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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情况。
陆子喻走的时候就没打开伞,他把滴着水的刘海撸到后面,“了解是了解,但是我就知道个林建家,玩具店和他学校,剩下也不知道他常去什么地方啊!”
俩人走到路口,伸手拦下一辆车,陆子喻一屁股坐进去,“往前开,留意路边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司机看着淋成落汤鸡的两人犹豫不决,心想这也看着不像是六岁孩子的爸爸啊,不会是俩劫匪吧?!
陆子喻急得都快生出火了司机还是不动。“你他、妈……”
王颉拽了把他的衣服,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递过去,“按他说的开,朋友的孩子丢了,急着找!”
司机收了钱,又听王颉这么解释,忙快速的开车。
两人眼睛紧紧的盯着车窗外,虽然知道这里离福利院那么近,估计工作人员都找过了,但是,万一呢……孩子那么短的腿,能走多远?
“搞什么?!父子俩没一个省心的!一个比一个倔!”陆子喻简直都快气疯了!
“我考虑林建那钱来路不正,怕连累你和东隅,所以选择远走他乡。至于这孩子――是不是很恨林建,以为他抛弃了自己,负气的离家出走?”王颉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件事情,他冷静下来才觉得林建不会无缘无故一声不吭的就走。那孩子冷静,万事三思而后行,这一定是他觉得最好的解决方案了!至于什么原因,百分之九十九和那笔巨、款有关!至于东隅,他不是很了解,只能就正常六七岁孩子的思路去猜了。
“林建可能你说的对,他家伙永远都是有福一起享,天塌下来一个人去扛。但我了解东隅,你不能用正常小孩的思路去思考他。那孩子太早熟了,可能是从小的生活环境所致,他很会看人眼色,也分的清什么是甜言蜜语,什么是真的为他好。再者他有一点轻微的自闭症。对除了林建外的其他人总抱着丝戒备。但是特别爱林建!快两年的养育之恩,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恨他以至于离家出走。我觉得――”陆子喻绞尽脑汁的组织语言,“很可能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察觉了林建将他带回福利院的真正原因,他接受不了,所以试图去找林建。”
王颉思考了下,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此时两人已经将陆子喻提供的地方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东隅的影子。
“东隅知不知道你们美术机构的地址?”王颉忽然问。
陆子喻脸色一变,飞快的给司机报了个地址。
林东隅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从太阳还在正空中的晴天走到了夜幕缓缓降临的乌云密布,再到如今大雨磅礴。
他凭着令人不可思议的记忆力,从福利院混上公交车,一路坐到家的附近,他快速的奔跑回家,忐忑的敲门。生怕遭到林建的训斥。
他都想好了,这次不管爸爸怎么说他都不会再离开,他要告诉爸爸,他不怕吃苦,一点都不怕,只要能和爸爸在一起,不管怎样他都会很快乐。可是门如愿的开了,门里的人却不再是林建。
陌生的叔叔笑着问他,“小朋友,你找谁?”
林东隅怔怔的看着陌生人,五秒钟后很没有礼貌的落荒而逃。
爸爸走了。
这时候雨已经很大了,林东隅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拼尽全力的奔跑。
很晚了,玩具店的刘奶奶都已关了门,他又去了林建曾经打工的所有地方,都已没了人。
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林东隅拖着没了知觉的双腿向公司跑去。
远远的,就看见公司的楼没有一丝光亮,林东隅不甘心,跑到面前,才看见门上坠着一个大大的锁。他所有的希望瞬间泯灭,整个人崩溃!
林东隅抱着双膝窝到台阶上,将自己整个人团在一起。风雨太大,像是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林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儿子,他一个健步冲上去,将团成球的人儿揉进怀里。
林东隅整个人抖了一下,闻着熟悉的体香,他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声声压抑的道歉声中满是愧疚。
“爸爸,真的是你吗……”林东隅茫然的看着林建。
“是我,是!是爸爸!爸爸来找你了!”
林东隅“哇”的一声哭出来。
“宝贝,宝贝你别哭了,爸爸的心都快要碎了。”林建将衣服脱下来,把东隅整个搂进怀里,再将两人用衣服裹起来。
林东隅感受到林建强劲的心跳声才慢慢平静下来,他试图给爸爸解释他的出走,“我……我就是想和爸爸……在一起,我不怕,不怕吃苦,我们一起努力,爸爸你别……丢下我。”林东隅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哭腔里又满是坚定。林建想他真的错了,他是个自私的混蛋,自以为是的认为让林东隅能安定下来,能有学上就是对他好。他考虑自己的自尊,考虑绝不向命运那个混蛋低头,却永远没想过东隅是怎么想的,从来没问过东隅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掩耳盗铃,自以为是。
林建抱着林东隅在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柔声道,“宝贝,我找下手机给院长奶奶打个电话,现在大家都在外面找你。”
林东隅将抱着的手放松了些,林建忙在身上摸手机,拿到手上才发现,早已因为进水太多而关机。
林建只好将儿子抱起来,准备伸手拦车先回福利院。但是此时即没在市中心,又是下大雨的晚上,俩人整整站了五六分钟还是没有拦下一辆车。
林建正准备再想办法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的停了下了,他喜出望外,赶忙迎上前。
车窗打开,师父的脸瞬间露出来,林建吓了一跳,“师父,你怎么……”
另一边车门也打开,怒气冲冲的陆子喻正瞪着他,咬牙切齿道:“还有我!你个滚、犊、子,真有、种!”
王颉朝车里扬扬头,“滚进来。”
林建抱着儿子,乖乖的上了车。
一路上顾忌着林东隅刚受了惊吓,又淋了雨,陆子喻和王颉努力压着火,给父子二人说话的时间。
到了福利院时,所有被分配出去的工作人员、包括院长也抽时间都回来了。看着淋的不成样子的四人,院长忙吩咐他们去换件衣服。
福利院除了保安就没有男工作人员,林建三人根本就没衣服可换,再说谁这时还记挂这么件小事?
院长过来领林东隅,东隅整个脸瞬间煞白,他攥紧林建的衣服,“我……我不冷,不,用换了。”
院长柔声道:“你这么小,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怎么,不听话了?”
林东隅怯怯的看着林建,攥着衣服的手却还是没有松开。林建知道他是害怕自己再离开,为了让他安心,本想陪着去换,可知道陆子喻和师父急着要一个说法,为了东隅都憋了一路。
林建蹲下来,亲亲儿子冰冷的额头,“你和院长奶奶去换衣服,爸爸就在这儿和陆叔叔说件事,不离开。”
“真的吗?”
“真的,爸爸保证!”
林东隅点点头,跟着院长恋恋不舍的进了里屋换衣服。
一步三回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林建目送院长带着东隅进了里屋,他正准备转过身来解释今天的事,却没想到一只拳头带着风迎面而来。避无可避,林建只好生生受下,脸被打的偏到一边,嘴里顷刻间尝到腥甜。
还没等他站稳,第二拳又挥了过来。屋里的人早都被院长支走,王颉靠着桌子站在一边也不阻拦。林建怕被拉去换衣服的东隅听见,一声不吭的被陆子喻连揍了实打实的三拳。
看着毫不反抗的林建,陆子喻心中压的火越来越盛,他攥着林建的衣领将他抵到墙上,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真有种啊!说走就走,是不是今天东隅不出事,你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林建看着他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陆子喻气急,却还是怕被东隅听见,压着声音:“你不想让东隅和你一起扛我理解,他小。可我呢?!明明是我们合作失败的,为什么一个人扛?!你以为你是谁!能替我做主?!”
林建偏过头错开他的目光,“是我连累你了,你本来不会遭遇这些。”
“我、操,林建!我他、妈够十八了!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不是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剥夺我作为成年人的权利和义务!”
眼看着陆子喻又有再上手的准备,王颉赶紧把他俩拉开,他不是心疼徒弟,而是陆子喻那个蠢货,一会儿就把话题带偏了。
“子喻说你们公司欠了差不多七八十万,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林建没隐瞒,他知道就算不说师父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借的高利贷。”
“你――”陆子喻气儿还没顺过来,又被林建这句话差点噎死。
王颉摆手打断陆子喻想说的话,“那你准备去哪儿?借的人怕是不会让你躲着吧?”
“他们介绍我出国,去非洲。那边有中国人的厂子。差不多两年可以连本带息还完。”
饶是王颉,在听到林建说到这里时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那边那么乱,随时都有发生战争的可能,你……”
王颉本想说“你不怕死?!”但看着徒弟平静的神情,他猛然间意识到,林建清清楚楚!冷冷静静的想过。他权衡了所有,还是决定冒险。
王颉皱眉,他真是到这一刻才发觉,这年轻人身上有股匪气。孤胆英雄似的书生匪气!
陆子喻却被林建震的目瞪口呆,他一个生活在和平国家的小小研究生,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偶尔做做小投资,就连这次的事,他也就本着被老爹收拾一顿的念头,跟舅舅姑夫借了几十万,从来没想到林建会做出这种决定。
那不是去非洲旅游啊,那是去玩命啊!
三人正说着院长就急匆匆的从屋里出来,“林建,孩子胳膊还受伤着你怎么不说?!感染了!体温越来越高!快送医院!”
林建一惊,这才想起来东隅胳膊上的线还没拆,他当时走的时候昏昏噩噩,只跟工作人员说过,信上都没来得及和院长说。他心里一阵后怕,明明当时觉得把该想到的都想到了,怎么到头来会遗漏这么多?!
林建也来不及再给师父解释他去非洲的事,忙冲进屋里,将已经有些迷糊的东隅用薄毯一裹,抱着出门找车去医院。
院长,王颉,陆子喻三个人也来不及休息,跟着林建一起奔到了医院。
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凌晨四五点,林东隅的烧才堪堪退下来。被挪到普通病房挂点滴,整个人还没醒,不过已经睡的安稳了。
林建被医生叫出去骂了个狗血喷头,“你这家长是怎么当的?!孩子胳膊受伤不知道来换药啊!还能让他淋那么久的雨,感染了孩子胳膊还要不要?!我说你们这些家长啊!一个个的负点责任!”
医生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堆,林建急着进去看儿子,但也知道她是好心不好反驳。只好喏喏的全答应着,医生看他认错态度好,也就再叮嘱了几句就把人放了。
林建长舒一口气,赶紧进了病房。
病房里只有陆子喻一个人照看着,林建纳闷,“师父和院长阿姨呢?”
陆子喻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气还没消,讽刺道:“出去了,院长想了解下你的光辉事迹后的原因。”
林建摸摸鼻子也不好接话,只能在东隅病床边坐下。
没一会儿王颉就进来了,怕吵醒别人,他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