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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诶,宣子,你这样说……该不是……你对她有好感吧?真这样的话,兄弟快上!我可以很大方地把她让给你!”薛子文用手肘撞了撞陈浩宣,一脸坏笑地说道。
陈浩宣感到脊背突然一凉,莫名地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老师没来“查岗”,而别的同学也在认真地读书,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可能是错觉吧?陈浩宣摇了摇头,继续回到刚才那个话题中,对薛子文说道:“你还真是想太多了,我跟柳晓梅半句话都没说过,又怎么会喜欢上她?我只是觉得,你不能仅仅凭一个人的外在表象,就去判定她内在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
舒柏川点着书页的手停了下来,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哟,宣子,看来你有成为哲学家的潜质哪……”薛子文笑嘻嘻地说。
陈浩宣再次甩了他一个白眼:“柳晓梅除了性格内向点,还有什么其他不足么?值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哎哎,宣子,你这叫什么眼光哪?她哪里只是‘内向点’而已?是超级无敌内向好不好?整天阴阴沉沉的,从来不和别人交流,都不知道她在算计着什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洗过了。还长年累月都是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校服……”
“停停停!够了够了,我知道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实在看不上她,对不对?”陈浩宣打断了薛子文的话。
“别说喜欢她了,我还希望她别喜欢我呢,一想起这件事就起鸡皮疙瘩……也就她会这样了,喜欢一个人,就阴森森地盯着那个人看……啊哈哈~”
“得!你就作死地继续吐槽吧,以后可别后悔。”陈浩宣不理薛子文了,他觉得自己这个小伙伴后来的失恋完全是活该!
“我为啥要后悔?”薛子文奇怪地问道。
陈浩宣不说话了,重生回来的他,自然清楚薛子文后悔的原因,但他却说不了——难道他对薛子文说,你十年后会爱上柳晓梅,但人家被你伤到了,不甩你了?薛子文会信才怪!
“诶诶,宣子,你别又装死,告诉我,为啥我会后悔哪?”
“我只提醒你一句,听不听随你,柳晓梅没你想象得那么奇怪,她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普通少女而已,对待喜欢暗恋的人,这种行为很正常。若你真想知道喜欢上你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就多一点关注她,挖掘出真正的她来……”
“呃……”薛子文本想继续逗趣,但看到陈浩宣真的用着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在对他说话,只好点点头,闷闷道,“我知道了……”拿起书,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陈浩宣叹了一口气,心想,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希望你这一世别再作死吧。
第24章 试辩(上)
陈浩宣一直都知道,付出与收获是不一定成正比的。
很小的时候,老师就曾用爱迪生的一句经典名言来鼓励我们要努力奋进——“成功是由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组成”。
于是,直到长大后我们才发现,老师们都“偷懒地”省掉了爱迪生的最后一句话——“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往往才是最重要的”。
陈浩宣想,也许,在某个方面,他的的确确就是缺少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又或者说,是那“百分之一的天赋”。
前世,陈浩宣的人生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
在大学毕业后的最初几年里,他辗转了很多的公司和企业,文员做过,会计做过,斟茶递水的小弟也做过……他对数据天生有一种敏感性,并希望能在证券业内成为一位出色的投资分析师。然而,现实却用一次又一次残酷的打击告诉他,空有一腔热情,不懂圆滑处事,那就只能等着被发配到冷门的部门里,永远得不到重用。
陈浩宣虽然性格爽朗,但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语的人,锋芒过露又不懂奉承的结果,便是遭同事嫉妒,遭上司防备。
若不是后来遇上了他的“伯乐”,也许陈浩宣一辈子也就只能呆在一个小公司里,一天又一天地重复着枯燥无味的繁琐工作。
这次试辩,陈浩宣再次体会到了这种挫败感。
为了这次辩论,陈浩宣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与汗水,他身边的人都有目共睹。薛子文有时候甚至觉得,陈浩宣完全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毕竟这又不是高考!但陈浩宣自己心里那一关过不去——在前世,这次辩论赛的最终成绩非常不错,似乎获得了比赛的第二名,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而拖了整支队伍的后腿。
更何况,比赛成绩还会直接影响到舒柏川在辩论队里的威信,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太“水”,而让好友的能力招到别人的质疑。
然而,事态的走向往往不是仅凭个人意志就能改变的。
第25章 试辩(下)
星期四的语文课是一堂连堂课,语文老师把教学进度压了压,把这两节连堂课空了出来,为辩论赛选手们提供一次“试水”的机会。
“这次试辩的方式其实很简单,不需要严格按照比赛过程来进行了,所有选手都充当一次一辩,自己寻找切入点去对辩题和自己的立场进行阐述,即开篇立论,每个辩手的时间是三分钟。然后进入自由辩论环节,我和其他同学是反方,你们是正方,看看你们都准备得怎么样……好,试辩开始,从左往右,一个个来。”语文老师说道。
讲台上,一字排开了几张椅子,所有的辩论队队员都坐在了上面。
从左往右数,陈浩宣是第三个,也就是说,仅需要六分多钟的时间,就会轮到他了。
六分钟,对于现在的陈浩宣来说,真是既短暂又漫长。
短暂,是因为能给予他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漫长,是因为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陈浩宣觉得自己有点怯场了。
“怯场”这两个字,陈浩宣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常年浸淫篮球赛赛场的陈浩宣很是享受众人注目的视线,它既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动力,他不愿让支持他的同学们失望,无形中便凝成了他“不能输”的信念。
而现在,同样是一场比赛,而且这还不能算是正式比赛,只是一次小小的“试辩”,陈浩宣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紧张的心跳了。
“浩宣,到你了。”语文老师提醒道。
齐刷刷地,教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陈浩宣的身上。
陈浩宣抿紧双唇,握了握拳头,额角渗出了几丝冷汗。他觉得那些视线已经失去了它的动力效应,唯剩压力,这股压力源源不断地把他的论点论据都从脑海里抽了出去,抽干了水分的土地,干巴巴的一片贫瘠。
其实,陈浩宣也很清楚,这是不自信的表现,但他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贫瘠的思维导致了贫瘠的语言。陈浩宣的开篇立论在昨晚背得很熟,到了现在却是一个字也想不出来了,只能结结巴巴地东拼西凑,不仅在气势上就输了其他人一大截,而且要逻辑没逻辑,要中心没中心,让人完全看不出“点”立在哪里。
陈浩宣的三分钟立论完毕后,讲台下只响起了稀稀拉拉七零八落的掌声,还有几个女生偷偷地捂嘴笑了,她们第一次看见陈浩宣这种“憨憨傻傻”的样子,还以为陈浩宣是故意的,竟是觉得“挺可爱”。
她们坐在教室第一第二排,讨论的声音并不小,让陈浩宣扶额——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舒柏川抓住了陈浩宣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慰。他的动作很隐晦,而且恰巧也坐在陈浩宣的身边,所以并没有被别人发现。
陈浩宣也没有意识到两个男生做出这种动作是多么地暧昧,他朝舒柏川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舒柏川的眼神闪了闪,把他的手放下了。
陈浩宣之后,该发言的便是舒柏川了。
作为队长,舒柏川的实力本来就十分强硬,如今有了陈浩宣在前面作对比,更是高下立现,让人印象深刻,也因此得到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陈浩宣真诚地为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舒柏川伸出手,在他的头上胡乱地挠了一把,把陈浩宣的头挠成了个鸡窝,惹起一阵哄笑。
薛子文在台下一副“西子捧心”状,忧伤着自己的小伙伴被一个小白脸给抢走了。
“嘁!做了衬托人家的绿叶还一副乐呵呵的样子,真是蠢爆了!”吕明看着陈浩宣和舒柏川的互动,低声地讥讽道。
陈浩宣对他笑了笑,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我乐意,吹啊!”
吕明被他说得一噎,“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正在这时,语文老师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刷”地一下就变白了。
她急匆匆地跑回了教室,对大家交代到:“今天的试辩就到此为止,剩下的时间,大家就自习吧,老师有点急事,先离开一会儿……”说完,也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便匆匆地转身离开了,连讲台上的教科书也没来得及拿上。
第26章 逃课
语文老师离开后,教室四处响起了窃窃私语声。大家都在讨论着,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语文老师那么焦急。
陈浩宣只隐隐记得,似乎是语文老师的妹妹出事了,后来语文老师还休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具体却不记得太清楚了。
十五年,已经足够让很多记忆变得不再清晰。
“宣子,你在想什么?”拖着椅子回到座位后,薛子文凑了过来问道,打断了陈浩宣的思绪。
“呃……没想什么特别的。”
“该不是还在想着刚刚的试辩吧?哎哟行啦行啦~你又不是表现得很差,别耿耿于怀了。”
“真的?”陈浩宣狐疑地望着薛子文,“你不是为了安慰我而已吧?”
“当然是真的!珍珠都没那么真!”薛子文睁大眼睛说道,忽而,又“灿烂”一笑,说道,“别的不提,至少娱乐了大众嘛~~哈哈哈哈哈……”
陈浩宣:“……”误交损友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正在此时,陈浩宣的头突然一重,一只修长的手压在了上方,头顶上传来了舒柏川沉静如水的声音:“想去打球么?”
“打球?”陈浩宣抬起头,看到舒柏川正低着头,带着淡淡的笑意地看着他。
“是的,打球。”
“咦?现在还正上着课噢~哟!难道舒大才子要——逃课?!”薛子文揽着陈浩宣的肩,也来凑了个热闹。
舒柏川不悦的视线从薛子文揽着陈浩宣的手臂上扫过,但对面两只粗神经都没有发现。
“体育课也是课。”舒柏川云淡风轻地说道,言下之意,他们可以假装是去上体育课的,一点要“逃课”的自觉也没有。
“阿川你不是说,不喜欢打篮球么?”陈浩宣奇怪地问道。
毕竟,自篮球赛后,也没见舒柏川有再碰过篮球了。
“但我突然之间又想打了。”舒柏川平静地回到。
其实,他是觉得陈呆子会被刚刚试辩的事情影响了心情,想要带他出去“溜溜”而已。
以前小七不开心的时候,他就是经常带小七出去溜风的……
“这样啊……哈哈,那好,我‘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