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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雪臣用拇指擦掉袁立安脸上的污糟,“小袁,还人情债的时候到了。我知道那块地不便宜,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你能不能放手?”
“尚哥,不是我不愿意。可我爸跑了,那地也不在我的名下,要是我有那块地,当初也不至于被人追到要出来卖的地步。”
“你爸已经死了,跑路的时候病死的。那块地一开始就是用你的名义买下的,只是他谁也没说。临死之前想要托人告诉你那块地的事,我才知道原来那块地不在他名下。早知道是这样,一开始就该从你下手,追踪你爸的下落浪费我许多时间。好在,我从你爸托话的人那里挖出了这件事,刚好你自己也送上门来。”徐雪士不合时宜的插嘴,让晚来的事实砸出了袁立安的眼泪。
“闭嘴吧你。”尚雪臣觉得徐雪士不通人情这一点倒是一直没变,只有更加轻柔的帮袁立安抹掉眼泪。
“尚哥,我一直以为我爸没责任心,他当初就那么跑了,我以为他是要甩了我和我妈这个累赘。原来他对外宣扬那块地是他自己的,我一分都沾不上,裹着全部家当跑路,是为了引走打那块地的人主意,原来他是有为我打算,留了后路的,可我心里一直埋怨他。”
袁立安边说边哭,眼泪多到尚雪臣来不及擦,转脸过来冷冷看着徐雪士,“他背的债这就算平了,你按市价买了他的地。”回身继续帮袁立安擦泪,“小袁,以后没债了。拿着钱安葬了爸爸,回到学校好好读书,好吗?”
袁立安抬着双泪眼看他,又用这双太过柔情的眼去瞪着徐雪士,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只不过是想表达自己的愤恨。尚雪臣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小袁,听尚哥的话。我们头一次见面的时候,尚哥交代过你什么?不要想着去惹道上的人,你斗不过的,你得全须全尾的活着,算尚哥求你好吗?”
“好!”袁立安收了眼泪,“因为是尚哥说的,我才会听。那块地我卖了。”
尚雪臣松了口气,他真怕袁立安咬着牙不放,徐雪士可不是他这初生牛犊能对付的,“他答应了,你放人吧。”
站在袁立安左右两边的人,一个拿出了合同,一个拿出了笔和印泥,袁立安没多做反抗,听话的签了合同,按了手印。
“你可以走了。”徐雪士拿着手里的合同,再抬眼看着尚雪臣,“你是不是要留下和我叙个旧?”
听到徐雪士这么说,袁立安紧张的抓住了尚雪臣的手,他总感觉徐雪士不怀好意。尚雪臣对着袁立安一笑,拍拍他的手,给他安慰也示意他放手,可袁立安紧抓不放。尚雪臣没法儿,伸手摸摸他的胳膊,捏捏肩膀,像是在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有没有哪里痛?”
袁立安摇摇头,他其实没怎么吃苦,就是一直被人用言语威胁,刚要受些皮肉之苦的时候,尚雪臣就赶了来。尚雪臣检查完他的上半身,还是没收手,像是要仔细把他探个遍。袁立安由着他摸,突然感到自己口袋里沉了一下,忍住没低头去看只是看着尚雪臣。
尚雪臣收回了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笑着对他说,“小哭猫,要是舍不得我,就在楼下酒店大厅等我。”
“哼,你情人倒是遍地都是,上次的酒会,明明和季书平打的火热。”
尚雪臣没理徐雪士对他的冷嘲热讽,拍拍袁立安的肩,然后推着他往房门口走。袁立安低着头,走出了这间房,等出了门立马伸手去掏自己的口袋,是个手机。尚雪臣借着检查他伤口的动作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了袁立安的口袋。
他划亮了尚雪臣的手机屏幕,没有设置密码锁。这是要自己帮他叫人?打开通讯录,第一个联系人就是周哥,最近通话的也是周哥,袁立安正要打给周哥,突然想起刚刚徐雪士提到了季书平的名字。他想起尚雪臣那次在酒吧喝醉,有个高个儿的西装男人来接他,他看得出他俩之间的关系,那个人就是季书平吗?翻了翻通讯录,季书平的名字被故意设置在了通讯录的最底层。
他想这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手悬在季书平的名字上犹豫着要不要打给这个人。
尚雪臣看袁立安终于出了这间房,心里松下一口气,坐在徐雪士的对面,继续要人,“放人?”
徐雪士皱了一下眉,“刚刚不是给你放了,你傻了是吧。”
“被你带走的姚彩儿呢?”
“你凭什么说我带走了姚彩儿。”
尚雪臣打开了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扫一眼周围站着的人,“这视频里开车的这个人,是你的人吧。”
徐雪士挑了一下嘴角,刚要开口否认,尚雪臣抢了他的话,“别撒谎,我都看的出来。”
“哼,真是厉害,警察带大的就是不一样。”
这句话说的尚雪臣眉心紧拧,却拿不出可以反驳的话,只有重复着,“快放人!”
“人昨天就放了。我只是找她聊聊天叙叙旧,什么都没做,聊完就都放了。”
他像是不信,紧紧盯着徐雪士的脸,脸上肌肉没有带动出任何表情变化,也没有任何的肢体动作,不像是在撒谎,“真的?”
徐雪士一点头,尚雪臣继续说道,“你是不是给姚彩儿药了?”
“什么药?”
“当年我爸做出来的药!巧克力豆儿。”
“没有,我怎么会有你爸做药的配方。”
尚雪臣不顾三七二十一,跳上了摆在两人中间的茶几,弯腰揪着徐雪士的领口,动作太快,周围站着的人都来不及上来阻止,“姚彩儿磕了药,在发布会上出了事儿,那天你派去的人出现在了后台,肯定就是你把药给了姚彩儿。”
“我压根就没有那款药,那天派去的人只不过是帮我传口信,告诉她我要见她。”
“放屁!我闻了姚彩儿的指甲,那味道和我爸做出来的‘巧克力豆’的味道一样。还有杭清,你别说她嗑药的事儿你不知道,她可帮你洗着钱呢。你说,你是不是用药控制她,让她帮你洗卖药钱。”
徐雪士扯着尚雪臣的手,尚雪臣紧抓着他的领口不放,“你给我松开!杭清嗑药的事儿我压根不知道,你看我手里的人,都是打手,有几个能去制药。”
旁边有站着的人上前来插话,“尚哥,我们真没有卖药。”
尚雪臣揪着徐雪士没放,狠狠瞪他一眼,“还知道我姓尚?想想明白,你们当年跟着的是尚家人,他现在不姓尚,改姓徐!跟着他,我看你们是把臭袜子当帽子戴,想臭出头。”
“尚雪臣!”徐雪士扭头冲着那些人喊,“你们都给我出去!”等屋里其他人都走光了,徐雪士吼叫着就要去扭他揪着自己领口的手腕,被尚雪臣一个推手推倒,反压在沙发上,“我是改姓徐,可我也还是你堂哥!你不重振尚家,那只有我来,血脉里我还是尚家长子!当年的尚家大爷是我爸爸!”
“那你就拿药出来卖?那是毒品,糟践人的!”
“你别忘了那是你爸做出来的,是响当当的尚家二爷造出来的。尚家当年怎么没的?就是因为你爸爸,原本无情无义的尚家二爷,为了个警察为了个卧底,把自己赔进去了,把我爸也赔进去了,把整个尚家都赔进去了!你爸当年就因为那个卧底,撂下一句他有良心了,不能再卖药了,就想抽身而退。结果呢,他是有良心了,可那警察的良心没了,炸死了一屋子的人!你呢,你当年亲切的喊那个人叔叔。对啊,他把你从十二岁带到了十六岁,天天接你上下学,给你辅导功课,该教的不该教的,都教给你了。他对你那么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恨你,恨你爸爸,你爸爸关着他试药,让他染上了毒瘾。他其实可恨你们了!”
“闭嘴!!!!”
徐雪士毫不留情的戳到他的痛处,让尚雪臣失去了理智,压着他的脖子压的更狠了,徐雪士忍着痛去够绑在脚踝上的袖珍手枪。
袁立安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打这通电话,身后的门响了,他赶忙躲在了走廊拐角处盯着。出来的都是徐雪士的手下,没看到尚雪臣的身影,他正打算继续盯着看一下情况再做打算,结果房里传来了枪响,这下袁立安再也没有犹豫,当下拨出了手里的电话。
”喂?你在哪儿?“
“快过来,尚哥要出事了!”
第50章
“快过来,尚哥要出事了!”
“你是谁,怎么拿着尚雪臣的手机?”
“我是袁立安,我们上次再酒吧见过。你赶紧先过来,尚哥被徐雪士关在Ⅶ街酒店公寓的2016号房里。门口派人把守着,我刚刚听到了房里有枪响。”
交代清楚地址,袁立安挂了电话就往上冲,准备上去拼命,结果被门口守门的人拦住,“你怎么还没走?徐哥吩咐了不准人进去。”
袁立安焦急说道,“我听见里面枪响了!”
“没喊我们进去收尸就说明没出事儿。”
“要是伤着了呢?!”说着就要冲着去开门,结果被人拦住,拧着手腕给捆了起来。
尚雪臣捂着肩膀坐在地上看着徐雪士手里的枪,“美国产,看来你在美国有混头。”
徐雪士拿枪指着他,“冷静下来了吗?”
尚雪臣冷冷的看着黑黢黢的枪口,“我看不冷静的人好像是你。”
“我现在冷静的再和你说一遍,我手上没有制药的配方,我没有卖药!”
尚雪臣听了冷笑一声,这一笑激怒了徐雪士,上来揪着他另半边肩膀上的衣服,太过生气之下用力过猛撕开了尚雪臣的衣服,徐雪士揪着他被撕烂的衣服,咬牙切齿道,“我没有卖药!让杭清洗的钱是地下赌场出来的钱。我回国之后,手上压根就没有能出药的线人,从前剩下的人里就只剩这几个没去处的打手,药贩子早就散到其他人手下了,你该知道毒瘾大的人等不了。我现在根基未深,手上又没货,哪里能出药?!”
他这么一说,尚雪臣想着难怪最近地下赌场开始不安分要互吞地盘,原来是徐雪士回来搅浑了地下赌场的水。
徐雪士看他垂着头没反应,撒开了揪着他衣服的手,正好看见他胸口的点点痕迹,想起酒会那天季书平领走了他,“尚家二哥原来是被人操的货色。”
尚雪臣原想拉着衣服遮一遮,后又想遮着了又有什么用,干脆撒手就这么露着,“你想多了,我这是皮肤病。”
徐雪士当然不信,进里间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甩在了他身上,“黑色衣服看不出来出血,回去自己上药擦擦吧。”尚雪臣扶着自己被子弹擦伤的肩膀起身,坐在了沙发上,没有要换衣服的打算,徐雪士走过去把落在地上的黑色上衣捡起,坐到了他的对面,还是把衣服丢给了他,“季书平知道当年绑架他的人是二叔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不是大伯让我爸去绑人的吗?所以你呢?你又为的什么非要和季氏合作?”
徐雪士似乎并没有要告诉他的打算,拿起桌上的水杯,开始心不在焉的喝着水。尚雪臣也知道他不会开门见山的和自己说,“我不知道你究竟为的什么想和季氏合作,可我知道的是季氏好像没有要和你合作的打算。”他前倾着身子盯紧了徐雪士,“我不会毫无底气的来找你,我先你一步和季氏的董事长达成了合作。你想从季氏得到什么,我估计会快你一步得到。”
“原来如此。”徐雪氏笑着放下水杯,看一眼尚雪臣裸露在外的皮肤,“看来你和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