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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开皱眉,觉得他妈根本就是不同意他才说出这么不切事实的话,盛元开平静地说:“妈,他不是这样的人,等我带他过来给你见见你就知道了。”
“带过来给我看必须是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他不是,我不见。”
“妈,其实你就没打算原谅我才这样说他吧。”
“什么,我儿子喜欢男人我认了,我现在就要求你找个能跟你过一辈子的人而不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不可能的人也不行吗?”盛妈也怒了,啪地一声放下刀,转身质问盛元开。
“他就是跟我过一辈子的人。”盛元开一字一顿地说。
“他不会。”盛妈也一字一顿地说。
母子二人陷入对峙,谁也不理谁。
当天晚饭时间,盛爸吃了一顿有史以来最诡异的饭,看起来跟平常一样色香味具全的饭菜,那是酸甜苦辣咸都有,有些味道更是无法描述,而本应和乐融融的晚餐时间,却被沉默笼罩。盛爸知道妻子一生气就不说话,但也从来没有哪次这么严重啊,于是努力巴结妻子,调节气氛。
饭后盛爸叫盛元开去书房了解情况,而盛元开闭口不说,就这样在书房里被罚跪了一晚上。而造成这一切的盛元雅正在外面跟同学开心的跨年,完全不知道家里因为她有无数个男神而陷进冷战之中。
原来打算新年尹始就前往德国找泠炼的盛元开因为跪了一夜不幸又感冒了,这次可没有国家一级营养师的母上大人细心照顾他,于是被父母双双抛弃的盛元开在新年的第一天就敲开了华仲景的门,祸害了华仲景一个星期后施施然地走了,登机前就发了两条短信。
“妈,我去追我老婆了,等我将他带回来再一起给你赔礼道歉。”
“仲景,越泽哥可能会去找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这两条注定是没有回复的短信。
第18章 决裂
晚上八点左右,正是盛世药膳的用餐高峰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用餐氛围十分愉悦,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说说笑笑,而坐在窗边的郑越泽和华仲景相对无言,只是各自默默地吃着。华仲景只夹自己面前的菜,头一直微微低头从不抬起,他依稀记得喝醉那次见过郑越泽,还跟他表白了,他已经向酒吧经理查证过了,那不是幻觉。现在郑越泽约他出来,他会如何回复他呢?
“仲景,自你去Z市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没想到你都变挑食了,小时候都不挑,怎么现在挑了?”郑越泽看华仲景一直埋头吃饭,都不看他,开口说话调节下气氛。
“我不挑食。”华仲景低着头回答。
“那你为什么只吃你面前的?”
“方便。”
“小中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了,连筷子都懒得伸是吧。”郑越泽不常笑,但一下子就被华仲景方便两字逗乐了。可是这一笑并没有缓解华仲景紧张的心情,却一下子激起他的反抗,他不想再被郑越泽说小了,即使小中医三字如此亲切悦耳,他早已长大了,这种对待弟弟似的亲昵态度他不要。华仲景终于抬头,看着郑越泽:“不要再叫我小中医了,我不小了。”
“确实不小了,以前是个小不点,那时候真担心你长不高,没想你倒是争气,别人都快停止长高了,你才开始长,现在都有一米八了。”郑越泽含笑温和地说。
“郑越泽,我已经29岁了,别再拿对待弟弟的态度对我。”
“原来是不想要我这个哥了,怪不得与我如此生疏。”郑越泽有些失望,叫了十几年的越泽哥,现在却连名带姓的叫,听起来莫名刺耳,不由得语气有些生冷。
不是,真的不是我想跟你生疏,我只是不敢跟你亲近,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会难受。可是我不想当你弟弟,不想叫你越泽哥,只想叫你泽啊,唯一的泽,只有我一个人会叫的泽。
尽管心里难受,华仲景低头吃饭,平静地说:“不是的,越泽哥,我只是觉得年纪大了,你也大不了我多少,还这么叫有点难为情。”
“果然还是越泽哥听得顺耳。这有什么难为情的,你都叫了十几年了,元开有时候都会以这么叫我。”
“嗯。”我都向你表白了,你却一而再地表示把我当弟弟,盛元开说你不会让我难堪,确实不会呢,因为你都没拒绝我,还表示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做回兄弟。可是我好不甘心,我想知道确切答案了。
华仲景再次抬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坚定地看着郑越泽的双眼,说:“越泽哥,上次我喝醉了,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
“嗯,这次我约你出来,就为了这事,元开说你不开心,我大概也知道你不开心的原因了。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既然他不爱你,你也不要爱他了,去找个地方散散心,忘了在你心中珍藏了十几年的那个人。”
呵呵,真聪明,是他不爱我,是泽不爱我,而你依旧可以当我的越泽哥,可是越泽哥我也不想要了呢。
“唉,你怎么眼泪说流就流。”郑越泽看着华仲景眼眶瞬间蓄满泪水,一滴一滴顺着脸庞滑落,心一时纠起,难受。
华仲景一听,我流泪了吗?我没想哭啊。于是想抬手擦一下,半途手被郑越泽抓住。华仲景怔愣地看着郑越泽,为什么要抓我的手,你不是说我流泪了吗,我只是想擦一下而已。
“你不要动,我帮你擦。”郑越泽拿下华仲景手中的筷子,声音轻柔得唯恐惊了华仲景。刚才见华仲景手还拿着筷子就想往脸上去,心都提起来了,就怕一个来不及让他戳了自己眼睛。郑越泽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华仲景脸上的泪水,而华仲景呆呆地看着他,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这么温柔。
再一次的,越擦泪水越多,郑越泽看着华仲景止不住眼泪的双眼,心越发纠紧,于是轻声哄道:“别哭了,看你这样我心疼。“哪知话音刚落,华仲景一把打掉郑越泽的手,朝他吼道:“你又不喜欢我,你心疼什么?”
“我怎么不喜欢你了,你一直都是我疼爱的弟弟,你哭我当然会心疼。”
“郑越泽,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想当你弟弟,我爱你,也请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有没有一丝接受我的可能?”
郑越泽愣了,一时之间脑袋停止转动。
“嘿,越泽,好久不见。”一位身穿米白色礼服,留着干练短发的美女走来向郑越泽打招呼。
“莉姿,上周我们才刚合作过,你就别寒喧了。”郑越泽瞬间清醒,十分绅士地站了起来才回答。
华仲景看着郑越泽,郑越泽对外人向来礼貌而又疏远,对待女性从来都是什么小姐、夫人、女士,从不直呼其名,可他对她却很亲切友好,不由得将视线转到她身上,干练优雅精致,果然只有这种女人才配得上郑越泽吧。华仲景看她,她也提到华仲景。
“我才不想跟你寒喧,我想跟你对面这位帅哥寒喧。”林莉姿毫不客气地坐在郑越泽旁边空着的椅子上看着华仲景说:“看来你就是越泽口中的小中医了,真的是久闻其名啊,如今可算是见着真人了。你好,我是林莉姿,郑越泽大学期间的女朋友,看来当时吃你的醋没吃错啊,本来就是情敌关系。”
“莉姿,哪来的情敌关系?我一直当仲景是弟弟。”郑越泽被华仲景弄得有点懵,他一直当仲景是弟弟,于是现在也就这么说了,可是就这句话给了华仲景最后一击,真的只是弟弟而已,从来没有其他。
“我喜欢你,他也喜欢你,不就是情敌关系?”林莉姿歪头问郑越泽。
“林小姐,我倒是想当你情敌,可惜从来都不是。”华仲景对林莉姿说完,转头对郑越泽说:“郑越泽,你姓郑,我姓华,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弟弟,以后若是相见,就当陌生人吧。”华仲景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林莉姿悠悠地说:“哇,好刚烈,你不去追,你的小中医走得这么决绝,以后可不会再是你的小中医了。”
郑越泽现在脑中一片混乱,好像是想去追的,可是之后呢?该如何回复他?郑越泽急需有个出口,于是火气很重地对林莉姿说:“我们之间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为什么突然说起?还说什么喜欢我?”
“哦,我们交往了三年,我就吃了你这个小中医弟弟的醋三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他也吃一下我的醋,当然要说一下。”
“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他可还是个小孩子,你连个孩子的醋都要吃,你现在的老公受得了你?”
“直到现在你还看不清,你真不去追?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怪我今天搅你的局。”
郑越泽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林莉姿所说的看不清指什么?后悔又指什么?
“郑越泽,看在我曾经喜欢过你的份上劝你一句,对于你的小中医,别太理性,跟着你的心走一次,我走了,我看到我老公进门了。”
林莉姿起身走了,郑越泽依旧沉默。
第19章 准老婆?
德国,海德堡市。
盛元开已经迷失在这个古老而美丽的城市整整五天了,怪他之前没有事先调查一下,以为来到这城市,进入海德堡大学,随便拉个人问问,就能找到中国留学生所在地,也就顺势能找到泠炼,可是他却忘了,泠炼现在不是学生,不会与留学生圈子在一起。于是只能曲线救国,找柯恩教授,却被告知,柯恩教授现在基本不教学,普通的学生不会知道柯恩教授现在在哪,盛元开也没那个能力找个学校高层告诉他柯恩教授的具体地点。于是在第六天,盛元开突然不急了,买了个单反,开始流连在这个美丽的城堡中,如果不是每天都会经过几个固定的地点,俨然就是一个悠然自得的旅客。
第十天,天空开始飘起小雪,内卡河岸边的盛元开看着远处的森林与城堡渐渐被白雪覆盖,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安闲又美丽浪漫,就是在这种氛围下,举着镜头的盛元开捕捉到那个寻找多日之人,镜头中的泠炼身穿黑色修身大衣,站在岸边凝望着远处,盛元开的眼睛就像自动开启了背景虚化,镜头里只有泠炼那完美的侧颜,然后看着那侧颜变为正脸,朝思暮想的那个俊美脸庞充盈了整个镜头。
盛元开咧开嘴笑了。
泠炼来到海德堡一个多月,依旧过着像以前读书时一样的生活,查文献,做研究,去医院。唯一不同的是,有时候听到敲门声会发一下呆才回应,有个女生向他表白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用一句“我对你没兴趣”毫不留情的拒绝,而是认真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这个时候泠炼就会想那个一跟他在一起时目光就会粘在他身上的那个人,那个人的双眼明亮,目若朗星,一笑起来眼光比星星还要璀璨。
泠炼就出来散个步,看看风景,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于是一转头,没想到就看到那双眼睛的主人,从那咧开的笑容里可以想像出那被镜头挡住的双眼一定又是比星星还要明亮璀璨。
泠炼看着盛元开向他走来,微笑地对他说:“我找到你了。”
悠闲的咖啡厅内,泠炼与盛元开面对面坐着,泠炼表示很无奈,为什么这个人一看到自己就傻笑,还不说话,每次都得让他打开话题,于是泠炼只能干巴巴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
“然后呢?”
“然后追到你,带你回国。”
“短期内我回不去,而且我跟你说过,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