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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你这样说,他们的目标也只是姚彩儿,不会是周媛。“
尚雪臣冷眼看着季书平,哼笑一声,这一声让季书平心里一刺,可脸上什么都不表现。
电话响起,不是座机,是季书平的手机。尚雪臣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季书平冷静的接起电话,是邵陵打来的电话。
”我马上到你的公司,我有事要和你谈。“
季书平直接回了一个“好”字就挂了电话,转脸对尚雪臣说,“我等会儿有客人,你在办公室等我。”
“我不等你。”尚雪臣拒绝的直截了当,季书平皱一下眉,伸手想搭上他的肩膀,被尚雪臣一扭身躲开了。
尬尴的收回手,季书平直接下令,“那你就在我的房子里等我,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不等他回答,季书平直接起身出了办公室。
尚雪臣别开目光,不去看他,等人走到办公室门口,出门再带上门的时候,尚雪臣才转过脸来看,门已经被关上,连个背影都没有看到。
他想着,会不会等到有一天,季书平也会用这样冷静的神态,告诉他,你不值。
尚雪臣收回思绪,继续看着电脑屏幕,把停车场的监控视频倒放了一遍又一遍。如果是有预谋的绑架,那视频里出现的车应该是套牌车。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看来是真得去找周哥一趟了。
笔记本电脑被合上,尚雪臣准备直接带着电脑去找周哥。要出门的时候,转身走到了季书平的办公桌前,一只手费劲的掏着口袋,摸出弹珠儿丢进了季书平放弹珠的玻璃罐里。
“还给你,季书平。”
归还了弹珠,心里并没有自以为的释然,反而越发的沉重。尚雪臣自欺欺人的解释,这是因为他呆在季书平办公室里的缘故,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季书平的日常,就算他人不在,可还有他惯用的香水味,那味道他太熟悉,熟悉到只残留一丝在空气中都不留情面的刺激着他的感官,带的心脏被挤压。
尚雪臣站在办公桌前做了深呼吸,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第48章
季书平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邵陵也刚好到了他公司。两人在会议室门口相遇,连寒暄客套都没有,直接进了会议室把门反锁,也没让人进来送茶倒水。
邵陵进门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姚彩儿被人绑架了。”
季书平面无表情,“事情还没定性,她不一定是被人绑架。”微微抬起点眼皮,看着邵陵,出口的话让面无表情的人更显无情,“我手上的内衣代言,得给她撤了。不管这件事情究竟为何而起,我客户那边是等不了的,定好的广告投放也改不了时间,她迟迟不出现,我也没有办法。这是我公司员工召开紧急会议得出的解决办法,姚彩儿发布会上的表现就很不理想,我们这边并不觉得她后期能为品牌带来预期的宣传效果。现在已经找好了模特,进棚补拍广告。”
邵陵瘫在椅背上,还想用最后的筹码,“我手里邵氏的股份,你不想要了吗?”
季书平无动于衷,“承办发布会的资金投入,我们公司自己担下了,这都是因为姚彩儿。你现在好像不是能和我对立谈判的立场,舅舅。”
“不愧像你妈,真是会算账。”邵陵嗤笑一声,“我知道彩儿失踪的第一时刻,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这是报复。想想有谁会用绑架来报复?想来想去,都只觉得是你妈。她是不是要给你出气?报复我当年怂恿着你爸联合外人绑架你,逼你妈退出季氏地产的董事局。”
“你想多了,她不会为这个报复。无利的事,不值得她去费精力。”
“这倒也是。”说完这句,邵陵觉得没有必要再多呆一刻,起身就要走。
季书平伸手拦住了他,“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我来就只是和你确认。”说完推开季书平的手,走了。
季书平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长桌顶头的主席位上,看着空落落的两边,“这个位置就这么好吗?”
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没了尚雪臣的身影,笔记本电脑也不见,估计是被他带走了,还好电脑里面没有特别紧要的东西。
坐回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不久之前他还在这张椅子上面搂着尚雪臣。当时心情正好,可这会儿再怎么回味刚刚好心情的片段,都扫不去心里的荫翳。
“为什么不等我呢?我一个人呆着感觉有些冷。”
手机又响了,打断季书平的思绪,“喂?”
“上次国内蓝山咖啡的进口渠道已经都查明了。”
“帮我调查一下邵陵最近几天的通话与短信纪录。”季书平总觉得邵陵来找他不会只是确认姚彩儿的失踪是不是季氏出的手,“还有……”他的目光移到了桌边玻璃罐上,看着有些不对劲,“有认识的户籍警吗?调查一下我秘书的户口以及往来关系。”
“好的,我明白了。还有其他吩咐吗?”
季书平伸手拿过桌上的玻璃罐,眼睛微眯着看着里面流彩的弹珠,“查出了徐雪士这个人的身家背景了吗?”
“您上次给我他登记入住的身份资料并不能查出什么,只知道他是从国外回来。”
看来藏得挺深。
季书平对着电话说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点亮桌上的电脑屏幕,从影音文件里找出酒店服务生帮他拷出来的监控视频。视频里尚雪臣低着头,小心躲过摄像头,没有拍到正脸,酒店服务生认得出自己的制服,而季书平除了熟悉他的身形还特别认得他的耳朵,尤其把镜头拉近放大,能看到他耳朵上被自己咬出的牙印儿。
尚雪臣抱着电脑准备打车去找周哥,坐上车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要买蛋糕给袁立安吃。扫一眼周围一片的写字楼,没看到蛋糕店,想起自己上次在书店顺手买了几袋咖啡豆,好像店铺就在周围不远。于是报了店名,让司机师傅导航着过去了。
司机把尚雪臣放到了街口,这条街两边都是两层的独栋老式洋房改修的或是咖啡馆,或是西餐厅,每栋房子都藏在爬满绿藤的铁艺栏杆后面。街太窄,出租车进出不太方便,尚雪臣只有付了钱,自己往老街里面走。
走没两步,就找到了地方,就是街口第二家的红砖小楼,那个叫做乌斯怀亚的咖啡馆。尚雪臣推开篱笆门,走到大门前,还好门上挂着正在营业的牌子,不然尚雪臣真要以为自己走到了谁家里去。
一进大门,门顶上挂着的铃铛就响了,正对大门口的吧台里正冲泡咖啡的咖啡师们抬头对上进门的尚雪臣,笑着说道,“欢迎光临。”
有女服务生过来领路,“先生,几位?”
“我只想打包一个蛋糕走,不留下喝东西。”
女服务生仍旧笑脸迎人,“那先生请随我来。”说着带尚雪臣走到了蛋糕展览柜,“先生想要一份什么口味的蛋糕?”
他自己喜欢吃巧克力蛋糕,于是问道,“你们家有巧克力蛋糕吗?”
“有的。我们家有招牌巧克力蛋糕,口味比较特殊,您可以先试吃一下。”
尚雪臣拿着女服务生递过来的小叉子,想着巧克力差不多一个味儿,再特殊能特殊到哪儿去呢?在蛋糕中间剜了一叉子出来,送进嘴里,口味真是有够独特,苦味很重,要是忍不了这样的苦直接咽了下去,可能会觉得这家店是在坑人。要是忍得了苦,含一会儿,等到这苦味在味蕾上散开,最后融在舌间的便是一股甜,因着前头太苦,后调出现的那一点甜就被衬得像沙漠甘霖一般。
他笑着放下叉子,“特殊是有够特殊的了,可惜这蛋糕估计销量不怎么好吧。”
他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这蛋糕销量的不乐观,女服务生也不恼,“特殊的东西就是这样。我们店主说了,卖的不好没关系,只要来人就给他尝一尝,从来都是甜的人会觉得这是吃不下的苦,从来都是苦的人会嫌最后的不够甜。过的太苦的人总会把苦尽甘来挂在嘴边,你看这份苦尽甘来的蛋糕要是没人买,那就说明大家也就是哄哄自己,没人真相信生活它会苦尽甘来。”
“是我说错了,这份蛋糕销量不差,估计还卖的不错。只要它的名字叫做苦尽甘来,估计买的人就不少,中国人就是喜欢名字里的好兆头。你们店主真会用人心做买卖。”
女服务生举着盘子看着他,“那先生要来一份苦尽甘来吗?”
尚雪臣摇摇头,“人生太苦,何必还来为难自己的味蕾,我只爱吃甜,给我打包一份芝士蛋糕吧。”
“那么请在吧台稍等一会儿。”
尚雪臣坐在吧台上撑着脑袋看着吧台里的煮咖啡,以此来消磨时光。想着这家店主可真是会哄人,蛋糕就最里面的那一块融点糖,取个苦尽甘来的名字,骗了多少情怀客人,自己又省了大把的成本。果然这世道,最分得清的是商人,最深陷的是傻瓜,贪恋那一点甜的是不甘心且贪心的傻瓜。往往这样的傻瓜,商人最是喜欢,给你一点饵,自己咬着就要上钩。
他歪着半边嘴角,看腻了漏壶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的咖啡,抬眼看上咖啡机背后的墙,歪了脑袋,把视线偏移,去看墙上的东西。果然叫做乌斯怀亚的店怎么会少了引人情怀的东西,那墙上贴满了各式的照片,和当时赠给自己的明信片一个样子,有灯塔,有邮局,还有监狱,都打着世界尽头的旗号。
所有的照片都钉在世界地图的上,目光再上移,看到墙头装饰架上摆着小木桶。尚雪臣眯着眼睛想要仔细瞧清楚木桶上的字,隔太远,眼睛哪怕眯成小细缝都看不清,干脆直接开口问,“那木桶是干嘛用的?”
吧台里的咖啡师回答他,“那原先是装咖啡豆的。”
“什么咖啡豆?”
“是牙买加带回来的蓝山咖啡豆。”
他想起季书平好像爱喝蓝山,“这个怎么卖的?”
“这个我做不了主,店主不随意卖。”
“一桶豆子都搞得这么神秘?”尚雪臣实在不理解这世上有钱人的品调。
咖啡师仍是笑着,“物以稀为贵嘛。”
说会儿话的功夫,尚雪臣的蛋糕打包好出来了,付了钱也没对这小资情调的咖啡馆有什么留恋,拎着蛋糕就往外走。走出大门,正要推开篱笆门,回头看一眼这栋红砖小洋楼,大门上乌斯怀亚四个字总让他感觉不太好,想要重新开始又何必走到那么远,俗话中说的立地成佛可没规定这地是到底是沙地还是泥土地。重头来过的地方定在那么远,还是自己不放过自己。
可这世上能立地成佛的没有几人,唐僧还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呢。
尚雪臣叹口气,推开小篱笆门走出了这条街。拎着蛋糕走在街上,掏出手机打个电话给周哥,“周哥,今天在老窝,还是在外面蹲点?”
电话那头周哥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在老窝。”
“哪个窝?”狡兔还三窟呢,更别说做两面不是人的私家了。
“大窝。”
听他这么说,尚雪臣心下了然,周哥一共三个窝,俩小窝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南,都是这些年赚到的钱买的商品房,大窝在城中村,是周哥爸妈过世之后留下的。挂了电话,手一招,路上尖眼找活儿的出租车司机立马转弯过来。
尚雪臣一手蛋糕,一手电脑的坐上了车,说好了地址,放下了东西,又想起说好要还袁立安学生证的,又开始上上下下掏着自己的兜,司机师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