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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那会他能进食以后由不得会想顾铭琛有没有按时吃饭,会不会犯病,有没有吃药,那些隐藏在最深处的担心逐渐的突破至最浅层,他发觉,就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顾铭琛。
所以,当顾铭琛轻轻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清楚的看到了迟景然欣喜的表情,那种感觉就像是妻子在家中等着外出的丈夫回家一样,一眉一眼都刻画着或深或浅的爱意,顾铭琛原本有些疲累的心像是受到了春雨的灌溉,连紧皱的眉头都不易察觉的舒展开来。
“这个时候怎么还不休息?”
“你不也是这个时候才下班吗?”
“我有些急事要处理,你怎么样?”
“马上就能活蹦乱跳了!”
“幸亏你没出大事。”
顾铭琛自言自语轻轻说了一句,迟景然捂着刀口扭动着身子费力地要坐起来,自然没听到他说什么。顾铭琛这样一动不动在病床上躺过好多次,深知他会有多么的煎熬,倒是纵容着在他的身后放了好几个软枕扶着倚靠在床头,他轻笑着拉过椅子坐下来,手臂顺便撑着额头按了按
。
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迟景然已经疼出了一头的汗,他咬着下唇深呼吸了几次才平静下来,有些抱怨又有些无奈的原本是有点撒娇的味道,但这在顾铭琛心里却还是一道没有过去的坎。
“终究还是我没有护你周全。”
“顾铭琛我话还没说完你别打断。”
“恩?那你继续。”
迟景然又犯了小孩子的脾气,狠狠瞪了顾铭琛一眼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所以,你以后别有事没事就给我躺医院里。”
“你当我想啊!”
“你不舒服?”
“恩?”
顾铭琛正捏着眉心,听到迟景然这样问,慢悠悠把手垂下来坐直了身子。
“没有,有点累。”
“晚饭吃了没?吃得什么,在哪吃的?”
迟景然一连三个问题直问得顾铭琛皱眉迷惑,仿佛这人昨晚动过手术的是脑袋而不是腹部,他从昨晚看到他以后便小心翼翼的不愿再触碰他们以前不愉快的时光,他已经做好了退一步做亲人的准备,却在看到他眼里不一样的光芒的时候舍不得退缩。
“吃过了,喝的小米粥,小郑买的。”
“不能吃点有营养的吗?小米红枣粥都要比那个有营养的好吗。”
迟景然轻声的嘟囔一点一点的传进顾铭琛的耳朵,他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模样格外的令人痴迷,他小心的帮迟景然拉了拉 去的被子。
“明天告诉小郑换一换。”
“换什么换,我这几天只能吃流食,妈说医院的病号饭不好吃,锦瑟都会从家里带来给我,分你一点!”
“景然,我最近公司比较忙。”
“吃饭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大不了我让锦瑟再跑公司给你送一份去。”
“景然。”
“顾铭琛,就这样说定了,反正你不来我就不吃,还有。。。”
“还有什么?”
“你要在医院还是回去?”
“我回公司,剩下的东西等我安顿好再往出搬。”
顾铭琛一直认为迟景然受伤那晚不让他走的原因是一时之间的脆弱,那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所以他毫不避讳的说他去公司,努力装作放得下。
“顾铭琛,你要去哪?你搬出去是什么意思?”
“景然,你走的这几天我想通了,你不爱男人我不逼你,感情不是交易,可以以强凌弱,我终究是太自以为是,习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问题,这些年更是习惯掠夺来满足自己日益增长的贪婪,我错不该把你当做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以为只要是我比你强你便会和我眉开眼笑。”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错了。”
顾铭琛语气轻缓平静,明显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说完便低着头坐在床边,昏黄的灯光遮住了他黯然的表情。
“顾铭琛!凭什么你说爱就爱,你说放手就放手,凭什么你的任何意志别人都要遵从不可反抗,你以为你说退出便退出,你收搬走就搬走,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洒脱?”
“你躺好,抻到伤口怎么办?”
“管你什么事?你不是说你要放手吗?我就是死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迟景然明明知道自己是有些冲动了,那话说出口便有些后悔却再收不回,他看到顾铭琛脸色陡然间变得煞白,目光阴沉锐利。
“景然,你刚说的话我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但是,我不希望以后再听见!我是自私的无药可救,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反正在你的眼里我已经臭名昭著,不在乎多来这样一次,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自那一夜不欢而散以后,迟景然和顾铭琛之间的相处模式好像自动变回了他刚被找回来的那段时间,顾铭琛一日三餐都会准时出现在病房里,陪他吃完饭以后便默不作声的离开,迟锦瑟多么心思通透的女孩子,眼见自己哥哥和二哥貌合神离坐在一起,这样的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却忌惮于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别扭的气场,不敢多插嘴,只是在顾铭琛放下筷子离开病房以后旁敲侧击给迟景然说几句,有时候遇上自己哥哥明显不耐烦还冒着火气的眼神只能噤声默默退出
。
今天迟锦瑟送饭过来的时候因为路上堵车已经延误了半个小时,来到迟景然病房的时候见还是他一个人,因为体力好恢复快的缘故,迟景然早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站在窗户前,莫名给人一种孤单无依的感觉。
“哥,饿了吧!今天出门晚了点,正好遇上路上堵车。”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怎么会感觉饿,回去告诉妈不用给我带饭了,让你来回跑太费时间。”
“不行,你现在是全家的重点保护动物,再说我现在时间多的是。咦,哥,二哥今天怎么也还没过来?”
“你先去学校吧,我等他。”
迟锦瑟看了看时间,一会儿确实是要回学校办点急事,拉着迟景然坐回床上。
“那我先走了,哥你还是要多休息,补了这么多天脸色还是不红润。”
“快走吧,路上小心。”
迟锦瑟冲着迟景然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便捡起沙发上的包往门口冲,正好撞到推门而入的顾铭琛,她有些刹不住,直直撞着他的胸口听到“嘭”的一声,眼看着顾铭琛一手扶着她一手摁着胸口倒退了几步。
“二哥?”
“顾铭琛,你怎么样?”
迟景然自然注意到了门口的响动,看到顾铭琛踉跄的倒退了几步,脸色骤然变白,他还没跑过去便急急出口询问。
“锦瑟以后要小心点,都长成大姑娘了还那样冒冒失失。”
“二哥,你没事吧?我有没有撞疼你?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锦瑟,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顾铭琛不动声色的将搭在胸口的手放下来摸了摸迟锦瑟的头,笑得云淡风轻。
“加班累的,你有急事,还不快走。”
“呀,确实快要迟到了,二哥,哥,我先走了。”
眼见迟锦瑟跑得没了踪影,顾铭琛才晃了晃身子抬手扶住门框轻 息,他实在是不想再当着迟景然的面掏出药瓶,只能尽力的低着头缓和这一阵赛似一阵的心悸。
“抱歉,临时有点事情,来晚了。”
“药呢?”
“用不着,缓缓就好。”
觉得眼前不再那样忽明忽暗,顾铭琛放开手往里面走可他还是有点高估自己,没走两步便打了个趔趄差点直直地摔倒在地。
“你不逞能会怎么样?”
迟景然恨恨的拧着眉头,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半抱着顾铭琛到病床前扶着他躺好又将床摇高,拉了椅子坐过来把他的爪子扒拉开自己替他顺气。
顾铭琛费力的保持着身体不蜷缩起来,他的胃里还是纠结成团,搅拧的厉害,他刚刚便是从宋秉恒的办公室出来的,死缠烂打求他给了稍强效点的止疼药几乎是被吼着赶出来,一段路程走走停停心脏因为药物的关系有些微的心悸,好不容易走过来却被迟锦瑟撞了个满怀,这下更是有些吃不消。
“你胃也不舒服?”
“吃过药了。”
“你不舒服不会休息吗,还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你说我不来你就不吃饭的吗?”
迟景然心下有些赧然,好像吵架后前后他确实都说过这样威胁他的话,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揪了揪床单。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
Chapter62
顾铭琛这几天忙着跟进迟景然被刺伤的事情疲惫的厉害,又加之那天两个人莫名其妙吵了一通空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往往彻夜难眠,他躺在病床上没多久,服下的药起了作用,疼痛不再那样剧烈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迟景然恼怒他这样辛苦,但还是心疼更甚,见顾铭琛睡熟以后小声地将椅子往后退了退,把床尾的被子拉上来给他盖上。他从没见过他安稳睡着的样子,之前他生病住院即使睡过去也大多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昏迷,闭着眼睛睫毛都在 ,如今眼看这往日里霸道强势的男人睡在宽大的病床上竟然不自觉地将身子蜷起来,时不时蠕动着身子将头埋在臂弯里一会儿就因为呼吸不畅憋得满脸的通红再拔出头来长呼吸,迟景然看着这样的画面便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几日来心里不痛快竟是一扫而光。
顾铭琛足足睡了两个小时,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却舍不得睁眼,翻了个身子打算继续再睡这个时候头脑才慢慢恢复了运转,他猛然睁开眼直接坐起身来,刹那间眼前便是金星乱舞的画面,抬手揉了揉眉心,隔了一会儿才把头抬起来。
“再睡会儿,我帮你请假了。”
寻着声音转过头来,顾铭琛见迟景然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点滴,另一只手正翻着手中的书本,许是看到了尽兴处,说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曾抬起过
。
“你怎么不叫我?”
“叫来着,睡得比猪都香。”
迟景然合上书本,嘴角促狭的笑意明显,死不愿意承认刚刚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硬是要求人家轻手轻脚不能发出比他翻书还要高的声音,吓得那小护士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抖着手把他扎了针便飞快地脚下无声的溜了出去。
“抱歉。”
顾铭琛垂着眉眼明显是自弃(是自我嫌弃的意思)的表情,动身要下床。
“把柜子上的蜂蜜水先喝了再下床。”
“你从哪找的?”
“你管不着,快喝。”
顾铭琛不与他计较,依言端了端了水杯喝了大半,又撑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