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了?”景西依旧是看戏的态度,“才第三层就喝不下去了?要不要我找人帮你。”
池晔抬头,他醉得眼神发散,勉强笑了一下:“怎么敢劳烦景少操心。”
*
谭飞航在高歌的中庭看完了舒放发过来的《聚光灯下的考卷》池念部分的剪辑视频。
“喂?”谭飞航拿起手机,给还在线的舒放说话,“我看了。”
“你看完了?”舒放问他,“什么想法?”
“……他跟翟可欣那段表演,算得上是功底扎实,就是小动作微多。但是没有NG,一条过。已经表现出很高的完成度了。”谭飞航道。
“那另外一条呢?你怎么看?”舒放问道。
“另外一条,说实话我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来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就是觉得……好像中年危机也就是池念表达出来的样子——可是我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绝对是极高难度的挑战。”
舒放在电话那头笑了:“飞航,你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即兴表演,准备时间甚至不到五分钟。池念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把‘中年危机’这四个虚无缥缈的字给出了具象、精准又没有多余赘述的展现。能让你觉得就是这样……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人在戏中。”舒放低声笑着,“我不知道池念以前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以前的演技都显得刻板,但是目前看来,他可以说得上非常有天赋。你这位小男朋友……还挺有趣的。也不枉你托我照顾他。”
谭飞航虽然对“小男朋友”这个形容词儿不怎么喜欢,却也没有否定。
“之前不是为了公关,说他和袁萧跟随我在学习吗?”舒放说,“这周末,你安排他来我这里一趟,我对他有兴趣——我觉得我这个私人的演绎课含金量还算可以,他来我这里学一趟,不会枉费了他的天赋,更不会浪费时间。至于他的演技是否在我指导下快速的再进一步……也得再试试才知道。”
“好,我知道了。”
“飞航,我总是会对演技好又有天赋的人网开一面的。”舒放道,“我知道池念和你父亲之前的关系,以至于你对他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他既然是星洋的艺人,只要你给资源,未来肯定会给你极大的回报。我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能演好?”
回忆起第一次见面池念重新演绎的那段《声名狼藉》……谭飞航嘴角一勾:“我是个生意人,大约对很多事情有自己敏锐的判断力吧。”
*
挂了舒放的电话,谭飞航看了一眼时间,推测池念应该到了高歌。正要回到包厢,就看见远处叶贝星急匆匆的跑过来。
“谭、谭总!”叶贝星气喘吁吁的说,“您电话占线,我打了好几次……有人说在这附近看到您……我、我终于找到您了。”
“怎么这么着急?”
“您快回包厢吧!”叶贝星急着说,“景少给念哥灌酒,拦也拦不住,再去迟了怕是念哥要横着去医院了。”
*
“景西,我看可以了。”毕总赔笑道,“谭飞航这是出去接电话,一会儿他回来了,看你这样可没完。”
景西冷笑的看他一眼:“毕飞,我跟飞航什么关系,要你来中间插手。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不是谭飞航同意,我能这么做?飞航已经说了,池念这个人怎么样,让我好好看看。”
他回头对池晔道:“池念,你听到了吗?”
池晔咳嗽了一声,哑着嗓子说:“听见了。”
“那还这么慢?真要我找人给你灌才行?”景西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我再给你二十分钟,今天能把两个酒台喝完,我就相信你对谭飞航是真心。”
池晔手里一顿。
二十分钟怎么够。
一个酒台七层酒,第一层一杯,第二层三杯,第三层九杯,数量成平方翻倍。别说是两个酒台,就是一个酒台,还是红白洋掺着喝,喝完了都是要躺着出去的节奏。
可是,谭飞航真的已经同意景西这么折腾自己?
“那我可不能辜负了景少的安排。”池晔眼神已经朦胧,但是依旧笑着说完这句。
拿起了第四排的红酒,仰头往喉咙里倒。
红酒顺着衣服往下流,很快就染红了半边的衬衫,那间浅蓝灰色衬衫很快变得五颜六色。紧紧贴着他的轮廓,胸肌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要说: 求明天早晨九点继续支持我
☆、双目含情
这个时候,周围人怎么想; 旁边的人都怎么看他; 池晔已经来不及去思考。
池晔感觉酒已经到了嗓子,可是只要景少没喊停; 他就只能勉强一杯接一杯的喝——景西说的没错,自己喝总比被人按着灌酒体面那么一丁点儿。
两个酒台都喝完; 根本不可能。
唯一解脱的办法就是喝醉过去; 不省人事。
不知道又喝了几杯,池晔只觉得面前的酒台毫无消减……
再一次抬手去拿酒,酒就在眼前;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试了几次,那杯酒都没有抓到手里。耳边传来带着恶意的嗤笑。
不知道是景西,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我帮池大明星拿酒。”
接着一杯酒被塞到了他手里。
池晔闭了闭眼; 艰难的将手里那杯酒喝下去; 然后他笑起来,眼波荡漾:“还有酒吗?继续来!”
预料中的酒没有递过来; 有人托住了他的腰。
他睁开眼,恍惚的看过去,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 是谭飞航。
“谭总。”池晔吃吃笑着; 搂着他的脖子,酒气翻涌,“您来啦?”
*
谭飞航把本来打算递到他手里的那杯酒; 放在了矮桌上,仔细打量怀里的“池念”——他醉的不轻,眼神发直,浑身都是酒气,桌上几乎空了一半的酒台显示出他刚喝了多少。
他身后跟着是急匆匆回来的叶贝星……
“我才去打了电话而已。”谭飞航对景西说,“不过二十来分钟。”
他眼神里有些情绪显得危险,景西不由得觉得心虚起来。
“我、我这不是替你把把关嘛。”
“替我把把关?”谭飞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景西,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
景西勉强笑着说,“你不是生气了吧?为了他跟我这个朋友生气……至于吗?”
“把两个酒台都推倒。”谭飞航对叶贝星说。
“好嘞,谭总。”叶贝星上前一脚一踹,把两个酒台统统踢倒在屋内,玻璃砸碎在地面,几种酒水混合在一起,成了脏污的橙色,流了一地。
偌大的包厢寂静一片。
“咱们认识二十年,走到现在还是朋友也就几个人。我不是因为池念跟你生气。”谭飞航说,“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是我朋友,却做出这种戏弄艺人的事情……我是对朋友失望。”
说完这话他弯腰将池晔打横抱起,往出走,对叶贝星道:“愣着干什么,去开车。”
“……”景西张了张嘴,看着他背影,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这不是为了你好?!”
“这事儿不适合你。以后别做了。”
叶贝星给谭飞航打开门,几个人走了出去。
景西气的脸色通红,回头看到一群人明显在看戏,怒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回头我要是从外面听到今儿晚上什么风言风语,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
车子只开出去了二十多分钟,池晔就昏昏沉沉的醒过来。
“停车。”他皱着眉头说,“停车,我要吐了。”
叶贝星连忙把车子停在路边,池晔踉踉跄跄的推开车门,站在花坛旁边哇的一口就全部吐了个赶紧。
冷风一吹,池晔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缓缓站起来,一块干净柔软的手帕递到了面前。
池晔微微一怔。
他顺着拿着手帕的手往过看,谭飞航安静的站在他的身侧,并没有因为他狼狈的样子、难忍的味道而做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在寂静的夜中,寒风吹过,谭飞航的大衣衣角被吹的翘起来。他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被吹乱。
他那双明亮、漆黑又冷清的眼睛,像是一汪寒潭,明明带着拒人于千里外的情绪,却依旧想要沉浸其中。
*
“给你。”
一张纸巾递到了池晔的面前。
他抬起泪汪汪的双眼,拽过纸巾,擦了擦鼻涕,哽咽了一下,小声说:“谢谢。”
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侧头好奇的看他:“你哭什么?”
池晔有点不太好意思,侧过脸去:“也没什么……就是想家了。”
这会儿的他只有十九岁,正是青春的年龄,和池念一前一后被送到了选秀节目的训练营里,刚挨了形体老师的批评,委屈的很,又想家,忍不住偷偷哭了。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也坐在了花坛上,挨着他。
“你家里人对你很好吗?”
“不是我父母。”池晔说,“我们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我跟了妈妈,我弟弟跟了爸爸。不过沈老师……就是我妈妈再婚的对象,对我很好。他是个大学表演系的老师。”
他想起什么,又擦了擦鼻涕,说:“是沈老师鼓励我来参加选修的,他说我太腼腆了,可以借机锻炼一下性格。”
“所以才会想家?”年轻人有一双很明亮的黑眼睛,看着池晔,让他有些脸颊发烫。
池晔低下头,在地上点了点脚尖,轻声说:“也不全是,刚才老师批评我形体不好,忍不住就……”
他话没说完,远处就有大人朝着这边喊话。
“飞航,我们准备走了!”
“好的!我马上来,爸爸!”年轻人站了起来,对他笑了一下,大概是看到他还挂着泪,便匆忙把兜里那包纸巾塞在他的手中,然后急促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可是我远远看你背影就感觉有点气质。形体的话多注意就好了,你一定没问题的。所以别哭了。”
他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对池晔说:“你叫池念对吧,我下次跟老头子过来再找你。”
池晔一怔。
他想起来刚才从宿舍出来的匆忙,批了池念的衣服——上面还印着池念的名字。
“哎……我……”
“再见!”年轻人走到等候的车子边,冲他挥手。
下一次吧,下次见面,他一定告诉这个人,他叫池晔。
*
“池念?”
谭飞航的声音唤回了池晔的回忆。
他还举着那块手帕——就就仿佛曾经。可是他冷清的眼神,在提醒着池晔,十年已经过去。
他的弟弟,成了谭飞航父亲的情人。
而自己现在则扮演着一个狼狈不堪的金丝雀。
池晔垂着眼帘,接过了那块手帕,手帕软软的,被谭飞航拇指捏着的地方,还带着他的一点体温。很快的,这点体温在寒风中变得冷硬起来。
“谢……”他一开口,一阵反胃逼得他撑着栏杆又猛烈的呕吐,这次直到吐出了苦胆水才消停。
叶贝星从车上拿了水,谭飞航扭开盖子递给池晔。
“去医院。”谭飞航对叶贝星说。
“不用了。”池晔漱口后,擦了擦嘴,气息不稳的说,“天又冷时间又晚,星星,先送谭先生回家。”
“去医院,你喝了太多,小心酒精中毒。”谭飞航要去扶他,池晔推开了他的手,摇摇欲坠的站远两步。
谭飞航看他这样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你应该等我到了再进去。”
也许是因为醉的厉害,也许是因为想起了之前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