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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瑜洲对穿着没太多要求,能穿就行,而且他身材高挑,比例又好,不挑衣服,一般的衣服穿到他身上都有型儿。
吴超看到那个气质瞬间提了一个档次的人,心里还挺痒痒的,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先试试那件衣服。
“洲哥,你这身材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啊,几块腹肌啊?”吴超围着舒瑜洲转了一圈儿,满脸羡慕又毫无顾忌的弯着腰掀开人家的毛衣,他虽然也有腹肌,但身高不够,看着不如舒瑜洲有气势。
舒瑜洲连个表情都没摆出来,直接一脚踹到吴超腿上了,“闲是吧?”
“盯场子去!”厉闵航甩出这句话,揣着兜大踏步出去了。
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吴超觉得他哥还在生他的气,而且他有种失宠的感觉。
“你刚才去警察局了?”从海边别墅出来,上车前舒瑜洲点了根烟。
今天的天儿反常的冷,好像昨天还是初冬,现在突然就是寒冬了。厉闵航像是习惯了似的,把空调开到最大,然后开了点窗户,“去了,昨天晚上飞昂说警察局最近刚来了个副局长,好像有点来头儿,跟正局长对着干。”
即便厉闵航只是点了一下,舒瑜洲也听明白了,冲着窗户外面弹了弹烟灰,“如果能摆平警方的话,我觉得倒没有必要跟启方对着干去争夺瑞恒。”
“继续说下去。”厉闵航扭头,看到舒瑜洲手指间夹着半支烟,嘴里吞云吐雾的,面前一片白烟朦胧的看不清他的脸庞。以这样的姿态看过去,他觉得舒瑜洲根本不像一个十七八的少年,那种老成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也并非一天半天的形成的。
“跟启方合作,拿下瑞恒,剩下推到启方身上,让条子来收拾他们就行了。”舒瑜洲知道厉闵航在看他,真想骂几句脏话,“前提是警方有足够镇得住局的人。”
厉闵航眼睛里的目光在挣扎,因为心里那点莫名的难受。舒瑜洲说的这些他昨天晚上多多少少提过一点,看来昨天晚上舒瑜洲很早就开始难受了,难受到离的他那么近都无暇多想他说的什么意思。
“可方老爷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肯定能想到我们的阴谋,即便我们提出合作也是被拒绝。”厉闵航并没有揭穿他。
舒瑜洲按灭手里的烟,冷哼一声,狠狠地斜了厉闵航一眼。在厉闵航的眼睛里他看不出一丝应有的反应,或思考,或赞同又或者反对,反倒是接话接的那么快,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说的方法那孙子早就想到了,故意这么问探他的想法。
“那就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这点用不着爷教你吧?”舒瑜洲说的特没好气,总是有种厉闵航掌控着一切,却人模狗样儿端坐在旁边看他那点浅短想法的感觉,即使对方没有,但那种□□裸的仿佛把他看穿的目光也让他很是反感。
窗外那阵冷风吹进来的刚刚好,把舒瑜洲夹枪带炮的话过滤的听不出一点怒意来,反倒是有那么一丝性感。
厉闵航完全没发现旁边那位已经变脸了,他的心里正琢磨着舒瑜洲话里的其中两个字,我们,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从舒瑜洲嘴里说出这个词,竟然跟小孩子拿到糖似的,心里喜滋滋的,不过表面却是一阵苦笑。
现在知道舒瑜洲为什么动不动就朝他发火的原因了,厉闵航也只能苦笑了,邢北岩造的孽,还得他来抗。
歪着脑袋朝窗外看了半天,舒瑜洲扫了一眼厉闵航,那货竟然还在笑,“厉闵航你丫的用不着老套我的话,咱都是爷们儿,就别拐来拐去的绕着弯说话了,你肯定已经想好怎么让启方主动来找你了对不对?”
“算是想了一半吧,不知道可不可行”厉闵航停车拉下手刹熄了火,“先下车,这件事待会儿我们再讨论。”
“这什么地方?”舒瑜洲火上来的快,消的也快,下车一看好像是个陵园,本能的朝厉闵航看过去,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厉闵航打开车门,从后座上拿出一大束百合递给舒瑜洲,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笑了一下解释说:“不是给你的,帮我拿一下。”
艹!舒瑜洲脸没由的一红,看到车里还有一捧百合,这才别扭的接住了,想说一句什么来解除自己的尴尬,眨了半天眼,还是直接转过身了。
上次厉闵航来这里是两个月前,那时候天气反常的热,今天来这里,天气出奇的冷。
两个大男人,一人抱着一大束百合花,谁也没说话,谁也没问什么,直接去了兰雨蒙的墓碑前。
舒瑜洲跟着厉闵航把百合花放在墓碑前就自动朝后退了一步,他只是在后面静静地看着。
黑漆漆的墓碑仿佛压在舒瑜洲的心上,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金灿灿的几个大字映在眼睛里,给深邃的眼眸增添了一层别样的流光,却刺眼的很。
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希望此时的风再冷一点,再大一点,好吹开他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
“你结婚了?”良久,舒瑜洲才开了口,语气中说不出的沉重,他很想吸根烟来平复一下自己混乱的心情,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嗯,”厉闵航的声音很轻,不知道这一句承认怕惊扰了谁,“在美国的时候,她死在了我们的婚礼上,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第20章 第二十章
“嗯,”厉闵航的声音很轻,不知道这一句承认怕惊扰了谁,“在美国的时候,她死在了我们的婚礼上,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舒瑜洲的面容依旧平静,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只是心像被什么猛的揪住了,让他赫然闭眼。
都说悲惨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前他不信。他的一切悲惨都暴露在别人面前,没有一个人会因此给他点滴温暖,反倒招来不少的嘲笑和白眼儿。
不过现在他信了,不知道是厉闵航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柔软,还是他本就心地善良,总之他否认不了,自己心里泛起的那层涟漪,是因为厉闵航的话。
厉闵航的表情很严肃,跟昨晚的那种威严不同,带着一抹忧伤,虽然淡不可闻,舒瑜洲还是准确无误的抓住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努力的缓解着自己心口的憋闷感,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平静,“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安慰你?”
舒瑜洲当然知道不是,他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嘴笨这点他从未在别人身上体会过。而且他知道厉闵航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伤口暴露在他面前。
难道他只是为了拉进跟自己的关系?舒瑜洲猜不透,一张后侧颜,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算是吧,”厉闵航言出意外,顿了一下,笑的有些酸涩,“如果你愿意的话。”舒瑜洲猜对了,今天他来的确是想以自己的悲惨来拉近跟舒瑜洲的距离,主要是消除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他与邢北岩的隔阂。
厉闵航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该怎样轻伤害的揭开自己的伤疤。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所有人知道的也只是兰雨蒙死在了他们的婚礼上,仅此而已。
回头对上舒瑜洲安静等待的目光,说实话,厉闵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舒瑜洲既然答应来厉氏了,就代表他只是过不了心里那一道坎儿,时间会淡化一切,总有一天他会放下的。
“是一个世界杀手组织干的,以我的能力没有查到,也不知道是哪个仇家寻仇。”
厉闵航说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突兀的很,舒瑜洲还以为他得好好说一说他们有多恩爱,有多悲痛欲绝呢。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刚刚紧攥的拳头此时莫名的松开了。
“可能是我当时没那个心情吧,”厉闵航说的风轻云淡,甚至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崩溃的事不多,不过还是高估我自己了。”
崩溃?舒瑜洲的英眉一敛,扯着心脏猛的动了一下,无疑,厉闵航的话刺痛了他心里埋藏已久的不敢直视的过往,那个时候的他,算是崩溃的吗?
“你听过多重人格吗?”厉闵航突然发问,又在舒瑜洲诧异的目光下接着说,“我的身体里有另外两种人格。”
多重人格?舒瑜洲知道这个名词,却不知道近距离的接触是个什么概念。
他的确有些震惊,以为厉闵航说的崩溃不过就是和他一样,仰天嘶吼一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的往死里睡几天,又或者抱着自己的亲人抱头痛哭一翻。
现在看来,他的那些所谓的崩溃,所谓的痛不欲生,跟厉闵航比起来倒是没什么了,至少没有走向病态的极端。
“邢北岩和冯天佑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厉闵航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目光落在舒瑜洲英俊的脸庞上,平静的等待着他的反应。但是出乎意料,他好像比他还平静,甚至有那么一丝,愕然?
其实舒瑜洲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崩溃和多重人格的字眼上,听到邢北岩那个名字,情绪在低落和愤怒之间有些转变不过来,顿了一下才猛的望向厉闵航。
只是他的目光不是厉闵航等待着的狂风暴雨般的凌厉,也不是咄咄逼人似的质问,而是窘迫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挣扎,复杂的让人看了心疼。
“你,你都知道了?”舒瑜洲的声音不自然的抖了一下,空气中,急缓不一的白色气息了然的出卖了他此时强装的平静。
这件事他本打算永远藏在心里的,过去就过去了,一个大男人整天跟个娘们儿似的,为这点破事叽叽歪歪的,没意思,当成个一夜情也没什么,还多了一种全新的刻骨铭心的记忆。至于对厉闵航,他真的已经尽量克制不对他发火了。
没想到,厉闵航突然知道了,舒瑜洲有些不知所措,而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如果是前段时间,他或许会掀起拳头揍厉闵航一顿,可现在他完全没那个心思了,而且他觉得再这么做特矫情。
所以舒瑜洲现在的感觉就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闵航。还有就是想飙两句脏话,这他妈可是在你媳妇的墓前呢,脑子进水啦?想表忠心还是表可信度?
厉闵航长这么大,即使犯了什么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的去想着怎么解释,怎么求谅解。现在倒好,眉头皱出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脑子里打了无数遍草稿,就连以前哄女朋友那一套都填进去了,还是辞穷。
“我……”
舒瑜洲一看厉闵航要开口了,转身大踏步的往外走,在他妈陵园当着你媳妇儿讨论你上了谁?有病还是有成就感?
“瑜洲!”厉闵航还以为舒瑜洲生气了,甩开大步跟上去了。
“打住!”舒瑜洲几乎是一路跑出来的,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
他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抬手呵斥住了,剜了厉闵航一眼,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里全是命令式的警告,“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进厉氏并不是为了向你索取什么,杀你也是年少轻狂的冲动。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释,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爷早就他/妈/的就当这是个意外了。”
舒瑜洲尽最大的力量控制自己尴尬过后的恼火,他必须把厉闵航脑袋里的水抽干净了,以防后患,要是以后这孙子有事没事拿这件事来磕碜他两句,他还活不活?
“好,我不提了。”
厉闵航被自己嗓子眼儿里的一通苦口婆心的解释噎住了,所有的不甘心只能因为舒瑜洲的话咽下去了,拽开车门弯腰进了车里。
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