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话引起了陈雾的警觉。
“那这是谁想的?”
“三盒C714。”
陈雨提醒他。
“只要我拿到药,我就告诉你。”
陈雾质疑:“我怎么知道这些不是你编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作为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一点。”
陈雨沉下一口气。
“当年来找我的人只是个下属,我后来查过,他上头真正的老板,姓付。”
姓付?
陈雾仔细思索了很久,始终想不起有什么姓付的老板。
“等你把药给我,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全名和身份。”
陈雨眼眶通红。
“霜霜刚离婚,现在公司又出了这样的事,多少人在嘲笑她,对她白眼?我要是就这么死了,谁来给她撑腰?你就算看在她的份上,好歹也成全我吧。”
陈雾本来很坚定,决定要全程装冷漠。
但一听到陈霜的名字,竟还是有些动摇了。
陈霜自尊心甚高,离婚的事恐怕已经令她遭受不少白眼。
加上罗希砂糖的丑闻,想必日子更不好过。
假如还要她失去父亲……
“我说了我没有,又要怎么成全你?”
陈雾不确定陈雨身上,是否有什么录音或录像设备。
只能一口咬死自己并不知情。
但说完这话,他又留了些许余地。
伸手将陈雨扶起来。
“但也许,你要的东西还是会出现的。”
陈雨听懂了他话里的话,也不再执着跪在地上,顺势就被他搀扶着站起来。
点头道:“但愿。”
陈雾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拐杖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又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雨也不留恋,拄着拐杖朝门口走去。
刚要开门,却听身后陈雾说。
“你别再生产砂糖了,这种害人的事……”
“我不生产,难道让全公司的人都喝西北风吗?”
他回过头来。
虽然语气不善,却到底不再激动。
“陈雾,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光败家不赚钱也能生活的。”
“可你赚这种黑心钱,就不怕将来被揭发吗?”
“揭发?揭发可是要证据的。”陈雨仰起脸:“谁有证据?”
证据?
他现在的模样,不就是证据吗?
陈雾无言以对,只说:“你好自为之吧。”
目送陈雨出门,陈雾回到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顾执。
电话很快被接通。
顾执对他的来电仿佛并不意外。
“他来找你了?”
“嗯。”陈雾应道:“C714,这个药你那边有吗?”
“当然。”
顾执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心软。
“你如果愿意,我现在就让人给他送过去。”
说完,顾执又补充。
“不过你要清楚,这个药的有效期本身就只有六个月,这么多年过去,药效基本消失不说,那个药贩也没好好保存,很可能已经变质,吃了说不定还有副作用。”
“既然是他自己要的,那后果也当然是他自己承担。”
陈雾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所谓“姓付”的人是谁。
对陈雨并不关心。
“那你等下给他三盒药吧,反正……”
反正就算那个药还有用。
只要他不停止生产劣质砂糖,这些病症就只会越来越恶化。
叔父压力大或身体差时。
反而会更加依赖于甜食缓解。
他如果不肯放弃,那就算给他一箱有效期内的药。
也都毫无用处。
“知道了。”
电话那头,顾执低低笑了一声。
“那不知今晚我是否有荣幸,能与陈雾先生共进晚餐?”
经他这么一提。
陈雾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吃过晚饭。
可怜吴妈的好手艺。
最近除了早饭,都没能好好尝过。
少年欣然点头:“好啊。”
挂了电话,陈雾抬腕看向手表。
这才惊觉已是下午一点。
不少人甚至已经吃好午饭回来。
开始在办公室里聊天了。
陈雾急忙收拾好办公室,正准备出门,却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这个号码没有被标注名字,显然不是通讯录里的人。
看着也很陌生。
短信没有任何字,只有一个不大的视频。
看小图,像是什么地方的监控录像。
陈雾本来以为是垃圾广告,就想当场关掉。
手指一滑,却不小心点开了。
公司网速很好。
视频不过两秒就加载完毕,开始播放起来。
画面里的建筑相当眼熟,但因为是黑白图像,加之光线昏暗,还是有些难以辨认。
右下角有时间标注,陈雾不经意扫了一眼,心脏忽然一紧。
2014年5月18日,00:58。
再看向建筑时,他终于认出。
这就是他的家。
当年调查的警方明明说过,他家的所有监控都被人黑了。
所以没能留下半点影像资料。
画面正对着花园外的大门口。
如果不是右下角的时间跳动,整个视频几乎静止。
不过很快,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就被缓缓推开。
有人悄悄走了进来。
画面上的身影异常熟悉,哪怕只看背影,陈雾都几乎能猜到他是谁。
然后下一刻,他回过了头。
即便画面昏暗。
那张英俊深邃的脸,也依然清晰无误。
手机再次响起短信提示音。
陈雾退出视频,发现仍然是这个号码,再次发送了一个视频过来。
这次仍然是一则监控录像。
但时间却是2014年4月2日,15:29。
这是家里另一个摄像头的角度。
正对着后花园的墙根处。
这次没有过多空白开场,而是直接有了来人。
依然是那个仿佛从画报里走出的英俊男人。
这次光线充足,可以将他脸看得更清楚。
五年前的他,要比现在更稚气一些。
虽然长相并没有多大变化,但身上那股少年人的气质,却和如今大不一样。
他很快在屏幕左侧站住,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
随后,右侧走出一个比他稍矮些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校服,像是刚刚放学回家。
一张白净清澈的脸恍若天使,可那眉宇间的嚣张,却丝毫不像学生。
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陈爷。
第44章
顾执很讨厌陈雾。
打从第一次见面起; 他就很讨厌陈雾。
那时; 日光慢悠悠地扫过庭院,将眼前少年的脸照得透亮。
不论是白净漂亮的脸庞,还是修长好看的身形; 全都透露出令人心生好感的纯净。
他继承了他母亲的瞳色; 是相当显眼的浅琥珀。
在阳光下; 有种恍若天使的错觉。
但这绝不是天使。
因为他身上; 有着近乎与生俱来的傲慢态度。
尽管看着谦和有礼,家教甚优。
可举手投足间,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
全都藏满了傲慢与张扬。
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个喜欢玩弄他人的浪荡子。
轻佻纨绔用来形容他,简直再合适不过。
少年刚拐过墙角; 乍然看到他,似乎有些惊诧。
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学生。
下午三点多就回家的高中生。
不论怎么想,都不算合理。
顾执没多说什么; 只是朝他颔首。
“少爷。”
少年仿佛觉得他很上道; 略略点头。
朝他绽出个漂亮的笑。
“新来的?”
他说着,走到他跟前。
当即就将手上戒指撸下来,轻轻巧巧塞进他手里。
顾执抬眸时; 恰好与他视线相撞。
他随即弯下眼角; 勾出精致好看的弧度。
“别告诉我爸。”
那枚戒指带着些许温热; 静静躺在他掌心。
虽然外表看着其貌不扬; 却显然是很贵的那种。
顾执看着它; 忽然就有些生气。
他不明白,陈风先生那样优秀的人。
怎样会生出这么个儿子。
简直叫人妒恨。
顾执出身不好,父母又早早过世。
在家世背景这一块,可以说是吃足了亏。
明明在学校时一直名列前茅,样样拔尖。
可一旦进入社会,就好像失去了优势,哪怕他再努力,也不及有钱有背景的人稍稍开个后门。
向上的渠道本就狭窄。
虽说他并不是不能得到工作,却因没有人脉关系,而始终无法向上走。
他所做的项目被组长抢去功劳。
本该是他的职位,也因各种原因而屡屡失去。
在那样一段毫无未来的日子里。
陈风看中了他。
陈风喜欢投资有潜力的年轻人。
他在与顾执原公司合作时注意到他,并将他挖到了自己身边。
陈风投资的方式很特别。
更多的是投资一个人,而非一个项目。
他会将看中的人带在身边,手把手教育他们。
等时机成熟,再放手让他们自己去闯荡。
与其说他是个投资客,倒不如说,更像是位老师。
所以后来,受过他恩惠的人,多是尊称他一声“先生”,对外自称时,也会将自己说成是他学生。
离开原公司后,顾执用陈风的资助开了家公司。
有事要去找陈风商量时,也会顺势充当一下他的司机。
司机这个职位,说来好像并不重要。
看上去更像是佣人或跑腿,但实际上,这才是学习的绝佳位置。
不论是通话内容,还是各类事务行程。
司机都会知道得很清楚,可以说是实打实的心腹。
陈风对他的教育相当尽责,就连参加宴会、谈生意或是研发药物。
他也会带上他旁听。
顾执大学时,学的并不是医药专业。
起初听得云里雾里,只能每天抽空自学,过了好一阵子,才渐渐理解陈风每天在研究什么。
陈风为人和善且正直,又乐于培养新人。
身边渐渐聚集起不少能人,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善于医药研究,他便带着他们,研发一些针对疑难杂症的药剂。
顾执来到陈风身边时,陈风正组织研发一种能抑制癌细胞转移的新药。
当时,几乎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接到新药研发成功的消息时。
顾执正坐在陈风书房里,听他读舒婷的诗。
顾执知道陈风怎么想。
陈风希望能以最接近成本的价格,向大众出售药物,可他却觉得这不值得。
富人贪婪,穷人尖酸。
这本就是个肮脏自私的吃人世界。
即便将药的价格压到成本价,穷人们也未必会知道先生的好。
富人们更会觉得先生损害了他们利益。
除非改变这个世界。
否则就算做这些事,也根本毫无意义。
听了他的想法,陈风却只是付之一笑。
“那你想怎么做?惩奸除恶,把上面那些压榨百姓的人都换掉?”
顾执点头:“当然。”
陈风又问:“那该换谁上去呢?”
“当然是换有良知的人上去。”
陈风听罢,默默笑了起来。
那并不是嘲笑,而更像是叹息。
花园里有人正在谈笑,远远听着,倒是热闹得很。
良久,陈风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窗外看去。
“换成谁都一样。现在那些身处高位的人,有一部分也曾是穷人,也曾有过良知,但所有人都是利己主义者,屠龙者终成龙,这是难以避免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