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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完之后的邹先生已经不似刚才远远看到的那般神清目明,皱着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来了句,“是你啊!”然后?……然后我就打了五分钟的车,又花了15分钟的时间,将醉成一堆烂泥的邹先生扛回家了;千万别相信什么酒后乱性,那些都是没醉彻底的,要真醉成一滩泥,他连手都举不起来,其他部位能举起来就怪了。
对于让邹先生睡我的床还是沙发,我有犹豫了一下,最后想到平时也得维护好我的甲方金主,这关键时刻更不能掉链子。那是我第一次睡家里那张统共就一米三长的沙发,上半身在沙发内,下半身在沙发外,如果蜷缩起来呢,膝盖又悬空了,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于是我就翻来覆去的开始漫天空想:如果邹志泽第二天醒来表示要感激,在肉偿和给我一张明年的订单合同之间,我到底该选择哪一个?最后决定还是后者,因为后者的风险最小,而前者,万一仅仅是长的好看,一脱裤子外强中干呢?如果第二天周杨墨打来电话,不小心被邹先生误接了,那么周杨墨在知道我房间有别的男人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最后我又想到了几米,那天他说,万一自己年老色衰无人问津又身心饥渴时,就出去劫色,等人家把裤子一脱,他就拿刀恶狠狠指着对方说,“过来,操#我”,想想都是个悲伤的故事!
星期六,我起了个大早,一是沙发睡的实在不舒服,二是家里的空气实在难闻,于是开窗透了会儿气,下楼吃了个早餐,又去附近的公园看老大爷打了半个小时的太极,我会告诉你我不小心把手机落家里了?结果快九点钟进家门的时候,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而我的手机沉静的如一滩死水,连个打电话过来推销保险的人都没有。我开了电脑准备收发一下邮件,结果坐了没十分钟就开始烦躁,最后只能合上电脑决定下楼买菜做饭,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邹志泽醒来的时候,我最后一道菜已经出锅了:凉扮老虎菜、韭黄炒蛋、青椒小炒肉,还有一盘新疆小盘鸡;
“你还会做饭啊?”
“邹总起了?卫生间有一次性牙刷”
“哦,昨天谢了”
“客气什么,我这儿面条下锅了,要不你就刷个牙先吃?”
邹志泽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还顺带洗了把脸,头发湿嗒嗒的的随意搭在前额,看起来比第一次亲民多了;他一边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珠,一边挪开凳子很自觉的坐到了餐桌前,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韭黄炒蛋,说道,
“味道不错”
他倒是连假假的客气一下都省了,还真够自来熟的,我把桌上多半杯水放到他面前,提醒了句,
“邹总,刚起来喝杯水对胃好”
那人端起来喝了两口,就放下杯子又去夹了块土豆,
“现在几点了?”
“11点半左右吧?”
“那是饿三顿了,昨天中午就喝了一肚子酒,晚上又喝”
“生意嘛,难免,邹总,你先吃吧,面很快好”
本来是准备犒劳我自己的午餐,结果邹志泽吃了一碗半面条、菜扫掉三分之二,最后我自己只吃了小半腕面,要不是菜有点份量,估计我还得饿着;我终于知道情侣之间约会为什么要选择在西餐厅了,除了环境浪漫之外,最关键是的刀叉可以保住双方的吃相,即便是一盘意大利面,你也可以用叉子卷啊卷,放入口中,一边微笑一边还能优雅的咀嚼;不像此时此刻,邹先生软叭叭的头发随意的搭着脑门儿,吃辣椒吃的鼻尖上一层汗珠,白色的衬衫皱巴巴的畅着两颗扣子,而他埋头吃面条的时候吸溜吸溜的声音,真的让我非常幻灭;还记得我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他,迷离的灯光下,虽不至于惊为天人,但也是有片刻心动的,然而,此时我只有一种想法:这人也太能吃了吧!
饭后,邹先生终于假假的客气了一下,要帮忙收拾,我说不用,他就屁股都没抬,很惬意的坐在椅子上小歇;等我收拾完厨房,他才起身说,
“借你的浴室用一下”
我当时肯定是吃饭的时候把自己脑子也一块儿给吃了,所以很实在的回了句,
“我这儿可能没你换的衣服”
邹先生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尴尬的干咳了一声,说道,
“那就算了,你这边……好打车吗?”
送邹志泽出门的时候,我还客气的问道,
“邹总,真的不要我帮你叫辆车?”
结果等我收拾完屋子,把床单、被罩、枕套统统塞入洗衣机里,洗了个舒服的澡,往床上一躺,回想了一下今天的男神幻灭之旅,就开始后悔了,懊恼之处还狠狠的拍了自己大腿一把,你说我哪怕让他围条浴巾坐在房间里等着衣服晒干呢?没准儿还能聊着聊着发生点什么。等我把这事跟几米说了后,他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祝子,就你这马后炮的智商,我猜也就是孤独终老死的命!”
☆、直男“友谊”
邹志泽事后还是表示了一次感谢,即没有肉偿也没有给我个订单合同,而是选择了请我和几米吃了一顿2000多块海鲜大餐,是的,你没看错,竟然连几米这个小贱人也一块儿“感谢”了,原因?几米后来给我分析,估计邹先生是一丁点儿都没看上我,最关键的,他还怕我自作多情给他带来困扰,所以就让几米一块儿来见证一下我们纯洁的革命友谊。当时我一边扭着大闸蟹的钳子,一边假惺惺的说道,
“邹总您太客气了,怎么说也轮不到您请我,这顿先算我的,待会儿咱们谁都别争”
邹志泽笑的一脸商务范儿,
“那你下回请我吃你做的家乡菜就行,我在广州这么些年,没一家馆子做的西北菜有你做的正宗”
“我也就会两道家常菜,您可抬举我了,不过您要不嫌弃,想吃了就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时几米插话道,
“邹sir,你也是西北的?”
“我祖籍西北,但生在温州,不过从小吃我妈做的西北菜习惯了,所以跟赵经理也算半个老乡……”
邹志泽话还没说完,就被几米不客气的打断了,
“你俩可行了啊,我们这算是私人聚会吧?一口一个老总经理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改口啊,邹sir,祝子,再让我听到什么总啊理的,别怪我掀桌子走人”
其实我当时特别想把几米的嘴堵上,瞧给我起的什么破昵称?“祝子”——“柱子”,还能不能更土一点了?然后我又后悔,干嘛不早点给自己起个洋气点的英文名?比如什么Alex?Bob?Frank?等等。
我以为邹志泽说吃我做的菜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人家还真不是客气,有一天我们刚聊完公司结款的事,那人就说道,
“上次说的请我吃你做的家乡菜,还能兑现吗?”
我当时愣了一下,很快笑着回道,
“邹总我不是一直没等到您电话呢么,定个时间呗”
“那就这周六?”
“没问题,午饭吧?”
“好,午饭!”
从邹志泽办公室准备出来前,我又趁机转身微笑道,
“邹总,那个尾款的事,就麻烦您了”
他抬手挥了挥手中的钢笔,回说,
“马上签字”
然后我发自内心笑的不加掩饰道,
“允许您点菜”
“那就……主食面条,凉拌老虎菜,其它自由发挥”
“绝对OK”
从邹志泽公司出来,我心情特别好,那个时候我想到了周杨墨,真的!要不是因为他,没准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去下厨,虽然这个技能在爱情方面没能帮什么忙,但好歹在事业上给出了把力,也不枉我辛苦的纠结了这么多年。当然了,这次我也同样会把几米叫着,邹先生怕我自作多情的困扰他,我还怕他一厢情愿的纠缠我呢。
与邹志泽成为朋友的这一年,他30岁,虽然比我也才大3岁,但是男人的30岁是人生的又一个分水岭,30岁之前的男人,与30岁之后男人,往往气质上会有很大不同,似乎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年龄出现了一次跨越时,成长是瞬间的,那时他会不自觉的将人生重心的拨片往“责任”方面做一次微调,也就是这一点点变化,会让30岁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更可靠。
邹志泽国内一类大学毕业,知识面很广,股票、经济、地理、风情、名人、轶事……似乎都能拿来与你聊一聊,所以偶尔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吃吃饭、喝喝茶,偶尔分享点炒股心得,交换一下行业内#幕;几米对于我们这样的聚会一点儿都没有兴趣,所以喝过一次茶后,再也不来了,用他的话说,“直男们的聚会太无聊!”当然,并不是每两个gay坐到一起都会聊男人、八卦,也会有像我与邹志泽这样,即不暧昧、也不姐妹,纯洁的跟俩直男似的。
胡斐这周的零食是在周三送到的,自从与几米再次建立纯洁的“食友”关系,他很注意的没再自己充当快递,有时候让自己的同事小弟代劳,有时候真的寄个同城速递。几米说,他不喜欢胡斐这一款的,但他并没有对这些零食的到来而困扰;最有意思的是,春去夏来之时,每到“零食日”,几米就跟生理期似的,或躁动不安?或无精打采?工作效率大打折扣,直到拿到那天专属他的包裹,才能雨过天晴、眉开眼笑。很久之后我再回顾胡斐与几米交往的点点滴滴,才忽然发现:这个胖子了不起!
胡斐是个看起来温和又让人觉得有点缺心眼的男人,这个男人不狡猾更不圆滑,但他却是个狼性十足的男人,因为他愿意忍更愿意等;你能想象到就是送零食这件事,胡斐坚持了6年么?你能想象到这6年的时间里,几米每次打开包裹都感觉不一样的惊喜么?你能想象到一张简便的零食“计划表”会让几米幸福的如3月春风拂过的细柳么?我猜可能很多人无法想象,如果我不是亲眼见识过的话,也不会相信:周三送到零食包裹的时间是下午,里面有:一盒摘好的葡萄、一盒洗净的蓝莓、两支香蕉、保鲜袋里一颗大苹果、两小盒剥好混装的坚果、还有一大盒刚出炉榴莲酥;“零食计划卡”内容如下:
星期三:葡萄
星期四:蓝莓
星期五:香蕉
星期一:坚果
星期二:苹果
星期三:坚果
榴莲酥:分享
之后,几米就像一只被豢养的仓鼠,乖乖的与同事分享了榴莲酥,又一个人躲在卡位里偷吃完属于他自己的葡萄。
几米很少将胡斐带进他的圈子,他们甚至一星期或两星期才见一面,他们很少打电话,短信互道晚安也没有,胡斐似乎并不那么着急的去了解靠近他,又或者,他觉得这样的安全距离才可以让几米不会觉得不安?
☆、犯贱无底线
我的生日在7月中旬,可能是出来一个人这么多年?也可能是我经历的这场没什么营养的初恋,因此对于生日一事,还真没那么上心;如果不是每年父母在这一天打过电话来问一声,没准儿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会记得;记得周杨墨上大学那会儿,我是期待过自己的生日的,不一定非得什么鲜花香水蜜月套房,礼物还是想惊喜一下,结果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