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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凌看着前面的人渐渐走进去,知道快轮到自己了,他和许宁说一了一声,挂了电话,开始热身。
上场之前,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想看一眼许宁的短信,给自己加油。就看到许宁新发的一条信息,他点开,看了一眼,心就好象突然安定下来,却更有力量。
“安凌,只要你愿意,你在哪我都能在哪,所以,安心。”
有太多的人对安凌说过情话了,多到安凌已经不记得说情话的人是谁,说的是什么了,他好像才刚刚成年不久,却早已经在男欢女爱之间沉沦几年,沉浮到他的心像冰河世纪的一座山,尘封已久,岿然不动。可是许宁是一股夹杂着凛冽气息的西伯利亚的春风,他清冷高贵,要叫安凌时刻惦记着他那张总是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蛋,可他也拥有一双灼热的眼,每一眼都可以融化安凌一万年积累的寒冷,每每他露出自己坦露的情感,就可以击破安凌心里重重的壳,叫安凌知道他有多在意这个人,多喜欢他。
所以安凌摘掉口罩走到考官面前的时候,是自己也没想到的镇定,他已经拥有了他最想要的,并且确定那个人的想法之后,就无所畏惧,他可以因为他和别人的照片冷漠焦躁,也可以因为他的情话精神饱满,像一只捍卫自己领地而低声嘶吼的狮子,强悍的气势夺人眼球。为了让自己的所爱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第 11 章
元旦放了三天假,自从那天许宁和安凌因为那个电话和好以后,许宁就想清楚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有的人在二十岁之前没遇见他们最重要的人,所以他们努力学习,努力填满自己,提高自己,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的人等待未来的那个人来说,对不起,我迟到了。然后连两个人一起享受自己前半生为了能和对方一起好好生活的下半生而奋斗不停的美好结果。像方桦,像严颖。而有的人幸运地遇到了早早地遇到了对方,他们就一起好好为一起的未来的奋斗,像他和安凌。
因为喜欢的太多,所以太敏感太在意,可是许宁对待那些阴暗的想法的做法永远都不是和安凌争辩,他会自己慢慢消化,慢慢想开,像他第一次因为安凌朋友的玩笑而在意,到后来的面不改色,不动于心。像在车站慌乱之下的躲避逃跑,到现在和安凌的甜甜蜜蜜黏黏缠缠。他太清楚自己喜欢的安凌的程度,所以不会做,或者说尝试做任何危害他们关系的事情的想法都会下意识地避开,他只要时刻确定一件事,就是安凌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就够了。
一模成绩他告诉家里的时候,表现得不是很开心,有些沮丧,尽管事实上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和爸爸在书房里谈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一扫进去的低沉消极,嘴角甚至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漂亮笑容。许宁一出来许妈妈进了书房,想知道父子两聊了什么,她问了许宁。
许宁俏皮地眨了眨眼,没回答。让在书房门口要进去的许妈妈一霎那间想要极不礼貌地擦擦眼眶,再去扯扯许宁最近有些消瘦的脸蛋,看看这个是不是他一直矜持有礼缺点人情气味的儿子。许宁冲他露出了笑容,最近一段时间没被经常使用做这个表情的面部肌肉有些酸涩,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烫手的脸颊,低头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给安凌发了信息,成了。看到安凌回复的知道了和□□的表情。就像偷偷得到什么宝物的孩子,不想被人发现自己过于开心的表情,他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头上面。围着被子在床上转了几个圈。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许宁就拎着自己四四方方的黑色小皮箱出了房间门,许爸许妈坐在餐厅的桌子旁边,看见他出来,许爸爸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过来吃点饭,再出门吧。”
“嗯。”许宁边答应道边走向餐桌旁,把行李箱就立到了一边,许妈妈给许宁盛出还冒着热气的粥,看着许宁掩饰不住了的热情和憧憬,还是把嘴边阻止的话咽了回去,宁宁长这么大本来就很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这次一模成绩不好心里难受也正常,可是想出去走走完全可以在家附近散散心,一下子走那么远,最近还这么冷,多遭罪啊。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好,还是软着声音开口询问道。
“宁宁,妈没有拦着你的意思,可是去那么远,你就那么两天假,不够折腾的,咱不去不行么。”
许宁放下了筷子,脑袋迅速思考昨天晚上和爸爸说的哪个理由不够充分,让他母亲今早又试图阻拦他,然后他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浅棕色的瞳孔霸占了二分之一的眼睛,盯着你看的时候让你觉得既可怜又无辜。
“妈,我以后想考那个学校,我想去看看,哪怕就一眼也行。这样我心里可能就能有点动力了。”
他昨晚和爸爸说的时候也用的这个理由,他爸没说话,半天才摘下了眼镜,揉着自己的鼻梁开说,“你想去就去看看吧,既然你想往哪考的话,你还要努力,你现在的成绩根本不确定。”他看着自己露出些老态的父亲,觉得人家以前说养儿防老未必是真的,儿子小的时候未必不淘气就省心,像他一样话少的可怜也让家里人担心,直到大一点了以为不爱说话是性格问题,和家里人不亲近也是性格问题,要是知道他还可以做出为了另一个男孩子撒谎找借口出去见面,就三天假还往那么远的地方跑这么疯狂的事情。估计谁都不会相信。他想着自己真是没救了,因为就算他想到了这样对不起爱他疼他的父母,可他依然控制不住那颗即将为见到安凌而跳动不已的心。
他是这么年轻,也是这么浓烈地喜欢着一个人,无所畏惧。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不还是我和你爸陪着你去吧,你自己第一次出门多不安全啊,最近出门的人又多。”
许妈妈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叫许宁一个人出门不安全,起身要收拾东西。许宁连忙起来,拉住了她。
“妈,你和我爸也是难得休息,平时那么忙,这次你就和爸在家好好休息吧,我都成年了,没事的,你别担心。”
许宁难得说这么多话,他握着许妈妈的手指冰凉,许妈想起了他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比正常的婴儿轻了不少,许宁的外婆看着许宁的小手的时候,还说这孩子是不是不足日子,这手像是小鸡爪一样,瘦得很。
可现在平平安安地长的这么高,这么隽秀,在平时自己不怎么在意的时候就长大了,接下来会出去读书,工作,就回慢慢离开这个家了,他已经不是她认为他不会长大的一个孩子了,他或许想要一点成年人的自由,她回头看了眼许爸爸,看着他点了点头,伸出手,摸了摸许宁的脸蛋。
“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别怕花钱,在路上也不要着急,既然想要散心,就一定放松好自己的心情,回来好好学习,备战高考。”许妈妈的声线温柔,她的手也温暖了许宁的脸庞,许宁缓缓低下了头,抱住了许妈妈的腰,把头放在许妈妈的肩膀上,他才轻声说。“妈,对不起,我任性了。”
“谁说的,我们宁宁最乖了。出去玩吧,没事的。”
许宁吃完了饭,就在许妈妈的目送之下,上了出租车。他几乎一上车就马上拿出了手机给安凌打电话,他确实是自己第一次出远门,连买票的网络认证都没有,还是叫安凌帮他买的票,他一打通安凌的电话,就听见了安凌低沉沙哑的声音。“出门了么?”
“出了,刚上车。”他双手捏着电话阴冷潮湿,他被安凌蛊惑骗着家里,跑出去几百公里就只为了去见安凌一面,他有多憧憬向往,就有多忐忑不安,不仅为了接下来独自一人去T市的路,还有对如此轻易就可以被安凌说服的自己也感到害怕。有一瞬间,他想叫师傅转头回去,可是他发现他听着安凌说想他的话就浑身无力,像是被操纵了的木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意,做着以往想都不会想的事。
许宁下了出租车的时候,看着古老建筑风格的火车站有点恍惚,这个城市被改造了很多地方,翻修的楼房,马路,还有不知道挪了又种多少次的青桐,可这座火车站却一直没变,他上次来还是为了送安凌,这次来,还是为了安凌,安凌安凌。都是安凌。
生活里好像有太多关于安凌,或者和安凌有关的事情,组成了他现在生活的大部分中心,他心甘情愿接受这些改变,并希望生命中这种改变可以一直持续。
“想什么呢?”
安凌穿黑色加长版的羽绒服,下摆到了他的小腿,可却让他整个人更显得瘦高,宽大的帽子让他的脸看起来比之前更尖锐锋利,像一把泛着雪光的剑。他脸色苍白疲惫,站姿颓废慵懒,看起来又英俊又凉薄,有种性冷淡的吸引感,像惨白高挑的吸血鬼出现在了有毁灭意义的清晨,又美丽又危险。
他一大早出现在许宁面前,没有任何前兆的,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的眼前,用沙哑性感的不得了的声音勾着许宁的耳膜。
“你怎么会在这。”许宁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安凌,用自己跟外面温度没什么区别的手敷在自己的脑门上,闭上眼睛,像在给自己降温。然后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安凌放大的脸,安凌低下头,离他很近很近,呼吸出来的白色哈气在他眼前一点点消散,他们呼吸相交,却没有再近一点,安凌拽下许宁冰冷冷的手,塞进自己宽大温暖的衣服袋子里,另外一只手拉过许宁的箱子,拉着他往前走。
“我不放心。”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几个字,没再说别的,可许宁不知道前一晚才确定他会去的安凌,几点买的票回来的,本来就是因为他还有考试,回不来,许宁才动了心思要去的,虽然说两个城市之间的交通很便利,可是一来一往还是要花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他看着安凌略略显疲惫的脸色就知道他是熬夜坐车过来的。
“后半夜到的?”许宁加快了脚步,和安凌一起往候车室走去。他们的班次大概就九点几分,买的高铁票,到那边应该是下午两点多,还能陪安凌好好休息一下午。
“嗯,然后找了个酒店眯了一会。”
“我要是不出来怎么办?”许宁的手在口袋里不老实在安凌掌心里划着,他抬起头看向安凌的俊脸,自己脸上有不自知的得意和高兴。
“那就自己回去,反正票也买了。”安凌看着许宁漂亮的脸蛋,觉得自己应该是栽倒许宁手里,才不到两个月没见面,他就觉得他想这个人想到要魔怔了,干什么都觉得不舒服,甚至厚着脸皮教唆着这个平时模范好学生骗着家里来出来陪他,他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看不出来,耳尖却有点红。许宁凉凉的细长的手指头还在他兜子里作怪,划弄着他的掌心,他觉得有些痒。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在许宁耳边说,“也没准会跑你家去,把你绑出来,反正迟早也是我的人。”还坏兮兮□□地哈了一口气扑在了敏感的耳垂上。
许宁的手一下子就老实不少,老老实实地被安凌握在手心里,暖暖地传递着热量,熏得许宁头脑发昏。他才有勇气抓着安凌羽绒服帽子的大毛领,看着安凌长长的眼型,毫不过脑子的张嘴就说,“安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