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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个周末,周书逸带何飞去看唐筑扬。
唐筑扬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而后向周书逸投去了暧昧的眼神。
周书逸大大方方地介绍:“何飞,我男朋友。这是唐筑扬,我兄弟。”
“我们家周书逸承蒙你照顾了。”何飞客套地与之握手。
“哈哈,你太客气了,小周照顾我比较多,”唐筑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听死……方祈说了,我能出国的事,还有他能出来的事,你出了不少力,那也是小周的面子。”
何飞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周书逸,后者摇摇头:“我可没说,人家自己猜到的。”
唐筑扬笑眯了眼,一副“我家死鬼最聪明了”的样子。
何飞看着好笑,出去找医生了解康复情况,不打扰兄弟叙旧。
周书逸看着人出了病房才把视线收回来:“看你精神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腿怎么样,复健疗程也过了大半了吧?”
唐筑扬抄起拐棍就下了床,在房里走了两圈:“现在已经可以拄拐走路啦,就是还是有点跛,得多练练。”
周书逸这才放心秀恩爱:“前几天,何飞去我家吃饭了,我爸邀请他来的。”
接受到来自兄弟的羡慕眼神,他满足地继续嘚瑟:“我爸还差点在饭桌上逼婚,我都懵了,何飞他啥证件都带好了,要不是我妈说结婚不能那么草率,估计隔天连证都领了。”
唐筑扬感觉到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粮,扬起拐作势要打他:“靠,就你这我爸还说送我到你这儿来接受教育?够了啊,兄弟我还在火坑呢,你收敛一点?”
闹归闹,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晚上和方祈视频的时候,唐筑扬一边复述原话一边表达憧憬,得到同样酸的方祈的嗤笑:“登记结婚要什么证件,还不就是出国要的那些!”
是哦,好像大家都被溜了哦?智商担当周书逸也有被溜的时候诶?!唐筑扬自豪地想,果然还是他家的死鬼最聪明了!
比起“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周书逸觉得“祸兮福所倚”这句话更适合现在的情况。
虽说出柜的过程没有那么顺利,但是至少现在出柜成功了不是?而唐筑扬的腿也确定在做完最后一个月的复健后很大程度上可以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与其同时,许久未见的宋正新也发来请帖,算好了时间等唐筑扬恢复之后一起回国参加他的婚礼。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除了一连几个月没吃到肉的何飞。
本来嘛,自从到了加拿大,除了第一天在车上喝了点肉汤,剩下的时间基本都被周父周母盯得死死的,周书逸不能夜不归宿不说,何飞也是除了应酬之外的饭点必须到场,而饭后则被周父目送着离开。
想着回国了总能松快松快吧……何飞隔着周书逸看了一眼走道对面的周父周母,说好的实验室很忙呢?说好的高级鉴定师各种展会走不开呢?!
周书逸感受到身边人怨念的眼神,耸耸肩: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周父的故意刁难,儿子都被拐跑了,还想着在他眼皮子地下吃肉?换做是他,他也有一万种方法不能让对方如意啊!
不过嘛……周书逸管空乘要了两个毛毯给两人盖上,一只手俏俏地从毯子下面伸了过去。
何飞有点上火,但同时也消了气儿了。他按住男孩的手,心想还是算了,这一撩起来很可能就灭不下去了,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自己,于是反手十指相扣,凑到男孩耳边轻声道:“算了,好好睡觉吧。”
周书逸心下一暖,假借翻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余光看到两人之间凸出来的扶手,周父将毯子盖过头顶,翻身朝窗:简直没眼看!眼不见心不烦!
周家卖了国内的房子,就近在婚礼的酒店里开了一间家庭房。
是的,一间,所以何飞又怨念了。
乔鸿乐倒是想借原主回来的机会去对门借住一下,这一来计划破产,也是十分怨念。
唐筑扬见着兄弟们一个个拖家带口的:周书逸带着何飞、钱邵带着楚俏俏、钱韶带着乔鸿乐、宋正新带着新娘朱红林,自己明明有方祈了却没能带来,更加怨念了。
不明真相的宋正新敬酒敬到这一桌发现大家脸色都不太好,莫名其妙地想:这是他的兄弟团吧,不是新娘的前男友团吧?
关键时刻还得钱邵来救场,而当伴娘来倒酒的时候,钱韶意外地发现伴娘竟然是当年的大学室友:“朱颜林?”
“小韶?”
“哇真的是林林啊,诶,嫂子也是林林,诶,还是红颜?!我怎么早没想到?!”
“哈哈哈谁让你是苕咳咳那什么真的是好久没见了学长这是你女朋友吗?”
愉快的认亲会冲破了这一波尴尬,欢乐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婚礼结束众人吵着闹洞房。
长辈们很识趣地各自散了,临走还嘱咐他们不要闹得太过分。
心怀鬼胎的朋友们各自交换眼神,在长辈走后停留在新房门口。
宋正新如临大敌地守着房门。
第一个出动的是何飞,宋正新刚想掏红包说“我们不熟不要闹”,对面却抢先给了他一个红包,低声说:“我先带周书逸走了,晚了叔叔阿姨问起来你就说在你这里闹晚了客厅里过的夜。”
第二个行动的是乔鸿乐,宋正新小时候喜欢过钱韶,这会儿对着这个准妹夫还有点心情复杂,正想端着哥哥的架子让人不要闹,对面又抢先给了他一个红包,尤其防着真哥哥钱邵,低声说:“我先带小韶走了,晚了钱邵问起来你就说被你给打发走了,或者说小韶和她室友叙旧去了,晚上睡她那里。”
第三个行动的是唐筑扬,宋正新刚从上一个人给出的信息中反应过来想揍丫的臭流氓,没想到被做贼一样地唐筑扬拦下,正想说别闹他得拦着点豺狼,对面再一次抢先给了他一个红包,低声说:“我的情况你知道的,好不容易有机会,我先去找死鬼了,完了我爸妈问起来就说我一直在你这里。”
眼见着他的兄弟团散得差不多了,钱邵也跑了过来,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宋正新此刻已经淡定了:“说吧,你有什么事要走?”
钱邵不好意思地塞了一个红包给他,小声道:“俏俏她不知道怎么了,情绪有点不太对,我先送她回去,你别跟小韶说啊我怕她吃醋,她晚点问起来了你就说我临时有工作加班。”
还能怎么了,不就是敬酒的时候他小姨子问她是不是你女朋友结果他说人家只是妹妹?再说了,送就送呗,死妹控一天到晚给自己加戏,小韶怕不是要开心的起飞吧,还吃醋?哎,本来还想跟他告乔鸿乐一状的,可他这说完就走连自己的回话都不等一下,就算是知道自己是兄弟肯定会答应也太过分了吧?
宋·槽多无口·正·从小到大背锅·新,摸着怀里某些人的第二份红包,心情复杂:按说他本来挺怕他们来闹洞房的,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走了,他反而觉得不太开心呢?
☆、32。鬼屋冒险
婚礼当晚,放在古代是洞房花烛,放到现代嘛……在早上五六点起床化妆经历一系列结亲办酒送亲待客的流程后,新郎新娘大体上是没什么力气继续消耗的,就算有,大概也放在礼金啊酒店啊各种费用统计和结算上了。
所以,比起真正结婚的宋正新,周书逸倒是阔别已久再次感受到了洞房的乐趣。
不对,不应该说洞房,从第二天一早急急忙忙偷溜回自己房间的行为上来看,这一次更像是合法偷情?
何飞被慌张逃跑的爱人一脚踹下了床,无奈地抱着被子懒在地上,也睡不着了:唉,孤枕难眠呐!
修整了一天,宋周两家父母也再度单独聚过,这才算是全了礼节,周父周母带着周书逸也将再度前往加拿大。何飞在他们修整的这一天顺便回了趟叶氏汇报工作,走的时候又包办了几人的机票,再度一同出国。
大概是这次的婚礼给了周父周母不小的刺激,周父在回到加拿大的住宅后沉寂了一天,突然叫住周书逸:“上次何飞说做好了结婚的准备……他跟你求婚了吗?”
周书逸看到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硬着头皮道:“嗯,戒指我收起来了,他答应我会等我到你们同意的那一天。”
周父点点头,去书房里拿了些材料出来:“这是我查到同性恋在加拿大登记结婚的流程和需要的材料,还有推特上推荐的一些比较合适的教堂,你们挑个喜欢的日子去登记吧。”
材料只有薄薄几张纸,却承载了父亲厚重的心意。
周书逸接了材料,眼眶有点热。
周父絮絮叨叨地补充了几句:“婚礼可能就不会像小宋那样热闹了,在国内可能也不会那么张扬,你的几个兄弟朋友知道也就够了。这边的话我和你妈妈的一些同事们你也不太熟,请不请都随你,只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些华裔……”
“爸,”周书逸打断他,“不用办婚礼,我们旅行结婚。”
加拿大虽然允许同性结婚,但是也有不少比较传统的人,尤其是父母的同事年纪都偏大,接受这些没有年轻人快,他不想因为他的私事给父母造成什么不利影响。
“办婚礼是两家的事,你一个人说的能算么?”
周书逸很自信地笑了:“他会听我的。”
当晚何飞来吃晚饭,周母很自然地说了句“这周末有个游乐场开园,你们年轻人一起出去玩玩吧”。
这相当于是松口了。
何飞眸光闪了闪,不可置信地看向周书逸,在得到对方的点头认可后,使出了浑身解数哄得两位老人心花怒放,就差当晚把人留下了。
周书逸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毕竟某人如果留下肯定不会安分,更何况周父才提到了“求婚”,虽然自己是帮他圆了个谎,但事实毕竟没有发生,他心里还是稍微有点不舒服的。
当然,他也明白在明知道父母没松口的情况下,即使何飞真的向自己求婚了自己也不会答应,可理智上越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感情上越觉得委屈——是啊,我理解你我都能想到,可是你就不能做一点意料之外的事吗?
周书逸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这么作的一面,看来他得为之前经常说小韶矫情而道歉。
然而谈恋爱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矫情呢?
他又不可能开口对他说“现在父母松口了你赶紧向我求婚我们好去登记”!
这边周书逸心里憋着气,那边何飞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就让他更窝火了。
新开的游乐园是依托一个古堡改造的,有刺激的速降和过山车项目,也有少女的旋转木马和摩天轮,更有主打的古堡鬼屋冒险。
何飞带着周书逸玩了几趟过山车、跳楼机和大摆锤,后者最早的窝火也在游玩的高呼声中渐渐消失,专心体验肾上腺素狂飙的快感。
来都来了,就开开心心的玩吧,何必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呢?
周书逸从跳楼机上下来,腿还有点生理性发软。
“太过瘾了!”他搭着何飞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
何飞嘴唇微张,而后舔了舔嘴角,平复了一下才笑出往日的流氓样:“跟哥哥玩点更刺激的?”他指了指鬼屋。
“来呗!”周书逸倒是不怕这个,但是想想黑暗中两个人手牵手一起走的场景也不错。
“吓哭了记得到哥哥怀里来哦,”何飞继续不着调地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