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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兆心里对凌伊的评价肯定更差了,在他心中的金字塔排行榜里,他大概连最底层的基座还不如,估计都陷下陆地了,薛兆也不想将他排上。
终于,热腾腾的面送了上来,凌伊拿着叉子喜孜孜的吃着,抬头时看见薛兆目不转心地盯着他,适才的怒火已经消去,取代而之的是焦虑。
这时凌伊想起离开陆英家前,蓝少星曾哭哭啼啼的打电话来说薛兆不乐意见他,害辛辛苦苦离开迪兰的蓝少星在夜晚时,在街上乱走,好不容易才走到酒店歇息。
这么爱蓝少星的薛兆怎可能说不见,好奇心作祟,凌伊问了薛兆。
薛兆无奈的叹气,感伤的说:「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我操,你埋这么久,我不问,你是不是不说。」凌伊饿昏了,他低下头狼吞虎咽,很快的一半的意大利面被他扫进肚子里。
薛兆不理会凌伊的抗议,低声道:「在跟星见面前,我要将蓝氏从蓝少呈手里抢过来,交给他。」
凌伊懒得去讶异薛兆这金口愿意说这么多话,他揉揉耳朵怕听错,他克制不住又问了次:「你要蓝少呈抛弃蓝氏?不可能的吧。」
「嗯,不可能。」薛兆附和着。
「那干嘛不见蓝少星?」凌伊问。
「星心地善良,知道我的计划后,不会接受的。」薛兆遗憾的说。
「……」凌伊很想赏薛兆一个巴掌。跟薛兆讲话挺累的,凌伊狐疑的问:「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要我制裁锦华,不让蓝少呈死,非常简单。」薛兆说:「我一句话,就能让锦华被十颗榴梿埙死。」
「为什么是榴梿?」凌伊脑里迅速解码薛兆的话,大概是他现在十分有权有势,要让锦华驯服非常容易。
「星讨厌榴梿。」薛兆说。
一个世界绕着蓝少星转的怪人。
「你直说吧,你要我干嘛,我又能得到哪些好处。」凌伊确信薛兆刻意让沈天仁在电梯内遇见他,还约他来酒吧绝对是要交涉个互利的交易。
薛兆晃动着酒杯,微微玻а鄣溃骸改闳羧美渡俪试敢夥畔吕妒希翘烊デ吖炔挚馐保乙欢ㄓ邪旆ㄈ繁@渡俪实男悦擞钜材芑氐侥闵肀摺!顾普┑男α诵Γ骸敢桓隼妒希教趺淮戆伞!�
「这想法不实际又可笑。」凌伊说。
「那交易,蓝少呈一定会答应。」薛兆说:「他一定会去送死。」
「是你了解蓝少呈还是我了解啊?」凌伊心里有丛火急速燃烧着,他咬牙:「要蓝少呈放弃蓝氏,不可能。」
「没关系,你慢慢想。」薛兆无所谓的喝了口酒,喉结上下滚动着配着昏黄的灯光,迷迷蒙蒙间这刚成年的男子又多了分锐气,他的视线盯着凌伊墨绿的双眸,「想清楚后就打给我,我们两个礼拜后沁谷见。」
「为了蓝少星,就为了他吗?」凌伊放松了紧绷的肌肉,瘫软在椅子上,杯子里的酒水全被他喝进肚里。
脑袋昏昏沉沉,视线也一样蒙眬,薛兆的残影越来越多,世界仿佛在转。
「对。」薛兆不假思索的点头,后补充了句:「如果蓝少呈是我,他也会。」
「我不懂。」凌伊上半身倒在桌子上,双手无力的趴着,桌面凉凉的,刚好满足身体燥热的他。
「那你有一天会明白。」薛兆说完这句话后,凌伊已经因为威士忌强大的后劲给折腾得不省人事了。
酒量真差。
薛兆确认凌伊已经开启睡眠模式后,拿起他桌上的手机。这时凌伊突然咕哝了几声,薛兆愣住,以为侵犯别人隐私这事被他发现了。
但他发现凌伊只是呢喃着:“你不要死…我不要你走……”看起来做了可怕的噩梦。
薛兆轻而易举的打开凌伊的手机,这人的防卫意识几乎没有,手机连个密码也不设,连通信录也不用密码。
不过他可没有兴趣窥探别人隐私,蓝少星以外的事物薛兆从不挂心。
他翻开凌伊的通信录,拨给了通信录上的第一个人。
过了不久,穿得一身黑的人焦急的从门口进来,环顾四周后,看见倒在桌上没了意识的凌伊,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来,见着桌上的酒杯后,还有浓浓的酒气,蓝少呈扭头看着玩弄着酒杯的薛兆。
「真是麻烦你了,我不知道他这么不能喝。」蓝少呈跟薛兆点点头打声招呼,蹲下身拉开凌伊的左手,让他搭上自己的肩,将人从椅子上拉起。
「不用付钱。」薛兆不理蓝少呈说什么,在他的世界里,要从商家离开了,要记得付费,是他最在意的。
蓝少呈除了最近商业上有跟薛兆接触外,他对这人的认知恐怕比凌伊还少,跟不太上他跳跃式的思想。直到薛兆的手点着桌上的帐单,他才意会到这小子没付帐的事。
「你帮他付了?」蓝少呈淡淡笑着,「谢谢你了。」
「不是。」薛兆否认。
「那是他先付了?」蓝少呈指着背上瘫软成烂泥的凌伊。
「他亲了我。」薛兆喜欢讲重点,不说前因后果,让人误会。
蓝少呈停下了脚步,狐疑的看了看背上的人,又看看薛兆。他知道薛兆是蓝少星的情人,凌伊是不是翅膀长硬了敢胡作非为了。
他笑着跟薛兆道谢,「谢了,我将这小家伙领回去了。」
语毕,蓝少呈带着凌伊消失在林酒店。而薛兆没有回头看着他俩离去,他只是又叫了一杯威士忌,让酒精麻痹他因为蓝少星心烦意乱的思绪。
蓝少呈拖着凌伊发热的身子走到外头,晚上十点钟,酒吧街热闹着,到处都是走路摇摇晃晃的男男女女们。有一些人站在街头锁定着醉到不行的年轻男女,看没有陪同的友人,趁机下手看能不能带回家。
酒吧街很混乱,单纯寻乐的人很多,做非法交易的也很多。
还不到午夜,已经有许多辆出租车守株待兔的在每一家酒店门口,看能不能趁晚上的黄金时段多捞几笔。
蓝少呈并没有叫司机来,他带着凌伊上了出租车后,司机从后照镜看见蓝少呈的脸,有些惊恐地问:「是、是蓝董吗?」
「嗯。」蓝少呈不是大明星,出入不用戴墨镜口罩的,被人认出也没什么大不了。他道出了他主别墅的地址后,随着司机发动引擎,他才放松的靠着椅背,同时左手握着凌伊的右手。
「开慢些。」即使蓝少呈的主别墅离林酒吧车程非常短,蓝少呈仍不忘叮嘱司机,免得凌伊因为晕车吐了整车。
怕凌伊滑落,蓝少呈将他的头枕在他的肩上,并将手绕过他的后背,扣住他的另一只手臂,将他整个人禁锢在他的侧边。
忽地一个紧急刹车,两人往前倾倒,凌伊的眼皮轻颤,半玻ё叛郏渡俪室晕蚜耍虢馐屠戳ヂ觯枰琳鋈讼袷鞘チ斯峭罚淼乖诶渡俪噬砩希稍谒拇笸壬稀�
凌伊翻了个身,两只手像着了魔般,摸索着蓝少呈的腹部,沿着腹部摸向他的腰侧,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脸深陷在他的怀里。
「蓝少呈……」凌伊小声说着。
「嗯。」蓝少呈应声。
「你不要离开我。」凌伊紧闭着双眼,舔了舔嘴角,「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蓝少呈道。
就算知道这些话是毫无意识说出来的,蓝少呈仍觉得起伏不定的心平静许多。
明月星稀的夜幕,望向窗外各色行人,躁动狂热的不安的因子埋藏在每个来酒吧街寻乐的人们,嘻嘻笑笑当中,车内仿佛与世隔绝。
单纯,最踏实的夜晚。
第63章 陪伴
第六十三章陪伴
凌伊醒来后,以为被薛兆带回去他家了,谁知道鼻息间又是那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茶香。
经历过优秀的训练,他起床的时候动作不大,只是睁开了眼扫视了周围的环境。
是蓝少呈的房间,动动手,幸好没有被绑着。
一开始凌伊有些诧异,他昨天为何跟薛兆喝了酒后就来到蓝少呈家了,且他现在有些宿醉,头有些痛。隐隐约约记得昨日好像被蓝少呈接走,上了出租车,还问了他些事。
头好痛,愈想愈觉得头痛炸裂,凌伊索性放空,反正对于出来后回到蓝少呈身边这可能,他不是没想过。
他翻了个身,惊觉身边躺着个人,是蓝少呈。
他疲惫的倦容,浓密的睫毛刷着他的眼,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子下一张淡淡唇色的嘴,优柔不失淡雅。凌伊难得这么近距离看他的样子,看着他微颤的双唇,有些悸动。
蓝少呈的黑眼圈有点深,大概是商业上的事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凌伊从没过问过蓝少呈的事业,他想知道蓝少呈也不会让他知道。长久以来他就是生活在蓝少呈影子底下的人,蓝少呈在台面上发光发热,而他就算跟蓝少呈再亲密,终归跟他只有床笫关系。
凌伊悄悄的挪动身子,让自己离蓝少呈再更近些。
呼吸打在他的面颊上,热热的,心跳得有些快。
他伸手划过蓝少呈额上的碎发,抚过他柔软的发丝,蓝少呈的眉毛动了下,凌伊赶紧收手,怕惊扰到他睡觉。
蓝少呈的眉毛舒展开来,凌伊觉得有趣,他喜欢看蓝少呈脸上些微的表情变化,平常看他不苟言笑的,或是愠怒,这回这么不带攻击性的柔和神色,更加的吸引人。
在第三四次故意如蜻蜓点水般的摸着蓝少呈的脸后,凌伊变本加厉伸出食指触摸着他的鼻尖时,蓝少呈猛然睁眼。
幽黑的眼望着惊慌的凌伊,手还没收回,便被蓝少呈一把握住,接着他大力的抓过他整只手臂,把他整个人拖进他的怀抱里。
凌伊挣扎:「你……你放开我。」
「不要。」蓝少呈说。
「……」第一次被这么幼稚的蓝少呈害得话梗在喉咙不知该如何吐出口。
就这样凌伊被蓝少呈锁在他的怀抱里。
时间流逝的很慢,凌伊肌肉紧绷的被抱着,他能听见蓝少呈的心跳声,很平静,跟猛烈跳动的他有很大的不同。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手,蓝少呈已经放开他了,他却变得不知道该放哪。
这时蓝少呈忽然指引着他,将他的手拉至他的腰侧。
「抓好。」蓝少呈的话酥酥麻麻的。
凌伊的手环着蓝少呈的腰,感受着他怀中的温度,炙热的烫人的,好像要将他的心熔化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最单纯的拥抱这么让人回味无穷、心跳不已,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是门外的许辰敲了房门,告诉他们早餐准备好了,蓝少呈才放过了他,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凌伊将手覆盖在左胸前,面红耳赤的他好像刚跑了百米。
蓝少呈回过头,凌伊猛然一愣,他笑着:「一起吃早餐吗?」
「嗯。」凌伊点头。
下了床后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套,是合乎他体型的白衣黑裤。蓝少呈买给他的通常是上等货,柔软的羊毛穿在身上非常舒适。
蓝少呈走到梳妆台前,凌伊这才看清楚他的穿搭。
蓝黑相间的睡袍挂在他身上,上头有黑色的龙纹,几朵红色的彼岸花点缀,颜色非常冲突却不失美感。穿在身材匀称的蓝少呈身上,多了分威严。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凌伊:「你觉得我该剪头发吗?」
蓝少呈的头发有些长,这几天他一直是拿着发圈束着撮发,鬓角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