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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自己瞎猜。
从顾执的生日,到自己的生日,甚至是吴妈的生日。
他一路试过去,却没有一个猜中。
但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一个数字。
便又试了试。
140518。
是他人生天翻地覆的那一天。
听到门锁咔嚓一声被打开。
陈雾心中的疑惑,也随之被解答。
果然,顾执是和当年那些事有关系的。
谁会平白无故将这个日子,设置成门锁密码呢?
每天都至少要按一遍。
这种行为,更像是在铭记这个日子。
什么人才会刻意去记得?
凶手?或是……受害者?
抱着这样的疑惑,他遇到了许礼。
许礼声称自己就是当年救下他的人。
几乎所有解释都天衣无缝。
但他却一直觉得。
当年救下自己的人,根本就不是许礼。
假如许礼说谎。
那他口中,那个赶走凶手的人,就很可能是顾执。
三年前,父亲的隐藏遗产被人领走。
三年前,顾执得到了一笔巨额投资。
三年前,顾执买下了他家房子。
三年前,顾执收购了父亲曾经的药品。
这一切种种。
全都在证实着顾执与他家的关联。
他要么就是凶手。
要么,就是一个比他更想为他父母报仇的人。
陈雾宁可相信后者。
所以,在第二天早上。
顾执分外不安的时刻,他将他的手放到自己头顶。
期待着他的抚摸。
“请夸奖我吧。”
请夸奖他吧。
夸奖他能在那么多流言蜚语中,仍坚定地相信着他。
夸奖他的机智与勇气。
并给予他继续相信下去的力量。
他一直在等着顾执的坦白。
他不要听任何人挑拨,他想要听他亲口说出真相。
不论他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只要他说。
但他却什么都不说。
向顾执索要第三个奖励时。
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勇气。
他虽然相信顾执,却又并不是不怀疑。
无法得到确定的信任,宛若一块冰。
看似坚硬锋利。
可时间一久,就会自然而然地化掉。
他无法向他说出自己的忐忑。
只能说。
“请更喜欢我一点。”
拜托了。
向他说出实话吧。
不要让他再在那无谓的恐惧中胆战心惊。
可自始至终。
他都没能向自己坦白。
陈雾本不想由别人来告诉他。
但最后,他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了真相。
祝莉莉在学校有个前辈。
正是父亲当年研究室里的工作人员。
这位前辈很看好祝莉莉,加上祝莉莉这人神经大条,便将他拉过来看数据。
正好撞见了陈雾。
前辈是认识陈雾的。
寒暄间提起顾执,便将顾执曾是陈风学生,以及陈风嘱托律师的内容告诉了他。
然后,他便收到了那两条监控录像。
而在那两条视频短信之后。
他又迅速收到了一条新的图片短信。
上面写着:「17:00点后,原件将被寄往警察局」
并附上了地址。
地址是个快递集散点。
周围都是做外贸行业的小店铺,好几家快递公司扎堆在那,寄的件全部被堆放到一起,攒下一天的量,每天17点左右才会集中拉去分拣。
图片上显示了那个包裹的模样。
陈雾找到地方后,花了不少时间才买通负责人。
又翻找很久,才终于找到那个小箱子。
这个视频一旦被发给警察。
顾执也许就会被认作嫌疑人。
在他确认真相前。
他并不希望有别人介入。
更不希望像现在这样。
有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指挥他。
随着第三声枪响。
监听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一切连接,都被他切断。
顾执看着眼前向他走来的少年。
第一次感到他是那样陌生。
“你会开枪?”
少年在他面前蹲下身,检查着他脚上的铁铐。
答得理所当然。
“国外有的是射击练习场。”
“可你当时不是还没成年……”
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
颇为揶揄。
“我难道有那么乖吗?”
“……”
顾执沉默。
良久,才又问他:“为什么没杀我?”
少年坦然:“因为你让我相信你。”
因为他让他相信。
他便义无反顾地相信了。
仔细想想,自己还真像个傻子一样。
“你不生气吗?”
顾执眼神黯淡:“我抢走了属于你的人生,属于你的钱……”
少年站起身。
直视着他的眼。
“抢走我人生的是那个凶手,是我叔父,不是你。”
看着男人愕然的脸。
少年叹息。
“其实得知隐藏遗产的事后,我联系过银行,也得到了我父亲临死前那支电话的录音。他交代银行时,说是要交给……”
顾执的眸子倏然抬起。
正对上少年的眼。
“我的儿子,顾执。”
他闪烁的眼眸中。
倒映出少年向他脸颊伸来的双手。
“真是让人嫉妒啊。”
少年闭上泛起水雾的眼。
在他左脸伤口处印下一吻。
“那笔钱,以及他所有心血与理想,他本就是要交给你的。”
第48章
那三声枪响。
将苏秘书与保镖们引了回来。
铁门很快被打开。
那条束缚着顾执的铁铐也被拆除。
好在他身上伤口都不深。
陈雾陪他去医院简单处理了一遍; 开了些药; 便先回家了。
顾执去到废弃仓库时,被几个小混混围住。
尽管他并不弱,却还是耐不住对面人多且带着刀; 伤也是在那时被打出来的。
随后; 他被□□击晕。
关进了那间仓库。
时间已经很晚,吴妈做的饭早都凉透。
见顾执伤痕累累地回来,惊慌之余,忙又进厨房给他煮粥去了。
陈雾将他扶进书房。
翻出棉签与药膏,沾好了细细涂上他伤口。
冰凉的膏体碰上火辣刺痛的伤口。
刺得男人下意识躲了躲。
却不料少年伸手扣住他下颚。
将他脸掰了回来。
“疼也忍着。”
他一脸认真地凑过来。
嘴里还絮叨。
“憋着不说; 活该受伤。”
“……”
少年嘴上很凶。
但棉签落下的力度却小了很多。
难得见他发脾气,顾执忍住疼不敢再动。
只是乖巧地抬眼看向他,任凭摆布。
似乎是注意到他紧追不舍的目光。
少年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皱眉瞪了他一眼。
“就算这样看我也没用。”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他。
眼眸闪动间; 满是细碎的光。
看着看着,他眼底忽然有了些笑意。
像是有什么失而复得般; 伸手将少年轻轻揽进怀里。
“我以后不憋着了。”
少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慌张。
又怕碰到他身上伤口,胳膊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
却又不甘示弱,故意往他肩上捶了捶。
“撒娇也没用……”
男人吃痛,身体相当明显地僵了一僵。
声音也低了几分。
“疼……”
少年这才又慌张起来。
刚要查看是不是碰到他伤口,就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
“有用的。”
男人的声音从他脖颈处响起。
带了点欣慰的笑。
“我家小毒蛇; 今天很帅气呢。”
“也幸好是给了我把枪。”
提起这个; 陈雾仍心有余悸。
“如果只有刀; 我们就困在那里了。”
似乎是被他提醒。
顾执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不过,你枪怎么用得那么好?”
就算在国外玩过。
但陈雾几乎没花多少时间瞄准,居然就能打爆远处的监控。
这样的准度。
到底还是惊人了些。
“我运动天赋不强,也只有瞄准做得好。”
陈雾说着,暗暗叹了口气。
“但我们这里携带枪支是违法的,我就算打得再准也没用。”
在这里不能用枪。
所以哪怕他这方面天赋异禀,也仍然会被凶手砍伤,仍然会被卜凉殴打。
刚才在仓库里的那把枪。
也已经交由苏秘书,代为去警局报案。
“绑架你的人还挺有门路的。”
陈雾将顾执推开一些。
掰过他的脸,重新开始给他上药。
“又是□□,又是□□,而且还拿到了那段录像……我当年出院后去问警察,他们说我家所有监控都失效了,偏偏就是没拍下当晚的内容,或许,当时就是被他拿走了。”
“很可能,他就是当年杀害先生的人。”
顾执说着,将对方索要资料的事告诉了陈雾。
顾执去废弃工厂时,带了一份假资料过去。
是他这些年间早早就备下的。
假资料开头几页与原件大同小异。
后面的数据却有大不相同。
对方就算抢走,也毫无作用。
“如今对方在暗处,有的是机会慢慢跟我们磨。”
陈雾摩挲着大拇指指甲,沉声:“比起抵御对方的攻击,当务之急,是得尽快锁定目标。”
顾执问:“你想怎么做?”
“既然这个凶手会杀死你所怀疑的目标,那不如将计就计,弄一个目标给他。”
陈雾想了想:“我叔父,是最好的人选。”
顾执皱眉:“为什么是他?”
“之前被杀死的人,说不定正是因为知道内幕,所以才会被抢先杀死,我叔父说过,当年教唆他构陷我父亲的另有其人,显然他也是知道些内幕的。”
陈雾顿了顿,又说:“就算不是,以他的财产地位身份,以及被曝光恶行这些条件,也足够令他成为新目标,更何况,他现在为了药,应该不至于和我们作对。”
他这提议,倒也是个思路。
第二天去到公司时。
顾执特意找人将上次会场的录像调出来。
录像存在活动主办方处,顾执这里只不过是实况转播。
想要调取录像,势必会惊动不少内部人员。
他们要的,就是让这一脉络中的相关人员知晓。
好令凶手关注到录像中的陈雨。
陈雾给陈雨打了电话。
跟他约好日子,在会场见面。
陈雨拿到药,对他的敌意也少了几分。
几天后,活动开始时,便提前到了会场。
陈雨向来喜欢迟到,他很享受别人不得不等他的那种感觉。
这次早来,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陈雾找来张椅子,和顾执一起坐在屏幕前。
望着屏幕上的陈雨拨通了电话。
短暂的嘟声之后。
电话里传来陈雨的声音。
“我到了,你在哪?”
“我今天临时有事,就不来了。”
“你——!”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陈雨差点绷不住。
但眼看周围人渐渐多起来,他还是努力将气憋了下去。
“你别以为你拿着药,就能目无尊长了。”
“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陈雾敷衍地应和着。
又向他询问。
“你之前说,你会让万枯诬陷我父亲,是因为有人教唆你对吗?一个姓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