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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摔破了又不是李崇的责任,搞得唐欢很有点不好意思,装模作样的客气一句,他不再坚持,他又不是傻,五千块钱的苹果总好过一千块钱的华为。这算是彻底的安心,想来苏临也应同步得到了这个好消息。
好消息不只一个,也不只是唐欢的好消息。
夕阳西下,饭后漫步,运动消食,唐欢和李崇并肩而行,身后十步跟着阴魂不散的李景。开着电动车的老薛远远出现在一侧的地平线上,他扬起胳膊作了个手势,这个手势绝对代表了深刻的含义,因为李崇攥着唐欢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跟着李崇唐欢上车就座,揣测着这是什么变数——李崇面露喜色,揽着他的肩膀邀他一同去看小美女。李景手舞足蹈地添油加醋道,是个北非的孕妇。
敷衍着笑,唐欢一头雾水坐立不安,不知这倒霉的美女是被两兄弟谁搞大了肚子,想来更不合情理,带他这样一个尴尬身份的异性去见大肚婆,难道是须要冲喜。车行三分钟停到了马厩外,唐欢隐约的有所感觉——这孕妇多半还很不讲究,会当着一群大男人赤身裸体光屁股,产下的娃儿异能非常,十分钟会跑会蹦用四只脚站立。
果不其然,从马厩里迎出来一人,兴奋地告知李崇,刚飞了一只鸽子进来,雪莉受了惊,瞧着是今晚就要分娩。
李崇说雪莉是个美人,唐欢一时没看出她的美来,因为视觉的冲击太多强烈,一时间他没整理好思维和情绪。壮硕的母马,侧躺在地,蹄子抽搐,肚子鼓胀的惊人,正叫的声嘶力竭。李崇曲腿蹲地,亲昵地呼唤她名字,像哄女儿一般宠溺,他抚摸她的肚子,温柔的又像热恋的情人,马通人性,她看向李崇,明亮的眸子像宝石一般璀璨,脉脉含情。
一旁的兽医光着胳膊,手伸进马肚子,大有把小马驹活生生拖出来的架势,在母马阵痛的呻吟中,小马终于露出了两只前蹄,然后是头,兽医撕破羊膜,擦拭它鼻孔的粘液,又握住它前肢缓缓拉出,马驹终于从母体里分离,四脚跪地,它叫出了声。雪莉俯首舔它,温情又细致,那是自然的本能,舐犊情深,母子亲昵,痛苦伴随着爱与呵护,痛苦迎接了新生命。唐欢很是兴奋,但最激动的时候尚未来临,众人屏住呼吸等待马驹站起,马蹄子在地上划过,小马驹以失败结束了他的首次尝试。
它需要鼓励,母亲再次舔舐了它的额头,而围观的人类此起彼伏以排山倒海之势发出了它听不明白的音律。
站起来!
站起来!
站!起!来!
唐欢偷偷的用余光扫了一眼李崇,又悄然的盯着马儿的屁股目不斜视,这呼唤虽然应景但过于熟悉,实在让他想起了志玲阿姨。口是心非的唐欢跟着众人为小马加油,他怀疑自己有点冷血或者星座异常,竟然在这样激动人心的美好时刻,联想起电影赤壁。
马驹摇摇晃晃的再次站了起来,他的蹄子在干草里踩了踩,正面朝向了李崇,自然也面对了他李老板身边的唐欢。
幼小的阿拉伯驹已然继承了母亲漂亮的外形,匀称的体格,优美的身形,他有黝黑的皮肤,细软的毛发,它的眼睛大而突起,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井,澄净的像秋日的晴空一览无遗,深和浅,懵懂和多情,最矛盾的美好,自然天成浑然一体。
真漂亮,这一瞥,唐欢真心实意的发出了赞叹,他盯着马驹的眼睛挪不开目光。
喜欢?
喜欢,唐欢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给它起个名字。
我起?
你起。
低声的疑问,明确且意味深长的答复。
在并不闷热的马厩里,唐欢似乎感受到燥热躯体里血液汩汩流动,他看向李崇。马驹的诞生让后者眼中带笑,神采飞扬,他有英俊的脸,黄金比例的挺拔身材,权势滔天背景显赫,是最佳的征服者和保护人,只要再随意加上那么一点绵绵情意——像致命的海洛因,染上就难戒的瘾,是渗了糖加了蜜的毒,让人苦中作乐甘之如饴。
你是它主人,你起。
这样肯定却充满诱惑的语气,这样多情却无情的邀请,在情感与理智的交锋中,唐欢一瞬间心跳停止脑子短路,他听见自己机械地崩出来两个死蠢死蠢的叠音字。
李景随即爆发出高声的大笑,它是纯血阿拉伯马,为什么要起个荆楚的名字。
李三颇有意见,李崇却没异议,他似笑非笑点了点头,对一旁的马工说,就叫萌萌,按这个名字办手续。
萌萌是纯血的阿拉伯马,自然是要鉴定、注册、登记,它不但有名字还有编号,和它母亲父亲祖父母外祖父母一样,有属于自己的档案。尴尬的唐欢鼓起勇气否定了最初的提议,他不能用犯二时不过脑子烂片后遗症的无意义呓语为它命名。
李崇大度的笑了笑,他牵着唐欢的手,一同漫步出马厩,他同意他慢慢想,没有关系。
走走停停,看夜色如水,月明星稀。和李崇并肩坐在一根横置的大树干上,唐欢一通琢磨试探性的做出修正,找了个耳熟能详的阿拉伯名字,唤作阿拉丁。
她是个妹子,叫她阿拉丁,二十米开外,李景双手合拢作喇叭状,再次提出彻底的反对,不如叫阿拉蕾,嗷!
李景嗷啊哎呀嗯哈叫唤不已——李崇弯腰拾起几块小石子迅速地朝他扔了过去,力度拿捏之精准,动作行为之敏捷,好似盗墓的张起灵附体,如飞刀暗器,全掠过他的身体,毫无实质伤害,却极具威慑力。
唐欢目瞪口呆的回头看,极想浑水摸鱼的砸他一砸,这李三儿呱噪精分的想让人用透明胶封上他的嘴——前有游泳池作弄,后有利诱挑拨,不是好人!默默的捏起一块小石子,唐欢掂量掂量幻想幻想,再老老实实的悄悄的丢回地上。
怎么丢回去了,李崇一颗石子脱手掷出,一句话也出口,他自下而上的打量唐欢,视线从他脚下的小石子到他还没彻底收回的手。
尼玛!
吓死爹了,莫非李老板肩膀上长了眼睛,一点风吹草动都避不开他火眼金睛,舔了舔嘴唇,唐欢决定示弱,示弱总比装傻好,李老板都瞟到他的小动作了,装傻装的好可以无辜可以呆萌,可穿帮还装就真傻逼了。唐欢说他不敢,怕被李景发现了,他缩回了手,乖乖的放上膝盖,他歪着脑袋看向李崇像个知错认错作深刻反省的小学生。
唐欢是个披着好学生伪装的坏学生,李崇却是个连样子都不装的坏老师。摊开手掌他托一块小石子到唐欢眼前,教唆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扔!
第50章 将爱
自讨没趣的李景成了个人形的带自动反击属性的活动靶,可惜双拳难敌四手,这移动靶跳来躲去最后一溜烟儿的跑了。
李崇乐,唐欢也跟着乐,这算是他逾越身份胆大包天,可李老板那干脆的一个字,给予了他无比的勇气,再扭捏胆怯倒显得矫情,索性豁出去了,而且他也没有真砸到李景,总是打在一米开外。
丢下没出手的最后一颗碎石子,迎着李崇的微笑,唐欢也笑了,空出来的手自然而然的握到了一起,十指相扣,传递着轻微的热度。执手并肩,漫步在月下,行走在无人的旷野,听草声风语,偶尔相顾再会心的一笑,好像经过玩笑似的一役他们之间生出了感情,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也是心心相映的情侣。
心心相映,心有灵犀,眼里浮起的情愫,身体靠近的温度,气息沉重的节奏,额头贴额头,鼻尖碰鼻尖,嘴唇触嘴唇,亲昵的亲吻,温柔的抚摸,还有拧开的纽扣,褪下的衣裤,踢开的鞋,拥抱,进入,抽插,律动,迎合,颤抖的,敏感的,难耐的,潮湿的。
深深浅浅的草,在晚风中起伏,像无垠连绵的波涛,而在欲海的中央,他们一次次的改变着姿势,用彼此的汗水灌溉滋生的情欲,赤裸相对交叠相拥,只为本能的愉悦与畅快,只为享受。享受爱抚,享受亲吻,享受贯穿的灼热,享受包容的温度,享受胸膛上流淌过的清辉月色,享受瞳孔中映照的无限宇宙。
枕着李崇的胸膛,唐欢视线朝下,扫过前者的身体——结实的腹肌,胯下的器官,两人交叠的腿,还有磨破的膝盖,伸臂抬手,手掌轻捂,他替自己害疼又害臊,几乎同时李崇的手掌覆上了唐欢的后脑勺,他梳理他汗津津的短发,一下又一下,从头顶顺到发梢,拂过微凉的肩膀,摩挲汗水风干的后背,最终他扣住他的腰说,天凉了,回去吧。
唐欢提上内裤,穿好衣服,再乖乖的把手塞进李崇的手里,十指相扣——像他们来时一般亲密。行进了两步,唐欢不得不驻足请求稍等停留,他鞋子里怕是有枚小石片,顶得脚趾很痛,抬腿扯下球鞋,他以相当平衡的姿势金鸡独立,鞋子底儿朝上用力抖动。
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脚舒服才能行千里路,回去的路唐欢没用划破了脚趾的蹄子自己走,李老板顺走了他的球鞋,亲吻了他的鼻尖,他低沉的嗓音像是迷离人心的蛊惑——他背他走。
背的稳当,走的也稳当,唐欢的双臂扣住李崇的肩膀和脖子,李崇的双臂钩住他的腿窝儿,好像是有了默契,两人紧密依偎却一句话也再都没说。在静夜里行往来时的路,皎洁的月光在淡云的遮挡下变幻得朦胧,朦胧迷乱了清醒的神智,也唤醒沉睡的灵魂,朦胧的有一种不真实,四野都仿佛笼罩了一层轻纱,宁静中只听得到脚步踩过草地沙沙作响,还有树语风声和彼此的心跳,带着最自然的韵律,像一支令人沉醉的歌,一首隽永动人的诗——关于灵感,关于生命也关于爱情。
只可惜灵感飞逝,生命脆弱,爱情变味儿,刚走到李老板的木屋别墅外围,有人怒气冲冲来打破这良辰美景的幻觉。
你把雪莉的孩子送给他了!守在栅栏边的乔激动质问,他看向唐欢的眼神似最锋利的刀刃。
被狠狠刮了一刀的唐欢,缩了缩脖子,小马驹不是他主动索要的,他要一匹马来做什么,既不会养又养不起,起个名字还暴露自己见识少阅历浅。表面平静,内心荡漾,唐欢琢磨乔愤怒的表情,莫非这小马驹当初是李崇答应送给乔的,没想到瓜熟蒂落滚进了别人的仓库,所以不平的想吃后悔药?
李崇背着唐欢径直绕开走向别墅大门,乔不依不饶的追着李崇。
没上没下没大没小,如果乔是普通的管家必定断送职业生涯,可乔不是,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白莲花,微微的低下头,唐欢心里相当不爽,简直酸涩的像吃醋,又清醒的好似灌了一大坛提神的老陈醋——看乔激动的样儿,怪不得李老板要送他小马驹,这可真是刺激到了直男教徒。
下意识的紧紧环住李崇的脖子,唐欢有点心虚有点胆怯,他怕乔发飙,更怕李崇跟着发狂,越折磨越深刻,越压抑越浓烈,爆发时会惊天动地摧枯拉朽,爱情的火焰熊熊燃烧——闲杂人等被蒸熟烤焦。
乔的执着看得唐欢心惊肉跳,他生怕这一对儿怨侣修成正果,简直恨不能手上有根鞭子去抽李老板的屁股,抽的他撒开蹄子立马跑走。
乔拦在了李崇面前,他说李崇没有权利这么做。
李崇没有再次绕开他,驮着唐欢,他贴着乔的耳朵回答,态度淡漠,他笑着说,我有。
这两个字刺激的乔操起了母语,再一次在一串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