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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冲王校长简单的点点头,理解道:“我明白。”然后在合同上签上名字,将它推到王校长眼前。
出办公室的时候,林建碰到了之前一起面试进入机构的王远,两人不是特别熟,林建便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王远拉住他,压低声音,“你等我五分钟,我有件事找你。”
林建正准备开口询问,王远侧过身进了校长办公室。林建不知道王远找他有什么事,但想着也就一会,医院东隅有沈茜照顾,不用太担心,便靠着墙等着。
王远实际上只进去了三分钟,出来后见林建等他,嫌补习机构人多眼杂,便过来揽着林建朝外走。
林建自认和他没有多少交集,疑惑地询问:“王老师找我有事?”
王远将他带出补习机构,“刚校长和你的谈话我听见了。”王远冲林建狡黠的眨眨眼,丝毫没有不小心听见他人隐私的尴尬。
要说王远,三十多岁,留着偏长的头发,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白短袖,蓝色牛仔裤,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只要不像遇到美术时那么发神经,倒真的是端的温文尔雅,风流倜傥。
林建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他抬下眉,“然后?”
“我知道校长这件事做的不地道,简直是趁人之危!”王远义愤填膺。
林建倒是不动声色,“没什么,人各为己么。他也不算错。”
“你就是太老实了他才欺负你!我给你说,我就是特受不了他这点,占了别人便宜,倒还能显得自己出手大方!”王远感同身受的拍拍林建的胳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要不我们辞职不在他手底下干了,我这儿还有些资金,再找几个人我们合资自己开一家机构,不用再看他眼色办事!”
林建不动声色的挣开他的手,“你也听见了,我家没了,儿子住院,我没钱。况且我已经和校长把合同见了,违约金我赔不起。”
“唉也不是这么着急,我们可以在他公司再干干,学习一些管理经验。没钱也没事,你不是可以技术入股嘛!”
林建不想和他在这儿扯,他急着脱身走,“王老师,您是学美术的,想开美术机构无可厚非,但是我不是,我是学设计的,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他甩下身后的王远,转身快步离开。身后的人也不生气,耸耸肩,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
摆脱了王远的纠缠,林建先去房屋中介在林东隅准备上的小学不远处,租了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单人间。
等这些事情全都做完了,林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急忙赶到医院住院部缴费,林建知道刚住院时,师父给交了一笔,但这都好几天了,要是不再续费,林东隅的药被停了就麻烦了。
林建去交费处缴费时,被告知还有不少余额,他疑惑,师父那天出来的也比较急,身上根本就没有带太多的钱,那这……是谁交的?
“那能请您帮我打一下缴费单吗?”
递到林建手里的是两张缴费单,一张是住院那天,林建知道是师父交的,另外一张是昨天,林建算了算,刚好是沈茜来之前的二十分钟,这是一大笔钱,完全够东隅用到出院。
林建谢过收费处的人,攥着缴费单上了楼去东隅住院处。
到了病房门口,便听到里面欢声笑语,林建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外认真听,沈茜正在给大家讲林建在学校时的光辉事迹,“哎我给你们说,虽然我上大一的时候林学长都大四了,但是他全校都有名。好多女孩都喜欢他!”沈茜说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听众都是小朋友,并且其中还有人儿子,尴尬的摸摸鼻子,“不说这个,就说成绩吧,每次都是第一,英语辩论说的从英国美国来的同学都无话可说。”
“姐,无话可说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打断我!无话可说就是大家都说不过他。而且毕业了他的导师们都抢着要他!还说考博的时候送他去剑桥大学,知道什么是剑桥大学吗?”
东隅和沈金两人纷纷摇头。
“就是他学的那个专业,全世界最好的大学!”
林东隅满脸崇拜的看着沈茜姐姐讲自己的爸爸,末了骄傲地用一句“那是我爸爸”作总结。
林建站在门口听得哭笑不得,真是越传越邪乎了,他才本科毕业,就连博士生都在剑桥预定了?
林建敲门,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林东隅率先开口:“爸爸!”
林建答应着,几步走上前在东隅的额头上吻了吻,“今天还难不难受?还咳嗽吗?”
“沈姐姐给我熬的稀饭,我喝了就咳的少了。而且有沈姐姐给我们讲故事,一点都不难受。”随即还满脸崇拜的看着林建:“爸爸,原来你上学的时候好棒啊!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沈茜背后谈论林建被抓了个正着,准备转移话题时就被东隅毫不客气的给卖了,简直尴尬死!
“沈茜姐姐那是夸爸爸逗你们开心呢,我们东隅,沈金以后一定比我更要棒!”
林建疼爱的坐下来摸摸东隅已慢慢红润的脸蛋。沈金也跑过来,趴在林建的腿上,“林叔叔你真的会去我姐姐说的那什么桥大学吗?那个学校真的是世界第一吗?”
林建另一只手虚揽着扑过来的沈金,笑着说:“听你姐姐吹牛,叔叔都毕业工作了还怎么上学?”
“那倒也是。”沈金想了想,郑重的点头。“那我以后不去北大了,就去那什么桥大学。”
沈茜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沈金,你陪东隅玩会儿,我和你姐姐有点事说一下,东隅的药完了你就出门叫一下叔叔,叔叔就在过道里。不要让他用右手,小心针跑了。”
“爸爸~你去吧,我能自己看着的。”东隅撒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宠溺的埋怨。
沈金拍拍胸膛,“叔叔你放心,我会看好东隅的!”
林建笑着拍拍两个小家伙的头,起身和沈茜起身出了病房。
“学长,你找我有事?”
林建笑着将那张数额大的缴费单拿了出来,递给沈茜。
“额……这个是我昨天交的,我想着你房子都没了,这会儿也不会发工资,肯定没钱,东隅看病要紧,我就给交了。”沈茜说完怕林建不肯要,又添了句,“我现在不缺钱,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就行了。”
“谢谢。”林建开口,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的善良,也能感觉到她藏在不求回报的付出后的一丝爱意。但他没有能力接受的起。
林建将预支的工资掏出来,将沈茜垫付的钱还给她,再次道谢。
沈茜不伸手接,“学长我不着急的,你有钱了再还我,现在东隅正生病,花钱的地方还有呢,你先用吧!”
林建拿过沈茜的手,将钱放在她手中,调侃道:“这么不相信我?你放心我不是借别人的钱再还给你,这是我在美术机构兼职的工资。你放心,我重新租了房,还有些钱,倒不至于和宝贝睡大街去。”
听林建这么说完,沈茜这才将钱收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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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感谢~~
第10章 第十章
周六,是林东隅出院的日子。
早上林建去补习机构上课,沈家姐弟陪着东隅,沈金趴在病床旁,拿张纸折林建教他们的小青蛙。
“沈金,你折错了。”东隅实在看不下去笨手笨脚的沈金,坐起来接过沈金正在折的纸,“这块应该往进折,不是朝上折的。”
“哦。”沈金闷闷不乐的点头。
东隅发现沈金的不对劲,停下手中的折纸,“沈金,你怎么了?”
“林东隅,我过几天就要走了。”
林东隅不解,疑惑道:“为什么要走?你要去哪?”
沈茜笑着接话:“因为姐姐要去外国上学,妈妈就要带着沈金回X市,我们家在那里。”
沈金难过的低头不说话,东隅忙问沈姐姐,“那沈金还回来吗?我爸爸说马上就要上学了啊!”
沈茜看着东隅一双着急的大眼睛紧张的看着自己,也莫名有些难受,她给东隅背后垫了一个枕头,摸摸它软软的头发,“沈金以后就要在X市上学了,不过你们可以打电话,你要是再大一点,也可以去找沈金玩。”
林东隅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金突兀的开口:“林东隅,你以后不要那么小气。”
沈茜嘴角抽了抽,没理解的了自己弟弟的话。
“好。我以后会和大家一起分享。”
“还有,你不许趁我没在和秦雨婷在一起。她都答应以后会嫁给我。”
沈茜:“!!!”
“好。”
“但是你也要替我保护她,不许别人欺负她!”
“可是我上一年级后可能不是和她在一个学校啊。”
“那,那……”沈金着急,随后沮丧道:“那算了。不过,你也要和大家一起玩,不要老是自己一个人画画。”
林东隅反驳道:“我喜欢画画。”
“我知道。”沈金随机嘲笑他:“但你也不能老是坐着画画啊,跟个小老头一样。”
东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谁要跟你一样,一天只知道玩。”
被林东隅反嘲笑回来,沈金瞬间炸毛,“我怎么老玩了?林东隅你不要胡说!上次拼图课,老师还说我拼的是最好的!”
林东隅淡定,“谁上次数学计算题不会写,还抄我的?”
“林东隅!你不讲信用!”沈金气愤,“你还吃了我一盒巧克力,你答应我不说的!”
两人吵吵闹闹的,离别倒是没有再被谁提起来。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林建才回来给东隅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进来的时候,林建正给东隅换出院衣服。“林东隅的家属出来一下。”
医生转身回办公室拿病例,林建只好跟上,林东隅自己乖乖地穿好衣服,坐在病床上等着。沈茜对于东隅这种林建在或不在所表现出的不同的性格,简直叹为观止。
医生找出东隅从住院到出院的所有的检查报告时,才发现只有林建一个人跟着自己来了,疑惑道:“他妈妈呢?”
林建愣了一下,才想明白医生的意思,尴尬的笑道:“沈茜是我同学,也是我儿子好朋友的姐姐,不是东隅妈妈。”
“那……不好意思,我看她照顾孩子很仔细,以为是他妈妈。”医生转移话题道:“咳,那行,我给你说吧,就是您儿子,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重大伤害,或是精神刺激?”
“嗯?怎么了?”
“他的体质很不好,我给他都查了,也没发现什么隐性疾病,就猜测可能是原来一些原因,身体伤过。”
“那……严重吗?可以后天调整过来吗?”林建急道。若不是这次住院,他还真观察不到。
“也不是特别严重。可以治好,所以我就是问你,是身体上受到过伤害,还是精神方面。前者就要饮食上将养着,后者就要找到他的症结,解开心结就好。”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林建低头。“孩子是我母亲生前在福利院资助的,一年前我领养了他,所以之前的一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医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年轻爸爸将孩子养的很好,她每次去检查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孩子和他很亲,倒还真没想到是抱养的。
“福利院的孩子吃穿都不是很好,可能是小的时候就将身体伤了。要不这样,我先给你开个将养的方子,你给他用中药先调理着,您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