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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义凭一人之力搅乱寿礼,将奶奶和大伯都气得差点爆血管,一举赢得众人膜拜,孔信更是震惊地看着他:艾玛蠢成这个傻逼样儿,他以后能继承二叔的艺术品公司?
不过二叔每次家书都是下笔千言离题万里,洋洋洒洒几万字,用肉麻情书的笔法谈论美国天气、饮食、经济、政治……末了还嘱咐大哥一定要把家书念给老太太听,这份孝心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晚上温知君等人留在孔家吃晚饭,饭桌上孔敏毫不避讳,亲热地为他布菜盛饭,让全桌人都看不下去了。
“咳,”孔信清了下嗓子,“姐,好好吃你的。”
“咳什么咳,你喉咙不舒服?”孔敏对他翻白眼,“知君没在咱家吃过几顿饭,不了解咱家的口味。”
孔信被她那白眼翻得很郁闷,“咱家吃的不是五谷杂粮?”
“你懂什么?”孔敏哼哼,“你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孔信瞪眼,“谁说我没谈过?”
孔敏用力瞪回去,“我说的!你初恋是我姐们儿,人家都说了,你压根就没长良心,没情没趣,人家怀疑你是同性恋,你以为两个人一起写作业那就叫谈恋爱?”
王八贤赶紧附议,“对对,那不叫谈恋爱,那叫互帮互助学习小组,以小王之愚见,孔信八成是中什么诅咒了,哎,我下回给你介绍个大仙去去晦气。”
“哥,你打算啥时给我找个嫂子?男的女的我不介意,”孔义兴奋大叫,“哎妈呀,我离开的这大半年你又被人甩几次啦?”
“叫毛叫!我单身你有意见?”孔信脸上挂不住了,“闭嘴吃你的饭!你家老子没教育过你吃不言睡不语?”
孔义委屈,“哎你自己还不是在说话!”
四个人闹得不可开交,孔仰山一张老脸都憋绿了,终于忍不住把饭碗重重放在桌上,“够了,闭嘴,吃饭。”
饭桌重新安静下来。
孔义眼珠滴流转,对罗子庚挤眉弄眼,孔信的恋爱史是他经久不衰的笑点,这人其他地方太优秀,难得有个短板让他百黑不厌,整个人都嗨起来了,用脑电波发射:哎,你不知道吧,我哥看着挺风流,其实EQ负无穷。
罗子庚疑惑地看着他,“???”
孔义不相信他竟然没有收到自己的脑电波,挤眉弄眼地越发明显。
孔信咀嚼动作慢慢停下来,面无表情看着面部肌肉抽搐状的孔义。
“咳,”孔仰山一脸严肃,“阿义你眼睛怎么了?”
“哎呀!”孔义猛地捂住眼睛,呜咽,“震惊于我哥的情商,杀气四溢,无法直视。”
“……”孔仰山一碗饭没吃完,已经饱了。
吃完饭孔敏缠着温知君去她房间看电影,王八贤歪在沙发上啃小黄瓜,不爽地看着他们同进同出的背影,嘬牙花子,“信乖乖,这病秧子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连本王都比下去了?”
孔信还没来得及说话,孟昕先回了头,不悦地看向他,“你怎么说话的?”
“哎,我说话怎么啦?”王八贤提高声音,嬉皮笑脸,“孟大少爷,我哪句话有问题?哎,可别是你也看上孔敏了吧?我可警告你,敏敏女史是本王早八百年就瞧上了的,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昂。”
孟昕被他气得笑了出来,“傻X。”
说完,站起来,抬腿走了。
王八贤眨巴眨巴眼睛,茫然地望向孔信,“哎你说这小孟是怎么了?气性也忒大了点儿吧,他哪儿是孟大少爷,他其实是孟大姑娘吧?”
拜孔二少所赐,孔信一顿饭后,心情也巨恶劣,骂一句“傻X”,抬腿也走了。
剩王八贤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木然看着电视中傻X演员蹦蹦跳跳,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操了,一个两个都骂我,你家风水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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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为避免破碎太多的少女(男?)之心,特此公布:孔二少是攻,高富帅攻,渣攻,贱攻,神经病攻……
☆、鬼市买宝刀
孔义比他们几个人都小,没什么共同语言,倒是跟罗子庚相谈甚欢,他俩年龄差不多,又都是古玩行里的菜鸟,顿时高呼相见甚晚,相亲相爱地去孔义房间聊天。
“嘿嘿好像没啥事儿可干,咱找个片子看呗,”孔义蹲在电视柜下,哗啦捣腾出几十张碟片。
罗子庚挨个翻看,“你这片子都老了,邵氏……多少年前的了。”
“不知道,我在国内住的时间很短,”孔义翻了翻,也觉得没啥兴趣,“这都是我哥和大伯给的片子。”
“你硬盘里没电影?”
孔义很奇怪地看他一眼,“看硬盘里的?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
孔义犹豫半天,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打开电脑,“算啦,既然你想看,那我只好满足你了。”
五分钟后,屏幕中一个黑鬼将一个金发帅哥绑在椅子上大力狂干,音响中传来令人血脉喷张的淫/叫声。
罗子庚炸毛,“这!是!什!么!!!”
“我硬盘里全是这个,”孔义耸耸肩,换了一个电影,为难道,“你看,我都说了不太好了,都是你这磨人的小妖精非要看,真让人难为情……”
屏幕中画面一转,细皮嫩肉的小零在调教师的皮鞭下大声浪/叫。
罗子庚汗毛全竖起来。
“哎哟,大家年龄都不小了,装啥纯啊,”孔义摆摆手,“别告诉我你没看过毛片儿。”
罗子庚扑上去关掉视频,“那不一样,你这可是G 片!”
“有区别吗?”孔义严肃地看着他,“少年,那你可要失去很多乐趣了,我跟你讲,菊花和樱花绽放时有着不一样的美丽……”
“够了!”罗子庚要疯了,“你是GAY?”
“不是啊,我只是不抵触同性性行为,男的女的人妖异装癖什么的我都干过,”孔义起身去行李箱中翻半天,找出一本漫画,“你带回去学习吧,记住,少年。”
罗子庚一看那封面就很色情,正考虑该怎样拒绝,闻言一愣,“记住什么?”
孔义拇指拽拽地一抹鼻子,嚣张道,“菊花的紧/窒。”
“……”
“那是非一般的感觉。”
罗子庚崩溃。
拿着漫画回客房的路上遇到孔信,“孔哥还没睡啊?”
“马上就睡,”孔信头发乱糟糟的,他喝了酒,眼睛水汪汪地,茫然看向罗子庚,“你手里拿着什么?”
“没、没什么。”罗子庚下意识往身后藏。
“嘿,你还有事儿躲着我?”孔信哈地一声笑出来,动手就抢,“傻小子,拿给我看看,我让你藏!交出来!你交不交?哎……找揍……”
两人在客厅里追打,孔信捞起一个抱枕扔过去,罗子庚灵活地闪过,皱眉,“孔哥你别这样,喝醉了你就回去睡觉。”
“胡扯!”孔信正色,“谁醉啦?我千杯不醉!你要躲哪儿去?把手上东西给我瞧瞧,什么好东西?”
“没好东西,是孔义给我的漫画!”
孔信兴致勃勃地扑上去,“那更要看!”
“啊……”罗子庚踩到抱枕,高大身体一歪,噗通摔在地板上,接着后腰一阵剧痛——孔信没刹住闸,整个人扑在了他的背上。
“卧!槽!”孔义拉开房门,目瞪口呆,“饥不择地呀!”
罗子庚被压在地上,悲愤不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孔信施施然爬起来,手里拿着终于抢到的漫画,用力打开,喃喃自语,“我看看到底什么漫画……咦?”
罗子庚扑上去一把夺下来,冷着脸,“你喝醉了!”
“跟你说了我没醉,”孔信也不闹了,拍拍屁股,往自己房间飘去,隔空指指孔义,“你小子给我长点心,别尽教他些乌七八糟的腌臜事儿。”
“哎你怎么说话呐?”孔义不愿意了,站在门口嚷嚷。
“够了!”罗子庚没好气,都什么破事儿啊,把漫画丢给孔义,也转身走了。
剩孔义一个拿着18X的漫画满脸愤慨:我干什么了呀,不就给他一本漫画吗,怎么就成腌臜事儿了?
当然,革命友谊不会因为一本漫画而受影响,第二天一早,罗子庚就被元气满满的孔义叫醒,两人一起去逛古玩街。
大家都在古玩行里讨饭吃,逛街没什么,但问题是,天!还!没!亮!
罗子庚饿着肚子,陪孔义来到古玩街,看到他认真的样子,不禁疑惑,“你玩真的?”
“废话,”孔义揉揉鼻子,分外忧伤,“我昨天把奶奶给气坏了,今天得买点东西补偿她老人家。”
罗子庚点点头,这倒是实话,听说老太太气得不行,估计八十年来孔义是第一个送她尿壶当生日礼物的。
天色尚暗,街道两边扯着昏暗的电灯,卖主们铺开摊子,摆着三三两两见不得光的东西,罗子庚蹲在一个摊前,拿手电筒打量手上一块玉璧。
“小兄弟,好眼力啊,”摊主大赞,“这块玉璧大开门,一眼就看到汉的。”
罗子庚头也没抬,“多少钱?”
“八千,不二价。”
罗子庚淡淡道,“老哥,咱们都是明白人,你这玉璧是开门到代不错,但就这品相,真的值八千?”
老摊主嘿嘿一笑,“我看你这小兄弟年纪虽小,眼力却不差,值不值八千……您心里没数?”
“如果是在正经的店里看到,八千?值,”罗子庚好整以暇,“但是老哥,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它到底值不值八千,我还得考虑考虑。”
“好好好,六千你拿走,我算是遇着识货的了,”老摊主挫败,这是鬼市,古玩行里一直存在的一种地下交易市场,半夜三更开市,到天亮就收摊走人,因此有的地方也叫天光墟。
常言道鬼市有三鬼,人鬼、货鬼、买卖鬼,出现在这里的,多半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人,摆的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谈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偷盗来的赃物有之,变卖的祖产有之,造假的赝品,那更是有之,所以这里的东西一般价格都不高,如果眼力够好,往往能低价淘到好东西。
罗子庚却没有罢休,“五千。”
“你!”老摊主梗起脖子,“小兄弟,你也是识货的,你说这玉璧究竟值不值?”
“我给你五千,只多不少,”罗子庚坚定地说,“老哥,你心里有数……”
“哎呀你们够了没?”孔义在一边听不下去了,“一千块钱你至于磨这半天嘴皮子嘛?快点,六千已经差不多了,我看值!”
罗子庚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这边孔义已经一扎软妹币掏出来,干净利落地帮他付了钱,揣起玉璧,手指弹两下,“嘿嘿,果真是好东西……”
罗子庚:“……”
天光稍稍亮起来,孔义抬头看一眼东方泛蓝的天色,嘟囔,“我又要买不着了?”
话音未落,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嘶哑嗓音在耳边低声说,“两位老板要买玉?”
“卧槽!”孔义吓得往前一窜,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颤巍巍回头,“大哥,你好好说话成不,想要吓死我们?”
罗子庚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此时刚刚初冬,南京并不冷,这人却裹着风尘仆仆的军大衣,仿佛从很远的地方赶来一般。
“老板,这里有地道的和田白玉,乾隆朝那会儿留下来的,”男人鬼祟地对孔义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