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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说应该重农抑商,他说行;大臣们说应该重商抑农,他说行;大臣们说应该应该多设几个官职加强集权,他说行;大臣们说应该少设几个官位不能太削弱官员的权力,他说行。总之什么都行,就是有一点不行,那就是起兵入侵邻国。毕竟他爹就是被打仗吓死的,他也不敢打仗,也怕死。
新羌皇继位后的一件事就是,遣使者前往祁、芜求和,签订友好条约。我给你钱,给你物,给你人,但是求求你别打我。
祁芜两国哭笑不得,天上掉馅饼,百分之百的纯福利,百分之百只有馅饼没有陷阱的好事,巴不得要。
这日书房,李言拿着书心不在焉地看着。苏瑜拿来坐好的苏晏糕,见他愣神。
“何事想得如此出神?”苏瑜放下糕点,坐在他身边。
“有一事想不通。”李言放下书,拿起一块苏晏糕塞进嘴里。
“何事?”苏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递上一杯茶。
“羌国新皇帝明明是千洵的亲哥哥,怎么差别这么大呢,我打死也想不到。”李言嘴里包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着。
苏瑜看着李言的样子,柔声说道:“若一般无二,千洵就不是千洵了。”
“也对。”李言喝过一口水,呛到咳嗽,苏瑜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李言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着苏瑜,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先生可有兄弟?”
苏瑜点点头,没有说话。
“像吗?”李言发现新大陆似的凑上前。
苏瑜摇摇头,没有说话。
见苏瑜没有兴趣回答这个话题,李言怏怏地噘着嘴,认真地看着苏瑜的脸,好像是要自己自食其力从苏瑜这张脸上寻找到他兄弟的蛛丝马迹。但是看着看着,李言觉得不太对劲。
“先生怎么这么多年容貌毫无变化,头发也没有白一根,个子也没有变,声音也没有变,就好像…”李言仰着头认真地想着,搜索大脑里最生动形象准确无误的说法。
“就好像玩偶一样,日日不变,年年不变。陪着的人都不在了,它还在。”
苏瑜听着这话,心头一震。虽然他不是玩偶,但事实却如此。有朝一日,李言不在了,他却还在。
李言见苏瑜仍不说话,眉头紧蹙,紧紧攥着衣襟,好像很痛苦很难受的样子。他不想苏瑜这样,看了心疼,于是忙问道:“先生怎么了?”
苏瑜沉默良久,如临深渊,内心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李言。他不想瞒着李言,不想骗他。
李言慌了,紧紧握住苏瑜的胳膊,“先生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
“我…”苏瑜低着头小声说,“我有一事一直瞒着你。”
李言大惊,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又是慌乱。有事瞒着,还一直瞒着,究竟是何事让他如此痛苦,难道是…他已经有心上人了?!难道是他已有妻室了?!这可是天下最糟糕的事,如果真是这样,该怎么办啊!李言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苏瑜又缓缓说道。
“我不是人。”
…
“啊?”李言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凡人。”苏瑜觉得刚才那句有失妥当,重新说了一遍,“我是九重天上君之子。”
李言脑子里轰隆一声,目瞪口呆,握着苏瑜的手也松开了,像是被夺了魂一样。脑子下线了,一动不动。
苏瑜看见他的样子心里懊恼自责,他一定是吓坏了吧。
…
“不公平。”
安静了许久,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苏瑜摸不着头脑,也目瞪口呆地答道:“啊?”
“这不公平,你活的比我长。不过没关系,我比你先死的话,这样我的一辈子就都是你了。而你还要饱受相思之苦,时刻想着我念着我,却见不到我。这是惩罚你,谁让你瞒着我这么久。”
李言缓过神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是已经娶妻就好,不是已经娶妻就好,心里默念着。
苏瑜心头一紧,为什么李言能毫不在乎他们不同,他不明白。
“为何…”
“为何我毫不在乎,为何我没有惊慌失措,为何我没有质问你,为何我没有翻脸转身就走,是吗?”李言看着苏瑜,轻描淡写地说出他没有说出口的话,苏瑜点点头。
李言重新握着苏瑜的胳膊,“因为…”郑重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喜欢的是眼前的这个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人,这个名叫苏瑜的人。不是因为你是人是神是鬼是妖是魔,不是因为你生得好看,不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只是深深地喜欢着你,很喜欢很喜欢!”
这是苏瑜第三次听见李言说出“喜欢”这个词,还说了好多遍,他还是不明白这个“喜欢”是什么意思。不过每次听到李言这么说,就很是高兴,心里莫名有一股力量涌上来,呼之欲出。
李言看着苏瑜怔怔的样子,忍俊不禁,忽然又想起什么,噘着嘴说道:“其实…我骗了你…”瞄了一眼苏瑜,又低着头,嘟囔着,“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你生得好看,就一点点。”李言边说着边举起手做出一点点的动作。
苏瑜轻声笑了一下,握住他做着“一点点”的手。就算他说全是因为好看,苏瑜也很高兴。
上天庭,众神又在联名弹劾年皇嚣张跋扈,竟然僭越,在家里使用上君才能用的杯碗,用上君才能用的图案,用上君才能用的所有东西。这是想干什么?这是要谋反吗?若众神皆效仿,天纪何在?纲理何在?所以年皇一定要重重惩罚!以儆效尤!
年皇家听着这些话,气急败坏地骂着那些谏官,谏官也拿一些文绉绉的酸话回敬,年皇听不懂更来气,这不是在欺负他们吗。随后双方站好各自的队伍,怒声对骂,整个归阙殿像菜市场一样。
…
“静。”上君缓缓开口。
“年皇世家目无天纪,着收回重机阁议事资格。”
众神安静,年皇世家狠狠地瞪着那些得意的神仙,又狠狠地瞪着殿上的上君,狠狠地攥着拳头。
是日,轩丘世家老尊邀请年皇世家老尊、清虚世家老尊云游美景。
几个人正称赞这如诗如画的仙境,倏尔,轩丘老尊慢悠悠地开口道。
“听闻年皇老尊今日寻得一块美玉?”
年皇老尊一下一下捋着胡子,笑道:“犬子喜爱红玉,做父亲的只有尽力满足了。”
“怎么不带来给我们开开眼。”轩丘嗔怪道。
年皇拱手赔笑:“着急出来,一时竟忘了,二位勿怪啊。”
“听闻从前上君赏赐了令郎一块千古难寻的宝玉,触手生温,色泽亮丽,每日时刻贴身携带还可固本增元,年皇兄下次可要带出来让我开开眼。”轩丘慢慢踱着,装作很好奇的样子。
年皇冷哼一声,“那块玉早就被上君收回去了。”
轩丘哦了一声,故作惊讶,“果有此事?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礼,何况还是上君所赐。”
“他是上君,当然想送就送,想收就收。”年皇一脸的不满与不屑。
“我听闻在人间有一句俗话,叫做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送出去的东西如果擅自收回来,很是无礼,对收礼之人很是不敬。”
清虚惊讶地问道:“果真?”
轩丘慢慢地点着头。
年皇又是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清虚不解地看着年皇问道,“上君这是何用意呀?”
年皇气急败坏,“还能有何用意,不就是存心侮辱我们年皇家让众神仙看笑话吗!”
轩丘若无其事地接话,“他有何目的是何用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上君。上君乃苍穹圣主,自然无神敢忤逆。”
年皇越听越来气,恼羞成怒,拂袖离开。清虚也跟在他后面怏怏地走了,轩丘还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
“年皇兄,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呢?”清虚恭敬地向年皇上茶。
“不走,留在那里让轩丘看笑话吗!”年皇坐在椅子上,喝茶消气。
清虚还是不明白,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可是让你被笑话的是上君啊,你跟轩丘置什么气。”
“正是因为上君,我才生气!”年皇重重地将茶盏放在桌上,“需要了就给颗糖,不需要了就随意地把你抛在一边不管死活,让其他神仙狠狠地笑话。”
“啊?!你这么说来,那上君岂不是太过分了。”清虚看着年皇忿忿说道。
“岂止过分,简直欺人太甚!我年皇家从诞生之日起,就没有受过这种欺辱!”年皇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旁边茶盏上的盖子都跳了起来。
清虚被吓了一跳,忙问道,“那年皇兄可怎么办呀,九天之上都是上君一人说了算的。”
年皇冷哼一声,死死地盯着前方,面目狰狞地说道。
“既不想被人欺,那就坐在无人会欺、无人敢欺、无人能欺的位子上,让笑话我的人都看看,现在是谁坐在这里!”说完,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第21章 劫掠
上天庭每三年便会举办一次游园盛会,众神随上君观赏这一年来天庭所建造的亭台楼阁,琼楼玉宇。
游园结束了便是歌舞升平,众神举杯庆贺,角里老尊与墨夷老尊交头接耳评点着歌姬舞女。
“墨夷贤弟啊,你看那位舞女身姿曼妙婀娜多姿,真是移不开眼睛呐。”角里指着一名舞女眯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
墨夷也懒得抬头去看,自顾自喝着桌上的酒。歌舞戏曲他欣赏不来,琴棋书画他没兴趣,唯独酒,才最能让他魂牵梦萦。
角里见墨夷没搭理他,忙用手肘戳戳:“问你话呢,头都埋酒坛里了,你也就这点出息。”
墨夷抬起头回道:“有的爱字画,有的爱君权,有的爱美人,我独喜酒。怎么就没出息了?”
角里也没好气地揭他老底:“他们都是小酌怡情,你说你因为醉酒犯了多少事。前几年打翻了琼芷阁里上君预备庆典的佳酿,年底因醉酒烧了神官的宅邸,前些日子又是因为醉酒将酿仪山的花草踩得一团糟,整座山都差点给你翻过来。索性并不是违反天纪的大错,你要是还死性不改,就等着哪天酒把你喝了吧。”
墨夷依旧充耳不闻,这些年角里没少劝他。但凡他听得进一句,也不会闹出这些丑事来。
角里见他还一个劲儿饮酒,无奈地摇摇头,“唉,你说那舞女怎么样?”好像重新捡回了兴致笑眯眯地盯着那舞女的身体问一旁的墨夷。
墨夷和角里相识这许多年,自然清楚他心性,喜佳酿的是他,爱美人的便是角里了。若说他因为醉酒犯了不少错事,那这位角里尊长也彼此彼此。上天庭里但凡有些姿色的女神官他都舔着个脸穷追猛打威逼利诱,神职高的自然有底气拒绝,可神职低的因不敢得罪世家几分害怕几分忌惮几分无奈就这么被吃干抹净。
墨夷敷衍地说了句:“天鹅肉你吃的还少吗?”
角里侧首白了他一眼,继续一脸痴笑地盯着那舞女。
宴会结束后,墨夷和角里道别后各回各家,一个酩酊大醉,一个心怀鬼胎。
墨夷踉踉跄跄地扭着蠕动回去,路上遇见几名世家世子,墨夷真可算是酒壮怂人胆,指着他们张口就骂。
几位世子一脸茫然,看着墨夷。虽说墨夷身为长辈本该以礼相待,但他们好歹也是世家,岂有平白无故被劈头盖脸怒骂一顿的道理。
一位世子上前辩解,墨夷心烦意乱,心底藏得最深最阴暗的毒蔓此时借着酒水的灌溉蜿蜒而上,紧紧缠绕绞杀他的理智。平日里受世家的气已经够多了,今日还不安生。那条毒蔓钻到他的耳朵里,张开了长着一嘴尖牙的血盆大口喊着:“动手吧,你是尊长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