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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致辰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不去定义了,”周继良拍拍少年肩膀,“不管它是什么,对象是你我都欢喜。”
齐致辰嘴角勾起,明亮的眸子泛着光:“我也是。”
“走,再去那边走走。”周继良站起身。
他们路过一对情侣时听得到那个女生娇声娇气的跟她男朋友说着话。
“找到八瓣的才能拥有幸福,你这是七瓣的。”
男生很不耐烦的把手里的那朵花扔去一边:“都找半天了,这根本就没有八瓣的,能不找了吗?”
“让你找个花你叽歪什么呀!”
……
齐致辰笑着听越来越远的小情侣争吵声音,侧身掐下一朵花,低头嘟囔:“九瓣。”
周继良伸手扯过花,直接摘下一瓣又递回来:“这回八瓣了。”
齐致辰撇嘴:“这也可以啊。”
周继良笑着抬手要去少年头上揉,却被少年略带慌乱的灵活躲开了。
“袁灵学姐!”齐致辰紧接着冲迎面走过来的一男一女打着招呼。
穿着咖色大衣的女生抽出挽着身旁男人的手笑着走近:“小……小齐呀,你放假没回家?”
齐致辰:“嗯,没回。”
袁灵看了看齐致辰身边的帅气男人后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人:“谭冬之。”
齐致辰对那高瘦男生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侧身寒暄了两句便擦肩而过。
袁灵走出几步后回身:“小齐有空去我家玩。”
齐致辰应下后继续走路,他看着地上他与周继良的影子说:“她是我们袁教授的女儿,比我大一届,也是我们系的,他爸对我特别好,去过他们家几次,师母人也很好……”
说着说着他停住了话,他不知为什么自己要一刻不停地跟男人说,最后只得转移话题:“我们绕一圈就出去吧。”
看到少年刚刚那急着解释的神情依然留在眼神里,周继良笑着开口:“好。”
从新城公园出来后,两人开车去了市中心。这不是齐致辰的主意,他平日里很少来市中心,因为不管来干什么都是一个字,贵。
然而周继良却执意要带他过来,嘴上说随便看看,却还是直奔商场。
“你要买衣服?”齐致辰发问。
周继良在往来拥挤的人潮中走在齐致辰身后,双手搭在少年肩膀上固定着怕被冲散,他直:“不是,我要给你买。”
齐致辰突然收住脚步:“我不买。”
周继良捏了捏少年的外套:“你这件太薄,天开始冷了。”
“那也不用买,我寝室有厚一点的。”
周继良借着身高优势,用手臂箍着人往前走:“出门前你穿衣服时我都看了,没有特别厚的,买一件。”
这是齐致辰最怕的事,心中隐约的泛着酸,他不想花男人任何钱,他很抵触,他用力将肩膀挣了出来:“都说了我不买。”
周继良沉默的看着站在那的少年,片刻后抬手去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好,不买。”
他明白,少年骨子里有种强烈的自尊,先前他因怕少年冻到急切的去关心所以忽略了这点。很少看到少年冷着脸,小他十二岁不管成长多少在他眼里依然是孩子,他只得暂时妥协。
下午在市中心随便逛了逛,买了些水果,晚饭是回到大学城附近的一家面馆吃的。
吃过饭天已经黑了,他们拎着水果徒步走回寝室,校园里人不是很多,出出进进安静的很。少年边走边跟男人搭着话,他们就像那些结伴而归的校园情侣似的轻语着。
“这是热水房,又到了排长队打热水的时候了,你是不知道,有时为接一壶热水,要冻半个多小时,都是快的。”
周继良看了看齐致辰指着的那个低矮建筑:“全校都来这里打热水?”
“只是这面的几个寝室楼,那就已经很多人了。”齐致辰叹气,“冬天是个难熬的季节。”
住校的冬天确实难熬,他们学校取暖设施老化,寝室冷的很,往往半夜很容易被冻醒。一想起那样的日子快要到来,齐致辰直皱眉。他没再说下去,回到楼上寝室的灯却打不开。他以为是他们寝又跳闸了,走去走廊看了看,没亮灯的,甚至从走廊窗户望出去,视线内的几栋寝室楼也都是黑漆漆一片。
“看来是学校统一停的,”齐致辰关上门回来,边在门口桌子抽屉翻找边说,“放假期间能省则省,要是去找管理员,定是拿线路老化搪塞,不是一回两回了。”
周继良把水果袋子放在床头桌上,脱去外套后接过齐致辰递过来的蜡烛:“有火么?”
“你等会儿,我去老二床上找,我们寝就他抽烟。”
就因断电是常事,所以寝室里常备蜡烛。学校有规定怕引起火灾是不让用蜡烛的,但私底下哪个寝室都能翻出一堆。
颤颤巍巍的火苗亮起来,齐致辰收回手,把那根长蜡烛扔放在了一个矮壁水杯里,过于原始的照明方式让他环顾寝室后忍不住笑:“这点光亮还真够憋屈的。”
齐致辰话音刚落,视线就被男人身后墙上一个大黑点吸引,他快速弯腰捡起地上拖鞋后慢慢探身上前:“你别动。”
周继良还真就没动,他看着少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齐致辰小心翼翼的抬起腿跪上床,轻轻向前挪动着,啪的一声拖鞋拍在墙面后他哀叹:“完了,跑了。”
周继良侧身:“什么跑了。”
“蛐蛐,”齐致辰边找边说:“天天晚上叫的太烦,好不容易现身还让它跑了。”
周继良听后也跪上床低头在床与墙的缝隙找,黑成一条线的范围什么都看不清,他拍拍身边人:“你下去,我把床挪出来点再找。”
齐致辰点头后要下床,不巧被掀起的床单裹绊住一只膝盖,重心偏移直直向床下摔去。
周继良伸手去拽却拽了空,只得也快速往后去,他摔坐在地上后及时用腿护住了少年的后脑。
齐致辰扔掉手里拖鞋揉着摔疼的胳膊肘躺在周继良大腿上笑的很苦涩:“怎么每次跟你在一起时我都跟小脑萎缩了似的,笨的很。我没摔到,你呢。”
水泥地面很凉,周继良坐在那低头看着腿上枕着的人,烛光映照下那是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庞,熟悉又美好,下一秒他脑子一热按住要起身的少年,快速低头吻了上去。
眼前放大的脸和唇上凑上的温热,让齐致辰第一时间僵硬了身子,随后动了动嘴唇吻了回去。
时隔那么久,这个吻却依然让他们心跳快的不行,仿佛没有主观意识,身体自然的想去接近和拥有,唇齿间的涌动诉说着深情。
周继良在沉闷喘息中将唇移到了怀里人因仰着头露出的白皙脖子上,那一下下轻柔的触碰像是带着某种杀伤力,让齐致辰忍不住颤了身子。
屋里的光线不是很强,那抹烛光忽明忽暗,齐致辰读的懂男人眼里某种炙热欲望,他知道,同样的东西此时他的眼神里也一定有。他领口的衬衫扣子在周继良手指的抚动下散开两颗,紧接着而来的是带着男人粗重气息的吻,吻的他浑身酥软,他抓着男人衣服的手一动不动骨节分明,不知是想拉近还是想推开。很快他背上和腿弯处环上来的双手带他逃离了坚硬冰凉地面,忽的他与男人一同栽在并不是很宽的床上。
周继良将齐致辰按在床上,少年脸上烧出来的石榴红格外好看,那不停起伏着的胸口装着颗和他一样狂跳的心。他双手撑在床上,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与少年鼻尖贴着鼻尖,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心里却像是有山洪海啸要将他冲走,他突然想放开手。
他周继良三十出头了,从记事起就没怎么离开过军人的生活,他以为他这辈子都戎马一生不会有任何的停留,直到他遇到这么个小孩,那清澈纯净的眼眸扣住了他的魂,动弹不得。
那年,九八年,他选择离开少年,他不能停留。
今年,零二年,他再次遇见少年,他很想停留。
可他在这一刻,畏惧了。他很想碰这身下人,却不敢碰,他怕他碰不起,他怕太艰难,他怕会去伤害,他怕会难以挽回,他怕他毁了这个那么好的少年。
迟疑的间隙他的两眼渐渐失神,他又慢慢抬起上身,视线落于少年领口露出的精致锁骨而后又移开,内心的燥热干烧着火,硬朗的脸上黯然了神色。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痛彻煎熬短时间内已将他的力量架空,床上躺着的人伸手来拽他领口使他们胸膛贴着胸膛后,他便再也没有撑起来离开的力气了,他也不想有了。
烛火一跳一跳,空气中蔓延的不仅仅是蜡油的味道。
第51章 不在身边
九八年夏天闷热喜宴厅连排床上的那个特殊夜晚让齐致辰这几年来念念不忘,多少次夜深人静他闭上眼就能复制那晚的缠绵,反反复复越发深刻,并没随着时间褪色。
他记得周继良那双抚慰着他欲望的大手,他记得他窝在周继良怀里人生第一次感受到绝妙的快乐。
也许从那时开始,他某种意义上就已变得和其他同龄男生不再一样。每次情欲难耐独自偷着解决时他脑海里想的完全不是肤白貌美前凸后翘的女人,而是那个英明神武帅气高大的男人。
那些隐秘羞耻而与众不同,甚至不能明着形容出来的感觉齐致辰一直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一直怀念并渴望着那种感觉。
在这个烛光淡淡的晚上,面对与始终在他心底的男人独处,他血管里压抑很久的情愫在男人的热吻下全部释放。他喉结滑动,躺在那去解撑在身上男人领口扣子的手指有些颤,心中强烈的胆怯与眼底浓重的渴望相互碰撞让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周继良赤裸了上身后也扯开了身下人的衬衫,露出了那光洁的胸膛,他手劲加大,将那衬衫继续剥离,少年肩膀处裸露的线条在烛火下被镀上光膜,看的他眼球发热。
紧接着他低头吻住了少年,口唇交缠在一起后便是吸吮,啃咬。
两个光着上身的身体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紧紧交缠相拥,他们用力的抚摸,摩擦和亲吻,难耐的粗喘伴随着床身吱呀,他们激动的发抖,在极度紧张下难抑兴奋。
周继良的视线里是少年颤动的睫毛和诱人的表情,他边吻着人边手向下移,覆上那两腿中间硬挺的部位时明显感受到了身下人的一瞬滞停。他停了吻,与少年鼻尖相抵,四目相对,没有话语,只剩喘息,无声的对望像是在询问什么。
短暂停顿以少年伸手去解男人腰带的动作为终止,也是更为激烈的开始。
齐致辰皮肤像是起火了一般,在男人的触碰下更是燃烧起来。他头脑空白,清空了一切的质疑和不确定只想凭着感觉与男人一同坠入一场梦。
可他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如果说四年前互相打个飞机他都能想起来脸热好几天是他还青涩的话,那现在的他要成熟很多。他学会了主动去迎合男人的亲吻,主动去呼应男人的抚摸。
而这正让周继良再也停不下来,情欲浸染下的少年让他欲罢不能。他握住少年腿间涨挺分身撸动抚摸,听着少年不停地轻喘,他想把人狠狠压在身下去占有。在熊熊欲火包裹下,他的动作也开始从轻柔慢慢变得果断。胯间炙热的欲望催的他从胸腔振出粗重短促的呼吸。他完全褪去了少年的裤子,将那两条长腿屈起后向两边分开,忍不住俯身去吻那白滑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