绝对会把韩兴宇杀了」凌伊说。
「他又有何能耐?他的权力是薛亚媛施舍的。我会怕他吗?」蓝少呈拉着他的手走向电梯,他转头,「还是你不相信我?」
「也不是」凌伊头很痛,他欲言又止,心中就是有个疙瘩不想麻烦蓝少呈,不想欠他人情。
那如果蓝少呈两个礼拜后去了沁谷仓库,发生了意外。这又建构在他对蓝少呈的利用吗?
好烦。
「别想了,去吃饭,我跟你说个事。」蓝少呈卸下了刚刚严肃的样子,进去电梯后按了三楼。
凌伊整顿餐吃得心不在焉,就算嚼着的食物是他记忆中最喜欢吃的餐点。
成长期时的餐点都是这主厨用的。
吃完了主餐后,主厨还特别走出来跟蓝少呈打了声招呼,和蔼可亲的称赞着凌伊长大后越发的帅气。
大概就跟过年时亲戚的恭贺词一样。不过凌伊只有凌月这家人,亲戚什么的,他倒是很想体会看看罗兰每次说亲戚很烦都会问东问西的经验。
打发了主厨,凌伊吃完了餐是挺开心的,将韩兴宇的事先抛在后头。
「对了,你接下来没事吧。」蓝少呈问。
这时服务生送上了甜点,是焦糖布丁。上头的焦糖烤得又焦又脆,浓浓的焦糖味,拿着汤匙挖了口,焦糖碎裂的声音又甜又腻的,几只小蚂蚁爬上心头。
「嗯,如果说我成功逃学,是没事。」凌伊吃了口布丁,底下的布丁绵绵密密的,含在嘴里化了开。
「我们去旅游吧。」蓝少呈放下汤匙,端起咖啡,视线从没离开过凌伊。
看着这小家伙本沉静在甜点的喜悦里,后来听了这句话,面露惶恐。
怪可爱的。
「发烧?」凌伊惊呼。
「没有。」
凌伊不信邪站起身,将手掌放在蓝少呈的额头,又放在自己额上,疑惑着:「没发烧呀,太奇怪了。」
蓝少呈拿纸巾擦了嘴,眉开眼笑,「就说你是我的良药了。」
「那你要付医药费啊!」凌伊嘟哝。
「这样吗?」蓝少呈啄了凌伊嘴角一口,焦糖味,甜甜的让人忍不住咬下去,「这样够吗?」
「卑鄙无」最后的话被蓝少呈侵入他口腔的舌头全部卷走。
凌伊考虑着以后来个收费制,蓝少呈亲他一次十块不对太廉价了,一百块!伸入舌头五百块!
海边。
开了多久的车,凌伊一到车上就开启睡眠模式,根本不晓得。
只知道蓝少呈亲他时,睁开眼,便是一览无遗的海景,鼻息间是海水的咸味。
「一百」凌伊小声说着
「嗯?」蓝少呈为他解开安全带。
「没事,走走吧。」又想想蓝少呈这司机这么辛苦,这吻就当车马费吧。
这个海边连个人影也没有,耳边只有海浪一波波的拍打声,打上了岸,染深了沙子,再毫无眷恋的离开。
蓝少呈打开后车厢,拿了一把大阳伞和两条海滩巾,丢给凌伊一双拖鞋,浅蓝色的,他自己则是深蓝色。
「准备也太周全了。」凌伊咋舌,他记得他们昨天晚上临时决定,去个两天一夜的旅游。
蓝少呈行程都没跟他说,只叫他好好睡觉。谁知道仓促出门后,蓝少呈就像小叮当一样,啥都准备好了,要什么有什么。
「我叫许辰帮我准备的。」蓝少呈戴上了墨镜,也给了凌伊一副。
他们走到沙子上,蓝少呈撑开那七彩的大阳伞,插在地上后,要凌伊将两条海滩巾铺好,自己又回后车厢拿东西。
来来回回搬了好几次,凌伊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卤蛋。
蓝少呈把烤肉架和冰柜搬了出来,大方的将食材亮在凌伊面前。
「吃烤肉吧?你是不是饿了。」
「大爷,我们应该去玩玩水,再吃吧?」凌伊看着烈日当头,蓝天白云的让人想跳进海里,让海水冲走烦恼。
蓝少呈展露笑容:「你就像小孩子一样。」
「我十六!」凌伊大声宣扬着他的年纪,说完他穿上拖鞋,直奔到海边。
冰冷的海水盖过他的脚,他的脚掌埋进沙堆中,沙子流过他的指头,这感觉很奇妙。
从来没下海过的凌伊一开始走得特别小心,后来他索性脱掉拖鞋,更往前迈进,海浪一波波打上来,打过他的小腿。
沙子残留在他的腿上,带着点粘腻。
蓝少呈走过来拍着他的肩,凌伊回头,忽然视线向下,看着蓝少呈只穿着一条泳裤,展露上半身健美的身材,阳光洒落在蜜色的肌肤上,特别诱人。
看着看着就傻了,蓝少呈抬起墨镜睁着雪亮的眼笑着:「你不脱衣服下水吗?」
「穿着衣服应该也没关系。」凌伊干笑。
蓝少呈弯下腰,突然向凌伊泼水,对方被泼了一身湿正要复仇时,蓝少呈又推倒了他,他整个人跌坐在水里,两只手撑着沙地,面颊泛红。
「你湿了。」蓝少呈说。
「」他从不知道蓝少呈26岁的皮囊下有这么幼稚的内心!
湿湿黏黏狭带海水的衣服贴在身上,半透明的贴着他有些苍白的皮肤,胸前的乳环变得更明显。
裤子也变得沈重,凌伊想反正蓝少呈都不知道看他裸身过多少次,一不做二不休全脱了,只剩下四角裤。
「你如果裸泳这里也不会有人。」蓝少呈看他脱得干脆,好心提议。
「才不要。」凌伊不理蓝少呈,自顾自的玩起了水。
他喜欢海水淹没他的下半身后又退回去,喜欢看着大浪打来,海水的推移力让他快站不住脚,在沙滩上摇摇晃晃的。
忽然一个比前面几个都还夸张的浪打上来,淹到了凌伊的腰,他笑着回头望蓝少呈。
阳光下那笑容,笑得灿烂,是发自内心到笑。
好久没看见他卸下心防的表情,自然的微笑,让蓝少呈意识到,是的他只是名十六岁的少年呀。
当海浪退去后,凌伊站不住脚,险些掉下海里,他胡乱的挥舞着手无助的想寻求支柱。
蓝少呈握住了他,与他十指紧扣,凌伊逼不得已只好往他身体靠,□□的胸膛贴在他布满汗珠的怀中,紧紧相依着。
「没事吧?」蓝少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凌伊脑子乱哄哄的。
「谢谢你。」他站直了身体,看着蓝少呈因海水变成一线一线的头发,将浏海拨至头顶,剑眉细长,眉旁五颗水钻闪耀着。锐利的眼神,刺眼的玻ё牛愕哪腥宋丁!�
心跳得有些快,他连忙故作镇定,蹲下身,让全身都浸泡在冰凉的海水中。
咸咸的海风吹乱了他平静的思绪。
「凌伊,」蓝少呈一同陪他蹲下身,「想不想跟我玩一个游戏。」
凌伊回想起还没进迪兰前跟蓝少呈玩的游戏,没一个是轻松的,很血腥暴力,根本纯粹满足他的个人私欲。
「不想。」他凝视着前方的海。
「我曾经跟蓝少星打赌过。」蓝少呈自顾自的说了个故事,「我们也来过这片沙滩,那时候他十四岁,我二十二,蓝溍涂仍然掌握着蓝氏时。」
「我们赌谁先游到那个礁石。」蓝少呈指着大约五十米外的礁石,只有小小的一块,「就可以从蓝溍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