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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好像是幼时在某本杂志上看到的鬼故事,但当年也确实曾被这样猝手不及的转折而惊吓到。
霎时,让迎接新生、大病痊愈和久病不弃,等等这些温馨暖人的画面,貌似变成了医院的表象而已。而那些在深夜中痛苦的□□和游荡的孤魂,仿佛才是它最真实的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更新第一个故事,喜欢请收藏:)
第13章 (1)每日来探望的友人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我的警察朋友T,终于联系我了。但在见到我之后,他竟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打着石膏的左腿,和缠了半身的纱布,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你一个人民警察也会相信这些?”我打趣他说道。
“别废话,”T扬了扬手,继续问道:“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
我叹了口气,笑着答道:“或许吧。”
T躺在床上,表情若有所思。
自从上次与他联系之后,T便投入到了一个跨国贩毒的案件当中,案件是破了,但他也因工受伤了。就是这个时候,他忽然打了电话给我,说希望可以与我见面聊。
原本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因为之前拜托的事情才找我,见面了才得知似乎还有其它。
“为什么不在医院待着?我看你的伤好像不轻。”我说。
T没说话,先将几页文件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发现是左珍珍的个人资料。
“你之前要找的那个人,确实不在你说的那个城市和地区。”朋友干笑了一声,说:“而是住在你家楼上。你这不是拿人民警察开玩笑吗?”
我摇头,却不知如何解释,只将资料收下的同时,转移话题道:“怎么忽然对鬼神之说有了兴趣?”
朋友沉默了几秒,又装出一副轻巧的表情,说道:“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在这方面,不是专家吗?”
听到他这么称呼,我有种有苦难言的感觉。这才发现,原来朋友一直认为我的工作与算命师、道士无异。说到这里,我仔细地向他解释了一番,我只是一个杂志编辑和写手罢了,完全没有什么飞天遁地、驱鬼降魔的特异功能。
朋友摇了摇头,说:“我可知道你小子是有记录的。”
我细问,才得知。之前与Z第一次去老楼的时候,被怀疑是吸毒人员,所以被带到警局里盘问并录过口供。
“不会这样也被留案底了吧?”我问。
T摇头,说道:“只是在联合办案的时候,查看相关案件记录时翻看到了。我一看这名字,不就是你小子的本名嘛。”
我有些不好意思,又续而做了一番解释。
“你看过那个报案司机的口供吗?”
听完我对于那个事件的还原叙述之后,朋友皱着眉问我。
我摇头。
“司机说,只有你一个人。”T说。
我不解,再次说明,自己是与这个名叫左珍珍的人一起去的。
T指了指交给我的资料,示意我自己查看。
我往后翻看了几页之后,发现左珍珍在去年过得并不顺利。除了听她告诉过我,关于编制无法转正、工作一直受到限制的事情,没想到,她还出过车祸。从记录上看,肇事司机不但没有将她送往医院,还企图逃逸。幸亏路人及时报警,在昏迷了几日后她才化险为夷,也顺利得到了理赔。
而左珍珍车祸住院的这个时间,便是我第一次与Z去往老楼的时候。
同一个人,是无法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的。这是常识。
“司机的口供说的很清楚,就你一个人。但是神情可疑,总是自言自语。又是自己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所以才起了疑心报了警。”T说完,又严肃的问我:“你不会真的有吸毒吧?”
“当然没有!”我坚决的答道。
但,自己又想不通。
关于左珍珍,实在又太多的疑点和疑问,一时间都无法查证和找到解答。
“那就是你小子见鬼了。”
T也肯定的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就在这是,T的妻子推门而入,听见我俩的谈话,一边递给我一杯茶,一边说道:“亏你还是个警察,张口闭口就是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我哪有”朋友着急的指着我说道:“你听听他自己说的这个事情,不是见鬼了还能是什么?”
“呵,你又知道了。”
两口子就这样在我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论了起来。
我不善于处理这样的事情,内部矛盾还需要内部消化,我只好坐在一旁傻笑。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急着出院?伤口的线都没拆就嚷着要回家。”T的妻子忽然说道。
其实我也觉得好奇,以朋友的伤势,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估计出不了院。
“你可听听他说的事情,好好嘲笑他一番。”
朋友妻子这样对我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我看着T,问道:“你不会也吸毒了吧?”
T他拿起枕头便向我砸来,说道:“你说话可注意点啊,我这可是缉拿毒贩受的伤。”说完,又顺出几句脏话。
我忍不住笑出声,但之后听他说起那个案件,我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这起案件中,T受重伤算是幸运的。这些毒贩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手上武器齐全,做事也心狠手辣。就在追捕的途中,已经经历过数次枪袭埋伏,甚至还有一次炸弹突击。朋友就是在那一次突击中受伤的,虽然最终几个主要毒贩都已经抓捕归案,但不幸的是,几名警察也英勇殉职了。
因为炸弹在较近距离爆炸,虽然性命保住了,但朋友一侧的肋骨、大腿骨都因受到了猛烈的冲击而骨折,皮下肌肉撕裂,皮肤也有不同程度的烧伤。所幸的是,没有伤及内脏,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原本应该依旧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他,却在入院几天后坚持出院了。
对外,他一直说不想浪费国家资源,自己一个糙老爷们儿回家养伤即可。但其实,冒着伤口感染风险的他告诉妻子,自己之所以坚持回家,是因为见鬼了。
T的故事
虽然,干警察也有些年头了。但这样的重的伤,T也是第一次经历。
因为抓捕有功,警局记与他二等功奖励。所以,在住院期间,除了前来探望的朋友,还有一些是道喜而来。
但,无论白天多么热闹。入夜之后,T都需要一个人待在医院里。
T住的是一个双人病房,但是很不幸的是,与他一同送入这个病房的战友,在送来的当晚便因为伤势太重而离世了。这样,那张床便一直空了下来。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T,也一直不敢询问另一张床的事情,只能在悲痛中默默地感慨,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T有一位好友,也参与了这次行动。案件结束前,两人曾相约一旦结案,便痛快喝酒、痛快吃肉、再睡个好觉。
T刚清醒的第二天,这位好友便来探望自己。
“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好友说:“你快点给我好起来。”
两人对笑,却又都不说话了。
“听说牺牲了四人?”T询问。
好友点了点头,想掩饰泛红了的眼眶,别过头去看向房间另一侧,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好友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在医院的这几日,对于T来说实在难熬。
白天要忍受伤口的疼痛,晚上还要独自打发时间。妻子因为刚出生的儿子,而无法一直陪护,所以这间病房一到晚上便变得冷冷清清。
护士为了让T安心静养,晚上巡查之后,会将病床一侧的隔断帘拉上。
每每这样的时候,T就会躺在病床上止不住的叹息,并期盼早晨的到来。
T说,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便觉得事情变得诡异了起来。
次日,好友如约而至。
小睡刚醒来的T,赫然发现好友无声无息的坐在自己的床头边,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也不叫醒我。”T对好友说。
好友摇头,脸色看起来很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停的舔着干燥的嘴唇。
“怎么了?”T问道。
好友还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听说当场牺牲的人都是离爆炸中心比较近的,找到的也只是一部分。”
T还没有做好接收这些信息的准备,他只觉得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局里已经通知了家属了。”好友继续说道。
T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好友见状,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又聊了一阵其他不痛不痒的话题之后,好友忽然起身。
“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友压低了声音说道,打算离开。他走到门口,又转身朝T的方向看了一眼才离开。然后说道:“明天我再来看你。”
就在好友离开不久,T的妻子也来了。
T对妻子提起,之前来探望自己的一个同事,看起来也受了不小的打击。几日没见,似乎瘦了许多,衣服像是挂在身上一样,没了质感。
“你来之前,他刚走。”T说。
“是吗?但我没有看到有人。”妻子说。
T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应该只是错过了而已。但妻子又说:“你应该听说了吧,去年你生日来家里做客的那个同事,确认殉职了。”
“哪个?”T慌忙问道。
但妻子也描述不清,毕竟是不常见的人,名字和模样都记不住了。
“好像就是那天做你旁边的那个人。”妻子说。
T忽然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之中。当天坐在自己身边的同事,不就是今天上午来探视自己的好友吗?
T忽然想起来,好友临走之前的话,明日会来探望。
从那一刻开始,T第一次不再期待白天的来临。但也不代表,夜晚就可以安然无事。
T回忆道,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发生了。那一晚,他总觉得,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在那个房间里。
那被帘子隔断了的空间,也不再让人心安了。
T久久无法入睡,他打开床头的台灯,止不住的向房间的其他地方打量。
这个房间摆设简单,除了两张床和隔断帘,就是床头柜和椅子。
这个隔断帘,并非落地式的,离地面还有二十公分左右的距离。也正因此,T可以看到,隔断帘的另一侧放着一张椅子,贴着隔断帘侧着摆放着。
T不知道为何,当看到那把在帘子后面的椅子之后,就挪不动视线了。
无法自由活动的T,微微的抬起了一点脑袋,斜着眼睛盯着那帘子下露出的椅子腿。总觉得,似乎自己将视线移开,便会有令人不安的东西出现。
T一直盯着那个椅子腿。
深夜的医院十分的安静,就连窗外也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T就这样一直盯着椅子腿的位置,实在累了,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他才动了动脖子。
这时候,T才发现,刚才自己一直盯着的椅子腿上面,座椅的部分发生了一些异变。
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靠近了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