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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那些人巴不得远离他,他便自由自在地打量起自己的所在来了。只见他身在一条大街之上,极目远眺,发现这条大街看不见边,而宽广的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毫无落叶尘埃,道路两旁,满是吆喝的小贩,笑意盈盈地招揽客人。
他旋身转了一圈,这是哪儿?眉目一低,他暗暗回忆着方才逡巡一遍的文中剧情。这里似乎是温御修同明莲初识的地方,而他们相识之地,是……
“快躲开,躲开!”急切的喊声从容惜辞的面前响起,他身子一凛,惊见一匹高大的骏马正踏着疯狂的蹄音,朝自己面前冲来。
“躲开啊!”一记嘶声大叫在马的身后响起,但很快便被淹没在马蹄声中。
眼看着马匹将要踢到自己,容惜辞登时反应过来,手里的银丝一出,立时将马的前蹄削断,一声痛楚嘶鸣之后,失了前蹄的马昂首着重重倒下在地,在血泊中挣扎。
剧烈跳动的心这才缓缓停下,容惜辞轻轻一抹脸上的虚汗,转身便要离开去寻温御修。哪知方才那喊着躲开的人冲了上来,看到那匹马被削了前足,立时便哭号着扑了上去,喊着爱马的名字。
余光轻落那人身上,发觉他容貌俊朗,一身华贵,瞧他如此痛惜那匹马,当是极其不舍的,若是被他发觉自己削了马的前足,必没好事,当即容惜辞脚步一划,便要逃离。
哪知晓那人也是个厉害人物,一抹眼泪后,快了容惜辞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容惜辞一怔,快速地凝起另一手的指力,朝那人身上要穴打去。
惊异于容惜辞这看起纤瘦的身体竟发出如此狠戾的招式,那人喝了一声,翻手为掌,正拍上容惜辞的双指,触上指尖的一瞬,五指合拢,便要将容惜辞的手指包裹。
容惜辞素来好洁,不喜欢接触他人,哪会让这人的手碰到自己的,他呔了一声,启唇喃出了一阵繁杂而听不懂的乐音,那人听之,只觉气血上涌,浑身真气逆转,大惊之下,立时将钳住容惜辞的手抽了回来,倒退数步,与容惜辞保持距离对峙。
“乱魔音?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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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乱魔音?”一道带着几分妖娆的声音从那人身后响起,那人身子一震,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红裳男子款款行来,忸怩着身子,笑容里满是看不懂的味道。
明莲。一眼瞧着那人,容惜辞心底便喊出了那人的名字。明莲乃是《受之无愧》里的主角,温御修便是死于他的手下。可是如今明莲在此,那温御修呢。他左右回望了一刻,发现温御修不在,当即眉头轻蹙,便想着离开。
哪知这足尖一点,还未逃离,便忽觉一股劲风刮过,一个红色身影立时现在了他的面前。
容惜辞脚步一顿,面容覆上了一层冰霜,他因着身体不好之故,修习不了过深的音功,是以便在轻功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加之后来与温御修双修后功力上涨,如今论轻功,可谓难逢敌手,却没想,明莲竟然能拦下他。
不愧是主角,什么好事都让他揽着了。
明莲的身高比之他相仿,但容惜辞却是个不肯服输的人,掂了掂脚尖,故意显示出自己在高度上的优越感。
明莲也不落于下风,故作高傲地扬着头,睥睨着容惜辞道:“你这是哪儿来的娃子,竟会使着魔道的乱魔音。且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也不惧怕。”
听着对方话语里带着的不屑,容惜辞也不由得恼了,他挺直了腰板,对着明莲喊道:“干你屁事!”
话音一落,明莲的脸色便挂不住了,他本便是个由不得他人反驳之人,听到这一声,他当即便要同容惜辞动起手来。然而,这手方抬起,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又生生地放下。
侧身走到马匹主人面前,明莲笑着道:“贾义,这娃子吼我。”
这马匹的主人——贾义,明显与明莲相熟,他的双眸一眯,轻轻地揽着明莲的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笑道:“不怕,我来替你解决他。”
“甚好,”明莲回他一个吻,你若将他处理得满意了,“今夜我便……嘿,这娃子呢,呀,逃了,快追!”
话语一落,两人立时使出了绝顶的轻功,朝着前方的白影奔去。
迅疾的风猛地灌入耳里,容惜辞片刻不敢耽搁,遇到路就冲过去。身为主角的明莲,双修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武功造诣甚高,他一个武功被设定得极低的人自然斗他不过,因而,只能能避则避。
然而,他身子一拐,方要躲进一处安全的地方时,黑暗的角落里忽而袭出了一只手……
作者有话要说:【严肃脸】这是正剧,正剧……
☆、第二十六章 ·有些不对劲
容惜辞一骇;蜷掌为指,朝那拉着自己手臂的手点去。然则,还未能触上;便见那人快容惜辞一步将他的手一折,一转,登时将容惜辞整个瘦弱的身子禁锢在了怀里。
容惜辞一恼;方要屈肘攻击;却听一道想念了许久的熟悉嗓音,从耳侧传入;“别动。”
只是短短的两个字,便化开了容惜辞胸腔内的苦楚,他已经许久未曾听到过这个声音了,上一次;他听闻的还是那一句“不怕,有我在”,之后,再想听时,却只能听闻那骤然停歇的心跳声了。
一时之间,百般惆怅苦恼都在见到对方的一刹那消失殆尽,此刻,容惜辞心里只落得温御修一人,连追及而来的明莲两人何时从追过他身边,都不知晓。
时间在静谧流逝,许久之后,他身后的人放开了他,随之吐出的,是关切的话语:“无恙否。”
容惜辞怔怔地从那温暖的体温触感里回神,转过身来,正撞进一对熟悉而又陌生的双眸里,他忽而一怔,略带试探地道:“温御修?”
对方显然也被怔住了,手里的骨扇指上自己的鼻头道:“公子,你识得我?”
一记闷雷乍然在容惜辞的耳边响起,他怔愕地看着温御修的脸,发觉其一脸茫然不似作假,这下,他的脑袋给懵住了。
是极,现下是温御修初登场之时,而两人相识时,是在温御修将死之刻,两人如今不认识,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不相识也无妨,只要温御修安好便足矣了。
容惜辞如是想着,便将心里头的重担搁下了。然而,他觑了温御修那只刚才箍着自己的手一眼,目中带光地道:“既然你我不相识,你缘何要救我,再者你的手,乱摸些甚!”
“咳咳……”温御修假作正经地咳了一声,暗暗将那只扣住容惜辞的手负起,正色道,“方才情急之下,公子莫怪。至于为何救你,那是因……嗯,方才瞧着公子在大街之上,快速地斩断疯马的前足,在下见之好生佩服,”他顿了顿,做了一个揖,“且瞧之公子方才撞倒了人,还会将其扶起,大有我邪道中人的风范,因而在下有心结交,便暗中救下公子您了。”
“噢,”容惜辞好似信服一般地点了点头,哪知下一瞬,脸色一变,就是一脚朝温御修踹去,“本公子信你有鬼!吃鸟去罢!”
“哎哟喂,”膝弯生生受了一痛,温御修蹲了下来,捂着膝弯叫唤道,“你这人好生无礼,在下救了你,你反倒踢人,脾气恁地坏,早知方才我不救你……诶……你作甚呢,放手放手。”
“温御修,你尚同我狡辩!你摆明便是知晓我是何人的,做什么傻!想被我煎么!”容惜辞死死地揪住了温御修的衣襟,抡起了拳头,就要挥上去。
温御修心里一个咯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老实承认道:“你如何认出的,莫非我扮得不似么。”
“哼!”瞧着他承认了,容惜辞才甩开了他,略带恼意的道,“你可见过初次见面之人,不但抱着人,还……还……”脸上红晕怵地升起,容惜辞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最后,犹是温御修凑到他耳边,替他解了围:“还甚,摸你臀部?!哎哟喂,你又踢人。”
容惜辞忿恨地跺了跺脚,但旋即,双眸暗淡了下去:“其实,有时我倒希望,你我都忘了相识的曾经,那样,或许便不会有分离的痛了。”
心,忽而一顿。每一次,容惜辞正经地说话时,总让温御修心里泛疼,好似有密密麻麻的小针刺入一般,他轻轻地拥住了容惜辞:“其实我不想认出你,也是怕你见我死去之时难受。我一直记得你。我定会好好惜命,再不让那著书人轻易夺去我的性命。”
轻微颔首,容惜辞没有作答,忽而,他想到了什么一般,轻推开了温御修,他皱起眉头,撑起颔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地了?”一挑眉尾,温御修疑惑地道。
容惜辞闭上双眼,把自己穿进来之前,在作者电脑那处看到的剧情回顾了一遍,再结合现下的发展,立时一道明光过隙,他睁开眼道:“是了,发生了变化!”
“啊?”温御修不明所以地听着容惜辞道,“何等变化?”
容惜辞正色解释道:“在我来此之前,我曾看过之后的剧本发展,你此时应是会与明莲在酒楼上执杯对饮的,可现下你却同我在这处。”
温御修耸了耸肩,摊手道:“这也没甚罢。你瞧,昔时我同你在《攻成身退》里时,不也改变了剧……”
话还未道尽,他怵而停止了,此刻,他也恍然发觉了其中的问题:“你的意思是……”
容惜辞轻微颔首,给他条缕分析道:“我若未记错,在原有的剧本里,是断无那匹冲向我的马的。总觉得,好似我的出现,使得内容发生了改变。“
“不,不但是你,便是我也一样。昔时我去到你的书册里后,不也改变了内容么。“
容惜辞重重地点头:“你所在的故事之中,还未著成,是以可随时更改,倒也未成问题,可我却不同,我的早已著书成册,是定死的故事,理应不可更改方是。但奇异的是,你我更改了里头的发展,似乎也未发生何事。”
温御修的唇抿成了一条薄线:“如此瞧来,可有可能是,我们可更改属于我们的故事,不受外物的影响,除却……”
“死。”容惜辞重重地吐出了萦绕在两人心头的字,黯然道,“是极,除却死,其余的,我们都可自己掌握,唯有死,却逃不脱那双手。御修,”容惜辞忽而攀住了温御修的双臂,双眸里带着痛苦的哀色,“你可知,在未来寻你之前,我便是生生地瞧着了著书人,将你写死,你是……”
“呸呸呸,我温御修长命百岁,什么死不死的,”温御修立时将他的话打断了,你莫想那么多了,“虽不知是何故,但如今既然知晓,这故事可随我们而改变,那兴许有一日,这死也可由我们决定呢。”
容惜辞努了努嘴,若真如此便好了。
“嘻嘻,”温御修扯了扯他的脸,道,“你切莫想得太坏,既然事情朝着我们有利一面发展,那便说明,我们终有一日,可解决这个问题的。再者,容公子可是神医,妙手回春,还怕有何病症解决不了么。”
容惜辞听得他吹捧,这脸都得意地扬起了几分笑:“你纵是死,我也要救活你!救不活,我便煎尸!”
“……”温御修陡然发觉,容惜辞总喜欢破坏气氛……
同容惜辞打趣了一阵,待得时间差不多了,温御修便环顾了四周,看了看,试探性地走出了阴暗的小巷,发觉到明莲已不见了踪影,便同容惜辞招招手道:“出来罢,明莲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