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种太阳-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梦里的人眉目清晰,眸光温存,嘴角挂着一如往常的温和笑意。
  他双手插进发间,烦躁地抓着头发。羞愧就像原上的野火,劲风一吹,就呈铺天盖地之势。他只觉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而心头的孽念又像顽强的草,不待春风赶到,便挣扎着向死而生。
  无法理解那孽念是如何在潜意识里生了根,以至于一朝在梦中爆发,令他措手不及。
  程哥……他握住轻轻发抖的指尖,自己都无法相信地想,我怎么能对程哥有那种想法?
  亲吻,拥抱,还……
  他猛地站起,双手紧攥,小臂上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
  愣愣地看着紧闭的门扉,听着心脏猛跳的声响,他想,我喜欢程哥吗?
  不喜欢?那为什么会做亲吻的梦?
  想吻程哥,现实里忍着压抑着,想到难耐,所以才会在梦里放肆?
  所以是喜欢?
  但程哥是男人啊。
  他瞳孔收紧,片刻后抱着头使劲摇,卑微又竭斯底里地想,你不配。
  “不配”二字就像一剂救命的清新针,他一怔,旋即低头苦笑,而后缓缓坐在床沿,渐渐冷静下来。
  闭上眼,意识在黑暗中清晰地描绘出程哥的模样。
  他侧着身躺下,双腿蜷曲起来,仍觉不踏实,又摸索到靠枕,整个儿揉入怀中。
  羞愧化成内疚,像蚂蚁一样在身体里蜿蜒行走。
  他尽量平静,又想起曾经喧嚣过一时的妄想——程哥是不是喜欢你?
  现在能给这个问题写出准确的答案了。
  不喜欢。
  他明白程哥为什么待他好。七分因为歉意,三分因为习惯。
  绝不是因为喜欢。
  以前他不懂喜欢是什么感觉,所以才迟迟想不出答案。
  现在却懂了。
  喜欢就是想要亲吻,想要索取,想要占有,如同他在梦里的所作所为。
  但程哥从未对他有任何类似的举动。
  程哥待他就像极柔极缓的水,没有分毫将他占为己有的意思。
  他想着程哥时却像一团燎原的火,卷起漫天的狼烟。
  程哥真心实意帮助他,他却将这干净纯粹的好扭曲成了另一种模样,还越陷越深,无可自拔。
  蜷缩得更紧,弓起的背轻轻颤抖。他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利用着程哥的歉意,享受着程哥提供的方便,贪恋安逸,无法离开。
  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无人关心的日子。
  不想再住在简陋不安全的出租小屋。
  不想再风里雨里送快递,更不想凌晨还在酒吧里忙碌。
  不想骑在三轮车上啃白面大饼,不想一季只有两身衣服换。
  想攒够念大学的钱,想有时间与精力专心备考,想顺利报上补习班,想在遇到难题时听程哥细细讲解……
  遇上程哥,他的人生忽然柳暗花明。
  凛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长夏尽头那忽然而至的凛冬。
  已经习惯了程哥的无微不至,不愿想象将来没有程哥的日子。
  这样的自己,与其说是懦弱,不如说是心机深厚。
  他自嘲地吐出一口长气,再一次揉紧怀里的抱枕。
  长夜无眠,破晓时他想清楚了两件事。
  程哥无所保留地照顾他,他回报程哥的是狼心狗肺的畸形爱恋。
  然而明知畸形,却舍不得放弃。
  朝阳还沉睡在地平线下,但阳光已经穿过清晨的薄雾,跌跌撞撞闯入黑黢黢的客卧。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拉开抽屉,拿出被裹在塑料口袋里的内裤,开门走向浴室。
  程洲桓睡眠浅,听见浴室传来水声,有些诧异,以为已经7点多了,拿过手机一看,竟然还不到6点。
  洋洋在洗澡?
  他坐起身来,不记得洋洋有早晨洗澡的习惯。出神片刻,也没多想,念着时间还早,拉过空调被又躺了下去。今天是周六,虽然手头的事不少,但至少不用急着赶去律所。
  步步为营的律师并不知道,他护着宠着的洋洋比他想象中更加勇敢无畏。
  甚至还多了几分意想不到的偏执。
  何辛洋一动不动站在花洒下,凉水扑向头面,顺着仍显瘦弱的身子向下滑去。
  他想,自己一定是个不知感恩的人,否则怎么会在想明白一切之后,不仅没有悬崖勒马,反倒筹划着如何将程哥占为己有?
  如今的他,是铁定配不上程哥的。
  将来的他,也不一定有资格站在程哥身边。
  但他还有时间,还可以努力。
  也许终有一天,他也会有给予程哥方便的能力。
  等到那一天……
  羽翼尚未丰满,稚爪尚未尖利,他只好悄悄将野心藏起来。
  从这一日起,除了考上北航,他又多了一个目标。
  像程哥一样优秀。
  程洲桓对这一夜的跌宕起伏一无所知,睡至八点才起来,经过书房时见何辛洋已经坐在桌前用功了,走去厨房,却见平时收起来的小锅正放在灶台上。
  他揭开盖子一看,里面是一个荷包蛋。
  洋洋会处理的食材少,翻来覆去就是米、面、蛋。
  他心头一暖,冲书房喊道:“洋洋,锅里的蛋是给我煮的?”
  也许是因为刚刚睡醒,他声音带着些不经意的慵懒。
  中性笔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一个小洞,何辛洋头都没敢回,梗着嗓子道:“嗯,我已经吃了。”
  明明是与平常无异的对话,鬼迷心窍的人却怎么说都自觉不对。
  程洲桓倒是坦坦荡荡,将荷包蛋倒进碗里,咬了一口,顿时被甜得皱起眉。
  洋洋手艺实在见不得人,煮一个荷包蛋而已,居然放了整整三勺糖。
  不过程洲桓还是扛着患龋齿的风险吃了个精光,一边洗碗一边喊:“洋洋,煮得不错,不过下次最好少放些糖。”
  何辛洋眼皮一耷,知道程哥其实是委婉地表达“不好吃”,叹一口气,继续在有小洞的草稿纸上写写划划。
  程洲桓没察觉出他的不对劲,照样对他好,晚上忙完工作上的事后,还装模作样提点了他几道难题。
  不过周一的早晨,情况与以往不太一样。
  程洲桓在既定起床时间前听见门被扣得咚咚响,何辛洋在外面喊:“程哥,我做了荷包蛋!”
  早上时间紧,他向来在外面解决早餐,如今洋洋却敲门叫他起来,还说又做了荷包蛋。
  他伸了个懒腰,觉得这事儿挺稀罕。
  这回,荷包蛋没上次那么甜了,但还是超过了他能接受的范畴。他咽下一口,瞄一眼何辛洋,见人家似乎毫不在意地站在一旁收拾案台,但侧脸上却明目张胆地贴着三个大字——求表扬。
  他笑着叹气,喝了一口糖水,笑道:“好吃。”
  何辛洋手腕分明一滞,眉梢也往上抬了抬,嘴上却只说:“哦。那我明天也做。”
  从这天起,程洲桓过上了早上起来有早餐的日子。
  窝心,但也挺残酷——在家吃早餐就得早起起码10分钟,还得忍受洋洋忽好忽坏,且毫无创新意识的厨艺。
  何辛洋会做的早饭只有荷包蛋、水煮蛋、蛋花粥——清一色的鸡蛋。连吃一周,程洲桓终于受不了了,周日早上亲自下厨,烙了好几张又糯又香的饼。
  何辛洋在一旁看着,心急想偷师,中途被溅起的油烫到了手。
  水泡一下子就起来了,周围还红了一小块。
  程洲桓丢下铲子翻箱倒柜找创可贴,他关火跟出来,一边说“没事,冲冲凉水就好”,一边将起泡的手指含进嘴里。
  程洲桓找到药水和创可贴抬起头,就看到他含吸着指头以减缓痛感。
  那是中指来着。
  程大律师向后一扬,险些坐在地上,想说“这动作不能随便做”,一看洋洋那正直的神情,又觉得光天化日下也能想歪的自己简直是个禽兽。
  何辛洋冲干净手,执意自己抹药自己粘创可贴,末了继续站在灶台边,一本正经地学烙饼。
  新的一周,程洲桓吃了5天差强人意的大饼子。
  其间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何辛洋盯着分数目瞪口呆,整个人跟蔫了似的,在书房一关就是一晚上,程洲桓进去拿资料,偷瞄到他一个字也没写。
  就目前这成绩,一本调档线都达不到,更别提北航的飞行器动力工程。
  程洲桓是过来人,自然理解他心头的失落。不过受打击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现下离高考还有一年时间,发现不足才能及时补救,很多高一高二成绩一般的学生都是在高三急追猛赶,最后考上心仪的学府。
  不用举别人的例子,他程大律师本人就属于高三忽然发力的学生。
  高一高二用心玩,高三认真学,有天赋有毅力有名师指导,没费太大的劲,一年里成绩就达到了他给自己定的要求。
  洋洋不是天才,却也绝对不笨,和他一样属于平凡人中比较聪明的一戳,所以天赋是有的。毅力自不必说,洋洋能坚持到现在,靠的就是韧到极致的毅力。至于名师指导,他年初就已预约好,暑假开班,持续到明年高考之前。
  所以他并不担心。
  何辛洋倒也没有蔫太久,次日一早,仍旧忙不迭地烙饼,还充分利用早起的时间,带着耳塞背单词。
  如此三心二意,烙出的饼就更加难吃了。
  程洲桓没忍心打差评,忍着吃完,周末往家里塞了一口袋馒头。
  又到发工资的日子。何辛洋午休时带着银行卡去ATM机上取钱,一查余额,发觉平白多出800元钱。他拧眉思索,直到排在后面的人发出不悦的咳嗽声,才将房租与生活费转到程洲桓卡上。
  长清员工们的工资明细都由刘姐管着,工资条一般不发,谁需要查看,私敲刘姐就行。何辛洋上了小半年班,给多少拿多少,从不计较是不是少算了几十百把块钱。这回多出800块,他倒坐不住了,一回律所就想找刘姐问个明白。
  刘姐剪下他的工资条,指着其中一项说:“喏,换岗补贴。”
  “换岗?”他拿起工资条,那些小如蚂蚁的数字令他顿觉踏实,但对这多出来的800块钱仍感疑惑,“我没换岗啊。”
  跟钱过不去的年轻人也是少见,刘姐笑着摇头,隔着磨砂玻璃墙指了指前台,“曾惜孕假,你不是帮她守了大半个月前台吗?你之前的工资是根据杂工的工作量开的,前台事务不属于杂工工作范畴。你以前偶尔替代曾惜守一守算是帮个忙,现在她请了长假,你实际上已经接过前台的工作了,自然得适当增加薪水。”
  何辛洋略感欣喜,又听刘姐说:“这个月没有做满,我给你算800,往后每月1200元。”
  “这么多?”他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十分滑稽,脸颊微红,只好低头道:“谢谢刘姐。”
  “谢我干什么?”刘姐斜他一眼,笑道:“又不是我给你发工资。”
  所以应该感谢慷慨的老板。
  何辛洋从刘姐办公室出来,犹豫要不要去找程洲桓。既觉得理应道个谢,又认为因为这点“小事”跑去显得太过黏糊。
  自打明白自己的心思后,他就格外小心起来,很多话都得斟酌再三,生怕被程哥看出自己的狼子野心。
  放在以往,他早跑进程洲桓办公室,先道谢,再抽出100元,大方地表示“晚上这顿我请”,现在却思虑重重,给这原本光明正大的行为打上一个“别有用心”的标签。
  对程哥,他是无时无刻不别有用心的。
  他的座位在袁东旁边。说是座位,其实只是在袁东的办公桌旁支了一张小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