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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陆衡,你跟这傻缺说这些干嘛?”他拉扯了下陆衡的袖子,“我们走,你先上车。”
陆衡被李伟往车上带,把满眼空洞的陆衡塞进车里后,李伟又折回田坤面前,“我警告你,别再来找他麻烦,我听你意思,你也是警察,叫田坤是吧,不想我去找你们领导,就安分点儿。”说完没等回应就准备离开。
正转身之即,他看到田坤脸上流出了两行清泪,面无表情的,像直接从瞳孔涌出的两汪水,那张如少年般青涩地脸庞竟被他强忍出了一副顽强硬汉之容。
疯了,李伟竟觉得有些内疚。
送陆衡回家之前,李伟贴心的给他买了份炒河粉,到了他家楼下,陆衡死活没让他跟上楼,“行了,我没事,你回吧,不是还要给你姐买蛋挞吗?”他一手拎过外卖盒子就下了车。
李伟开了车窗叫住了他,“嗳,要不你叫那个简铭来陪陪你?他不是你辅导吗?”那天在办公室听到简铭的自我介绍时还觉得一阵耳熟,他们走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陆衡那个发烧的早晨,那个神秘的电话人,不正是陆衡嘴里说过的简铭麽。
“不用了,你走吧,蛋挞店要关门了。”陆衡现在确实谁也不想见,更别说是简铭了,那是最不想见的一个。
这些情绪,自己消化比让自己在乎的人担心、抚慰要更有尊严,何况简铭说过,能自愈时,才是真正的好转。陆衡心里一万个不想他失望。
在卫东家吃完饭,简铭正坐客厅里和他们一家四口轻松的聊着天,本是一家五口,前年卫东父亲突发脑淤血,走的很突然,卫东怕母亲一人在老房子里睹物思人,软磨硬泡的给接来了自己家,这一住就两年了,卫东是个孝子,这点也是简铭很欣赏的。
“看看,简铭这孩子长得是真俊,东子啊,你们是同学,说出去都没人信,你看上去做他大哥都有余。”卫家老夫人看着简铭,喜上眉梢一阵夸。
“嘿,不带这么挤兑亲生儿子的啊,你儿子我很差吗?这媳妇不娇?孙子不俏?行,您老等着,我媳妇儿肚里的闺女肯定不让您遗憾,那肯定是仙女级别的。”卫东一边把切好的水果端上茶几,边假意抱怨母亲的刻意贬低,笑嘻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不爽。
“是是是,你也就做了这么件光耀卫家的大好事,这媳妇没的挑,呵呵,还有我这小孙儿…”说着把小嘉嘉往怀里一抱,溺爱的亲了一口。
融洽的聊天,让久没经历过家庭生活的简铭倍感温暖,眼前还时不时会闪过曾经那些和自己父母相处的模糊景象。
“简铭,是你手机在响吗?”说话的是卫东老婆晴子,她冲简铭放在沙发角的随身包抬了抬下巴。
“哦,我看看。” 定是刚刚太沉迷眼前的温馨美好了,一点也没听见铃声。
简铭从包里拿出手机,以为是那计时器打的,结果不是,这倒让他有些意外,陆衡好像这次不太准时,挺安静啊。
来的是个陌生电话,简铭起身回拨了过去,“喂?”
“是简铭吗?”声音也很陌生,好像用了变声器,音调奇奇怪怪。
“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有一些你父母的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简铭一惊,脸色倏地一绷,握着手机冲出了客厅,来到了前院,“你到底是谁?你有我父母什么?”语气透漏出失措和紧张。
“看来你感兴趣,哈哈,我有数了,我会再联系你。”电话那头说完就挂了电话,等简铭再回拨时,电话已经再也打不通了。
“shit,shit,shit”简铭忍不住爆了三句粗口。
这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自己电话?他手上有什么?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想知道这些??
几乎没任何迟疑的他拨通了冷枫的电话,“昨天我们说的事,你还告诉了谁吗?”
冷枫从欣喜若狂的接通电话到莫名其妙的听到简铭一通质问,头上的问号密密麻麻打起了结。
“简铭,你怎么了,我怎么会告诉别人,出什么事了?”
简铭从他第一反应里就基本排除了和他有关,只是,这么一来,就更蹊跷了,“没事了,怕你乱说,提醒你一下。”简铭并不想告诉他自己接到神秘电话一事。
“不是吧,有事你别瞒我,你知道我们现在可是一条战线的。”都是学心理的,冷枫也没那么好糊弄。
“不好意思,今天接到几个没人说话的电话,我有点过分紧张了,加上对你…还有些疑虑,我这么说你别介意。”简铭打着太极,把话绕回了自己,对冷枫来说,这确实是个带偏儿他的好方法。
“你还有什么好疑虑的,我都立场摆这么明确了,连我父亲都利用上了。”冷枫这回有点动怒。
“对不起,我现在知道了,希望你能快些有新消息,我先挂了。”
“喂…。等…”
简铭还是把电话摁了,他承认,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和冷枫突然转变的新关系。一条战线??坦白说,他很没底。
一天愉悦的好心情被个倒霉电话毁得干干净净,简铭也无心再留,不久便起身向这幸福的一家告辞。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把车窗打开,让外面的凉风好好吹吹他焦灼的大脑,自从决定重启当年的事件,突入而来的各种离奇都在超出控制的氛围里发酵,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决定的太草率了,不过,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即使他不去挑出当年的事件,好像也有不少人想主动帮他挑开,这就有意思了,简铭突然平静了不少,来吧,也从没想过躲。
到家停好车,简铭看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陆衡的电话还是迟迟没打来,信息也没有。他有些奇怪,想想在上楼之前还是先和他通个电话吧。
响了好一会儿,陆衡才接。
“睡了?”简铭甚少主动打电话给陆衡,这一接通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呢,哪这么早睡啊。”陆衡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声音正常稳定。
简铭更诧异了,他一切正常的太不正常了。
“哦,我以为今天计时器没电了呢。”
陆衡当然听出他的玩味调侃,可自己现在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回应。
“我也刚回来,开始在外面和李伟吃晚饭。”对不起,这是第一次骗你,陆衡掐了掐自己大腿。
“陆衡,你到底怎么了?”简铭厉声一喝。
“我没事啊。”
“没事?没事李小花会变李伟?”
“………。”
“陆衡,如果你觉得你没事,我信你。但如果你逞能,造成更糟糕的后果,我不会放过你,听明白了吗?”简铭字字珠玑,言之矬矬。
两个人,握着手机,眼看着前方,眼底、心里,晃动的全是对方…
重重叠叠,交织成影。
☆、第三十四章
农历八月十五,往年今天,陆衡情绪都不高涨,一来这个意喻思念,赋予团圆又祈盼丰收的节日,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沮丧的境地,二来,月饼真的太甜,陆衡实在是不爱吃。
而今年,好像有些不同,至少此时在顾涛家,他没再圈沙发里缩成一团睡觉,还挺懂事儿的围着舅妈何思思跑里跑外问需不需要帮忙。这个转变,不只顾涛和何思思,就连他们家养了七年的金毛犬贝贝也似乎受到了震惊。
顾涛俩口子结婚八年了,还是顾涛刚升支队副队长时,现已退休的老上司做的媒,牵的线,何思思家的二老,说起来还来头不小,父亲曾是省委组织部一把手,母亲虽不从政,但也是国内颇有名望的省歌剧院院长,家就这个宝贝女儿,外人看,好像找顾涛还挺门不当户不对的,可知道的人都晓得这何思思什么都好,偏偏有个绝大部分家庭都接受不了的人生观,不生孩子,立誓做丁克,号称一辈子,能过好俩个人的日子就已是修行,不连累别人。所以当年三十好几,也不见成家。
也是缘分吧,顾涛就毫不介意的接受了何思思这份独到的人生见解。而何思思也瞧上了他耿直憨厚的老实性格,家有个古灵精怪的就够了,找个互补的拉拉平衡,有助于幸福家庭的稳定团结。
陆衡一直认为,兴许是姥姥姥爷早已不在了,顾涛才敢这么一意孤行,这顾家香火他不续上,也就断这儿了。不过,看到这些年他们生活很和谐美满,也挺为他们开心的,他和舅舅都没啥情商,感情方面发展也比较迟缓,要知道顾涛结婚那年都四十了,只要舅舅幸福,其他又算什么…
是啊,只要媳妇儿是简铭,男女又算什么…
这个念头闪过时,陆衡竟为自己触类旁通的领悟感到惊喜不已。
“小衡,你傻笑什么啊?帮我喂贝贝两块肉干,它下午茶时间到了。”何思思端着盆腌好的鸡翅、鸡腿正要放进烤炉,瞄了一眼立在餐厅的陆衡。
“好嘞。贝贝,过来哥这儿。”陆衡领着摇头摆尾的金毛侠来到它在阳台的窝,从食物盒里拿了两块风干牛肉,起心作弄,手抬得高高的,故意不让它顺利吃到。
一人一狗正嬉闹着,顾涛慢悠悠地从里屋来到阳台,递了根烟给陆衡。“你昨晚没睡吗?眼圈黑得跟国宝似的。”
陆衡手一松,最后一块肉直直掉进贝贝咧开的大嘴里。
“恩,看碟,睡挺晚。很明显吗?”陆衡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眶,昨晚一夜确实没怎么睡,想起了很多当年和孙哲浩的事儿,一起锻炼,一起喝酒撸串,一起出任务…早上才刚刚眯着,就接到舅舅电话,让他一块去港口挑海鲜,干脆不睡了,出门前还洗了个澡,本以为看起来能精神点,看来作用不大。
顾涛踢了踢狗狗屁股,聪明伶俐的小贝弟弟一溜烟奔进了屋,接着他把隔断门一关,吸了口烟,“你上次说田坤的事,搞明白了吗?我还等着你主动来找我谈呢。”
“还没弄明白,但他应该和孙哲浩关系很不一般。”陆衡也嘬了口烟,蹙眉道。
顾涛惊愕不已:“你上次在茶餐厅说他是为了一个故友激怒你,那个故友就是孙哲浩?”
陆衡点点头,“噢,对了,你方便帮我查下,他和孙哲浩有什么渊源吗?身边好友不太可能,我基本都认识,难道是远方亲戚?同窗也不对,他们就不是一届的,我以前也没听孙哲浩提过这人啊,顾队,方便就侧面查一下,不方便就算了,我总会搞清楚的。”
“这私下的事儿,我也不好打听啊,看情况吧,抽空和他原先特警队的头儿通个电话,他是我战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我也保证不了。”顾涛用力按了按陆衡的肩头,有些惆怅地说:“这你要回队了,以后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是麻烦事儿。”
“舅,你别担心,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
“别的我不担心,你小子拿拳头解决问题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顾涛斜着眉觎着他。
“已经改了,真的。”陆衡诚恳认真的表情,连自己都信了。
顾涛眯缝着双眼看着他,满脸怀疑。
“…在…我是说已经在改了,顾队,这你要信我。”陆衡恬不知耻地冲顾涛讨好的笑。
“信,信你,你有心改就成。”顾涛对这个擅长撒泼耍赖的外甥是半点辙也没有。“小长假过后来队里练枪的事,没变吧?”突然话锋一转,最近是越来越想这小崽子回自己身边儿待着,踏实。
“当然不变了,可以提前吗?我可不想又拖到国庆节。”陆衡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