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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手上撒了一点红花油,手掌合并揉了揉,这才把手敷在卢晨的淤青上。卢晨疼的一激灵,沈奕的手下意识的顿住了。
“没事,继续继续,淤青就是要揉开才行。”
沈奕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卢晨咬着牙,愣是没哼声。不过他后背的肌肉都紧张起来了,不哼声也知道他有多疼。
“这样好了吗?要揉到什么程度?”沈奕扬着两只手说。
“这样就行”,卢晨放下衣服,“大不了以后再慢慢揉。没破皮吧?”
沈奕摇摇头,“没有。”
“哈哈,那就好。来,走吧,看看还有没有空位。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嗯。我来拉行李吧,你是伤员。”
卢晨看了看平整光滑可以照镜子的地面,“也行,我是伤员,你可要照顾好我。别忘了我是为了谁才受得伤~”
沈奕:“……”
就嘚瑟吧你就。
卢晨跟在沈奕身后,眼疾手快的扫见了豪放女,一把拽过沈奕。不小心扯了一下后背,疼的他皱了皱眉。
沈奕回过头。“怎么了?很疼吗?”
卢晨:“不,不是,我们去这边,这边空位多。”
沈奕看了一下候车区,“可离着我们的检票口有点儿远啊。”
卢晨一摇头,“没事!那边都坐满了,大不了早点儿过去排队就好了。”
沈奕:“……好吧。”
卢晨带着沈奕行走在候车区里,感叹国内的文化素质实在有待提高啊。行李占座也就算了,横躺着可还行?
两人好不容易挑了一个连座,不过等坐下也离着检票时间不远了。
好在候车区都有空调,在这里坐一会也挺舒适的。
“叽哩哇啦”的尖叫声和“哈哈哈”的笑声从右后方传来,卢晨转头看了一眼,拍了一下沈奕的胳膊。
“哎,按摩椅哎,要试一下吗?”
沈奕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他的后肩,“你要用那个按摩一下么?”
卢晨的笑容僵在脸上,“算了,非疼死我不可。”
沈奕把手伸向卢晨的后肩,隔着衣服给他慢慢揉着。
卢晨的肩膀僵在原地愣是不敢动弹——这滋味,怎么说呢。如果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其实还挺享受的,还能进一步发展发展呢。只是现在这个“地利”和“人和”有点不对头。
检票前15分钟,他们开始去排队。检票口已经拍了不少人了。
卢晨握着沈奕的那只不安分的手顺势把他拉起来,然后偷偷嘬了一口,“宝贝我爱你。”
沈奕笑着捏了一下他的手,然后一手拉着一个箱子走在他前面。
“前往槟城的旅客开始检票了……”
他们刚排上队响亮的播音腔就穿梭在了大堂里。
卢晨还没从幸福里回过神儿来,后肩就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疼的他连声儿都发不出来了。
“嘿,这么巧,你也是去槟城啊!”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力道……卢晨恨不得低着忍疼的头永远不要抬起来,最好低成个佝偻病。
……额,佝偻病还是算了吧。影响形象。
卢晨低着头瞟了一眼排在他后边的小矮子豪放女,强扯出一个礼貌性的皮笑肉不笑。
“……哈哈……”
“一周之内遇见三次,我们会不会太有缘了啊!”
卢晨恨不得穿越回几天前,把那个拿死人打趣的自己一巴掌扇死。
“……哈哈……”
豪放女狐疑的看着他的脸色,又看了看他的后肩。卢晨眼疾手快的说,“别碰我!千万别碰我。”
豪放女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我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你说过了。哎……你老婆可真幸运。现在这么忠诚的男人都快绝种了。而且……”豪放女一只手指在嘴唇下揉了揉,眼睛上下扫了扫卢晨,“还长得这么英俊帅气。”
卢晨搭在沈奕肩膀上的一只手,感觉到了那人后背一僵。
卢晨:“……哈哈……”
豪放女一皱眉,“我说你还有别的词儿么?怎么来回就这俩字?”
卢晨:“那个,好好排队,排队。快到我们了你看。”
卢晨错开队伍,尽量和沈奕并排着。
电子检票还是很给力的,没一会就到他们了。
不知道豪放女是不是发现了卢晨不怎么待见她,还是她本人愿意尊重卢晨的意愿——离女人远点儿。总之她没有再追过去。
当然,不排除卢晨跑的太快的嫌疑。
卢晨和沈奕坐上动车,担忧着前后左右的座位——可千万别再碰见了,每次见到她都没什么好事儿。不是心里遭罪,就是身体遭罪。
“说不定回槟城还会见面的”,沈奕突然开口,眼里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好像看懂了卢晨的神色,“真的是太有缘了不是吗?”
卢晨:“……别咒我成吗?”
沈奕没再说什么,合眼靠在卢晨的肩窝里休息了。
“伤口疼记得跟我说,我给你上药。”
“……嗯。”
第38章
从樱河到槟城,动车十个小时。等卢晨和沈奕下车已经是深夜了。长时间的坐姿实在有够疲乏,肌肉长时间不和骨骼打交道所造成的结果,就是活动的响声格在脆生。
卢晨起身先是做了一个胳膊扭扭屁股扭扭的运动。浑身上下嘎嘣嘎嘣的跟个交响乐似的。
沈奕耐心的等着他做完广播体操,实在忍不住损了一句,“你这是习惯真该改改了,怎么一坐下就一动不动的跟个僵尸似的?”
卢晨回过头,非常认真的说:“我是睡着以后才一动不动的好吗?”
沈奕一张嘴,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十个小时车程睡了九个半点儿。嗯,不错,你还有进步的空间。”
卢晨:“……”
“快准备准备下车了,别贫了”。
卢晨走到行李架跟前拿出两人的行李箱,沈奕失笑着跟在他身后。
门口已经排起了老长的队,天黑成一片,星星点点的路灯灯光点缀在夜色里,从高处往下看就像夜空里的星星。槟城的天空看起来格外的低,好像一伸手就能够着似的。抬头也是星光,低头也是星光,也算得上一番美景。夏天的槟城还是很漂亮的,只是四面环海随风飘来的臭咸鱼味儿实在有些掉价,再陶醉的景色也给人熏醒了。
卢晨拿出事先准备的外套,给两人披上。槟城一到晚上风就不小,他心里有数。其实这里的风……甭管大小吧,反正就是一年四季没停过。
眼看就要入夏,空调都省了,前后开一道窗户,过堂风24小时不间断。
省电。
“胖子约我们给他当模特还记得吗?”卢晨出了车门站在路边,伸出爪子在空中甩了甩,让风吹干手心里的汗——睡得太久,也是会出汗的。毕竟睡觉也是个力气活。
沈奕看了看张牙舞爪恨不能给他放个迪斯科音乐的卢晨,拱了拱鼻子压下了翘起来的嘴角。
“怎么,他要趁着学生没开学拍几张照片?”
卢晨的爪子顿在半空中,惊讶的看着沈奕,“他跟你说了?”
“不,我自己猜的”,沈奕坦然的说,“不过看来我猜对了。”
卢晨笑了,“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那你猜猜胖子要把照片挂在哪?”
沈奕:“……挂在哪?”
怎么听着怪怪的?
卢晨手心里的汗吹干了,伸展了一下胳膊扭了扭腰,随手拉过行李箱,一边走一边说,“胖子开了一个网店,需要照片。趁着没开学正好拍几张。等开学了都忙起来,我们几个都没时间。”
沈奕:“那也要专业的摄影师和摄影棚吧。”
卢晨点了点头,“嗯,对啊。这事儿他自己联系好了。”
沈奕尴尬的咧了咧嘴,“他的店我没去过,那衣服……”
那衣服能看吗?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因为胖兄的日常打扮实在算得上朴素,总觉得此人品味堪忧。
卢晨说:“我去过,哎,就是普通的学生装,韩版休闲居多。样式还行。不过……我穿上是不是有点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啊?”
沈奕这次实在没有忍住,低头笑了。
这可疑的肩膀不停的抖动,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卢晨上去一脚踹在了沈奕的屁股上。当然也就是摆个姿势,没有真的用力。
沈奕往前趔趄了一下,“没有没有,哥你永远十八岁。”
卢晨白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出了出站口,卢晨拉着沈奕在出租车候车区排队。
“我们明天上午有个会,下午要和胖子见面。”
沈奕:“哦,那我直接去他店里等你好了?”
卢晨“啧”了一声,歪头稍微想了想,“也行,好好呆着别乱跑。”
“嗯。”
“听胖子说,学校二餐厅新开了两家小吃和一家奶茶店,中午一起去尝尝?”
沈奕点了点头,他对吃的挺挑剔的,而且挑剔的没个规律。所以一般只吃吃过的东西,很少会去尝试新的吃食。
沈奕:“如果我吃不下去的话,你自己吃两人份哈。”
卢晨瞅着沈奕侧脸无奈的笑了,“你可真是不好养活,哎,拉扯这么大可真不容易啊!”
沈奕:“……”
出租车司机打开后车厢,体贴的把两人的行李放进去。卢晨给沈奕开了门,让他先进去。这个动作本没什么,只是……眼睛才是心灵的窗户。沈奕用余光扫到那司机明显呆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专业素养。
卢晨上了车合上车门,“先去楼下叫个外卖吧,一天没好好吃饭了,半夜容易饿醒。”
沈奕点了点头,“嗯。”
卢晨拿出手机给胖子发消息:胖哥在家不,用不用给你带个饭?
胖子:……有约。
然后发了一个又贱又骚的表情。
卢晨:约……啥?
胖子:滚蛋!咱好歹也是槟城大毕业的,这素质是根深蒂固的纯洁。
卢晨笑的肚子疼,沈奕俯身凑过去看他的手机,“笑什么呢?”
卢晨把手机屏亮给沈奕看,沈奕看了一眼,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叹了口气回头看风景了。
天越黑,空气中的湿度和冷气就越添几分。卢晨下了车拖出行李,看了看几家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招牌。
“吃什么?”
“唔……米线吧,有点冷。”
卢晨看了看几家米线馆,挑了一家最常去走过去,“带走还是在这儿吃?”
“……带走吧,我想早点回去。”
卢晨看了看抱着胳膊的沈奕,停了下脚步正要伸手脱自己的外套,让沈奕拦住了。
“别……别了,这就回去了,先进去暖和一会吧。”
卢晨点了点头。
米线十分钟就出锅了,沈奕不要麻不要辣不要葱姜蒜,总之是越清淡越好。卢晨比较简单,一句话:你看着来就行。
二人提着两个包装严密的一次性饭盒,站在店门口鼓足了勇气才迈步走进了冷风里。
五分钟后,两朵寒风中飘摇的小花终于到了遮风挡雨的巢穴。
没想到没在家这几天,胖子卫生维持的还不错。
沈奕把米线搁在桌子上,卢晨把行李箱推进卧室里。
卢晨走出卧室四下看了看,又去洗手间看了看,“看见没,就算你不打扫,胖兄也会打扫的。是你太勤快了,不给人一个施展身手的机会。”
沈奕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我们回来专程大扫除的?而且才回去几天?他一个人脏不到哪儿去。”
卢晨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