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晚,我略备薄酒小菜; 聊表敬意,我们共同举杯; 不醉不归。”致辞结束; 聂安国端起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叶故看了会,发现聂安国致辞时的神情和语气和他曾经在颁奖典礼上致辞时一模一样; 去掉声音完全可以毫无违和感地剪辑到颁奖典礼现场。
甚至他最后端起酒杯的样子也和在颁奖典礼上举着奖杯的样子别无二致。
叶故低头看着黑暗的手机屏幕; 心道:这个虚伪的娱乐圈……
然后他想起自己每次上台领奖的时候也是千篇一律的台词和表情; 顿时一噎,没能继续愤青下去。
致辞结束,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
叶故随波逐流地也拍了几下,手机震动了起来。
乔默:刚到家。
叶故盯着“家”这个字傻笑了半天。
乔默:晚饭吃过了,无聊的话过一会我来接你?
切完蛋糕之后,聚集在大厅中间的人又四散了开来。
叶故从桌上拿起一瓶香槟,装作要给聂安国敬酒的样子,辞别了各种想和他套近乎的人。
聂安国身为寿星,周围毫无疑问地围了一圈的人。
叶故绕着会场走了大半个圈,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从卫生间的拐角再穿过去有一个小阳台,平时没人会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而且隔音效果很不错,阳台上只能听到夜风吹过时拨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喧闹嘈杂的宴会仿佛是两个世界。
今晚的风是软的,高悬的月亮洒下淡淡的清辉,勾起了叶故心底的缱绻和柔情。
他斜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迫不及待地给乔默打了个电话。
乔默正把猫粮倒进momo的食盆里,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被惊得手一颤,倒多了,食盆满得溢出来了些。
momo大概是被这位铲屎官的大方给震住了,迈着高雅的脚步绕着食盆走了一圈,才低下头进餐。
“叶故?”乔默接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怎么,宴会结束了?”
叶故笑道:“还没,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乔默想起先前那几条短信,也不知叶故看到没,又问了一遍:“无聊的话我来接你回家?”
叶故侧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拐角,想了想才说:“现在还太早了,出去肯定引人瞩目,而且我不能太不给聂安国老师面子,你就在电话里陪我说说话,有你陪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好。”乔默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窗,养了猫之后,家里的所有窗都装上了纱布,防止momo在通风时不小心跑出去,“你那边这么安静,你出去了?”
叶故:“没,找了个安静的阳台。”
风从开着的窗户灌了进来,将乔默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他撩了撩几缕被吹到前面遮住他眼睛的发丝:“今晚风有点大,小心着凉。”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大一点才好,最好能直接把我吹到你面前。”
乔默一本正经地道:“那可能难度有点大,你太重了,风吹不动。”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会,从今晚的月色真美啊一直聊到某个女明星是被哪个投资商带来今晚的宴会的。
乔默问道:“见到聂安国了?直面偶像的感觉怎么样?”
“见到真人的时候,突然没什么感觉了。”叶故曲起脚,用脚后跟踢了踢栏杆,“我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超越他。”
对于叶故的自信,乔默轻笑了一声,还没打趣几句,就听叶故那边隐约传来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不由一愣:“你那边来人了?”
叶故眯起眼,往拐角处看了看,几道身影一闪而过,进了拐角过去的卫生间。
“只是有人经过。”他难得躲一次清净,不想这么快就被人打断他和乔默的电话,所以刻意把声音压得低了点。
乔默似是误会了什么,怕打扰到叶故,也没开口。
沉默突然蔓延到了电话中,两人谁也没有挂断,静静地听着对方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叶故找的这个地方确实偏僻,去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的人也不会特意再拐过来。
只是卫生间和阳台之间的隔音效果不太好,这个夜晚又太静谧,叶故能清晰地听到卫生间里的人对话的声音。
“你说他是叶故?那个风头正盛,刚出演了《恶意》的叶大影帝?”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叶故握着香槟的那只手紧了紧。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除了他还能有谁,长得确实不错,只可惜……”
叶故眯了眯眼,这个声音他才听过没多久,还没失忆到忘记的地步,是邱简。
看来卫生间里的几个人就是邱简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只可惜是乔默的人。”一个叶故不熟的声音接话道,“邱少你可别色迷心窍了啊,乔默可不单单是你我惹不起的人,就连我老子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邱简冷笑了一声:“哪是给他面子,是给他背后的乔氏集团面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乔默如今是乔氏集团当家人,可不像我们这些表面风光实则连说话的资格都没多少的二世祖。”
闻言,邱简的心情愈发地不悦起来,看着方才开口的人,心道这人真他妈的不会说话。
他和乔默,一个是星宇影视太子爷,一个是环球影视接班人,一直以来都被放在一起比较,就连他家那个向来不怎么管他的老子,偶尔心情不好时也会骂他哪里都不如乔默。
如今他们一个依旧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一个却平步青云地成了豪门世家的当家人,天差地别的差距让邱简心里愈发地失衡。
他夹着快燃尽的烟头,狠狠地抽了一口,把烟按灭在洗手台上,冷然道:“他是怎么继承乔氏集团的,别人不清楚,我们难道还不知道?”
这话一出,剩下几个人突然间就噤了声,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只听邱简继续道:“不过是一个弑父杀兄的杀人犯,要不是他下手弄死了乔臻,乔氏集团能落到他手里?”
叶故的呼吸突然一滞,下意识地就想挂断手里的电话。
在他行动之前,乔默的声音冷冷地从手机里传出来:“别说话,也不准挂电话。”
“邱少,这话……别在这里说。”旁边有人拉了拉邱简的袖子,却被邱简一把推开。
他今晚喝得有些醉,酒精上头,说起话来不管不顾:“有什么不好说的,王鹏,乔臻当年和你可也是称兄道弟的,你不替兄弟报仇就算了,怎么连提都不让我提。乔默害死乔臻父子才掌控的乔氏集团,这事谁不是心照不宣?”
“我看你真的是醉得不轻!”王鹏低声骂了一句。
周围其他人也一副不想谈论这事的样子,邱简顿时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也不想一个人唱独角戏:“行吧,不谈这个了。”
可想起乔默,邱简心头的火实在是按捺不下去,他把按灭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了碾,带着调笑的语气开口:“说起来,乔默的样子你们都见过吧。”
“见过,别的不说,他长得还挺招人的。”方才这几个人没给邱简面子,现在正是找机会弥补的时候,自然不敢让他冷场。
几人都深知对方是什么德行,邱简一开口,就猜到了他脑子里肯定装满了黄色废料,顺着他的意思道:“说起来,我睡过这么多明星,男的女的都有,还真没找到一个能比得上乔默的。”
“他那张脸,天生就适合躺着让人操。”邱简脸色好看了不少,有人捧场,他言语也愈发的下流,“光是想想他光着身子赤|裸地躺在我身下呻|吟叫|床的样子,我就能硬起来。”
其他人识趣地发出猥琐的笑声。
叶故瞳孔骤然一缩,一股怒火从脚底板一路蹿升到了头顶,令他理智全失,手臂绷紧得青筋都被勒了出来,如同暴怒的野兽一般。
他问:“乔总,如果我得罪了星宇的太子爷,你能帮我解决不?”
电话另一头一片寂静。
叶故没等乔默回答,直接拿着香槟大步走了过去,在惊呼和尖叫声中,把手里的酒瓶狠狠地砸上了邱简的头。
伴随着炸裂的玻璃碎片,飞溅的葡萄酒,叶故凶狠暴戾的骂声如同被加了后期特效一般,在窄小的卫生间里反复回响。
“我操|你妈!”
第48章 关于乔臻
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中”。
另一头的杂乱纷烦的声音通过电话传递了过来。
脚步声、哭喊声、责骂声、尖叫声。
“我操|你大爷!”
“叶故?!别打了!”
“你们干看着嗑瓜子吗; 还不过来把他们分开!”
“我操凌琛怎么也动起手了。”
叶故打得狠了,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 咕噜噜砸出一串杂音。
只听声音也能想象得到是一场闹剧。
再后来不知谁无意间碰到了手机,或者是手机在这场群殴中终于坚持不住阵亡了; 通话断了。
耳边恢复一片清净。
手机屏幕彻底变黑之后,乔默才反应过来现场直播没了。
他冷静地给低头给姚景发了个短信。
姚大助理就算再万能,也不能下一秒就飞到乔默面前。
再等姚景过来的时间里; 乔默的思绪不由地飘远,仿佛回到了那些被他埋葬不愿提起的旧时岁月里。
弑父杀兄。
……
那天被叶故打断没能讲下去的记忆又浮出水面,本以为随着时间已经淡化的过去不过是被装进了匣子里上了锁,如今钥匙一开; 咣当就跑了出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乔臻的那天,似乎是在他初中刚毕业; 准备要上高中的那个暑假。
三伏天热得很,没走两步后背就出了半身的汗。
街道两旁堆积着各种杂物和垃圾,车开不进去; 乔默跟着江笙下了车,在这个年久失修的旧小区里左弯右绕; 最后停在一幢住宅前。这种年老的小区大多是租给外地人; 因着最高不过6层,楼里连个电梯也没有,只能靠双腿往上爬。
乔默自小到大都没来过这种地方; 跟在江笙身后双眉紧蹙; 心底隐隐带着些惶恐。
他早已无法将江笙视作母亲来看待; 在面对她幽深的目光时,心底想的却是:她又要怎么折腾我?
开门的是一个衣着普通、姿色尚可的女人。江笙的脸用最昂贵的护肤品保养,化妆品用的都是从国外进口的,身上任何一件衣服饰品的价值都足以支付这里几年的房租。
两人站在一起时,开门的女人就仿佛是传说中被抛弃的糟糠之妻。所以当江笙告诉乔默,住在这里的是他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时,乔默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不是震惊他父亲居然在外面养了女人,而是震惊这个女人从各方面看都没有能比得上江笙的地方。
功成名就的男人大概都有这种劣根性,强势完美的女人总是像镜子一样照出他们身上的各种不足的,而菟丝花般的柔弱女子却能用崇拜钦佩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极大地满足了男人本性中的自尊心和掌控欲。
乔默第一次见到乔臻就是在这个杂乱矮小的贫民住宅区里,乔臻站在女人的身后,用一种戒备冰冷的目光打量着突然找上门的,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贵妇人和贵公子。
那一年的乔臻还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少年,因处于叛逆期,身上带着令乔默羡慕的自由感和反抗感。
而自由和反抗,是乔默从来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