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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也会有所要求。
可这一次,程蔚识觉得自己应当“敬业”,因为这是“钟非”接的第一部电影,以前拍的电视剧可以让别人来后期配音,不背台词都能过,但电影不行,他起码得准备得像样一点,到时才不会出丑。
程蔚识听董呈说,陈导在片场时对演员的要求特别高,且脾气会变得暴躁易怒,和平时判若两人。如果不好好背台词,指不定要怎么被骂呢。
在这件事上,其实他也有一点私心。程蔚识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进入演艺圈的一年里起码不能留下遗憾。程蔚识希望这一年的工作能受到外人的认可,甚至期盼,将来过了许多许多年之后,人们还能在大街上看见他的脸庞和身影。
在背台词、上小通告之外的时间里,他一般会选择在家里听歌,把电脑的音量放到最大,跟着调子一起唱。心血来潮时,程蔚识还会自己编一些简单的曲谱。程蔚识从小学过将近七年的钢琴,所以有一些乐理基础。钟非家里没有钢琴,他就下载了一个模拟钢琴的软件,一边弹奏一边修改谱子。
董呈知道以后,就把他写的几段谱子都给收走了,说是要拿给公司里的音乐制作人看一看。
开机仪式定在后天上午,董呈特意打了一通电话来为他说明开机仪式的注意事项。董呈说,后天敬香的时候要虔诚,鞠躬时腰背要弯得深,钟非毕竟是小辈,态度上必须端正,不能给导演和前辈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另外,拍摄的时候,一些投资赞助商可能会去探班。
程蔚识问:“探谁的班?”
“探谁的都有可能啊,比如江溪安。”
“……”
程蔚识不想再问下去了。
董呈说:“好好表现,这两天再看看公司里钟非的视频,模仿一下他平常吃饭走路的神态举止——尽管我一直觉得你们有些表情简直像到了极点,根本不用专门去学。”
董呈的观点程蔚识极其赞同,这两个月里他感觉自己和钟非越来越像了,于是打趣道:“哈哈,说不定他还真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对了,还有件事。我和陈导说过了,到时让陆姣姣专门负责你的妆容。陆姣姣现在已经提前出发向剧组的化妆团队取经去了。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吧?就是上次给你设计外形的那个女人。”
“嗯,记得。”
“开机仪式之后只能让她和刘忠霖碰你的脸,知道吗?现场肯定会有以前认识钟非的工作人员,尽管你们现在已经十分相像,但我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我一开始没办法跟过去,公司里要开个会,等结束了我再和你们汇合。陆姣姣化妆技术一流,有什么难处就跟她讲,她会配合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您别说了,后天我一定带上十二万分的小心,您就放心吧。”程蔚识看着电脑上的模拟钢琴音色软件,忽然问,“老师,上次拿走的谱子,公司里的制作人觉得怎么样?”
“我给公司的的金牌音乐人岚岚看了,她认为有几首不错,不过她说,你写的这些曲子都太短,比较适合作副歌部分,如果想要放在专辑里,恐怕还得写几段前奏,她问我你自己能不能写,或者哪天有空和她沟通一下,让她来写,到时候作曲人一栏上写两个人的名字。”
程蔚识听了以后心花怒放,连忙抬高声音答应下来:“给我一点时间,我以前没学过作曲。我自己先试一试,不行了再和你说……”
第二天中午程蔚识刚吃完午饭,刘忠霖就过来了。他问:“先生,您都准备好了吗,一共有几件行李?司机正在下面等着,我先帮您拿下去。”
“不多,一共两只箱子,一只箱子里是工作上需要用的,你先拿下去吧。另一只我一会儿自己拿。”
看着刘忠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程蔚识突然想起董呈昨天说的:“开机仪式之后只能让她和刘忠霖碰你的脸,知道吗。”
之前他问过董呈,为什么要让刘忠霖这种各方面都和娱乐圈毫不相关的高材生来当他的助理,董呈答的是:“就是要找这种能吃苦又聪明,平常不关注明星的小伙子来当你的助理,前面的条件是希望平常身边有个机灵稳当的人来帮你,后者主要是害怕你的身份被助理识破,圈外人明显比圈内人更加符合条件。”
把这两句话串起来,程蔚识觉得董呈的考虑实在是太周到了。难怪公司里人人都尊称董呈为“董老师”,在这个鱼龙混杂人才辈出的圈子里,果然只有心思缜密的人才能熬出头。
二人上了G18国道,司机开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抵达L市德平影视城旁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接下来程蔚识和刘忠霖将在这里断断续续住上十四天,正好两周。他本来戏份就不多,所以导演安排的是:先在这两个星期里把和钟非、江溪安有关的镜头都给拍掉。最后那几个震撼人心的场景需要搬到中部的一个小城市拍摄,不过这些都是男主和男二的戏份,和他没什么关系。
刘忠霖拿好房卡便带着程蔚识上了电梯。他们住在十二楼,房号是分别是1207和1209。
程蔚识刚要抬手刷房卡,封闭的走道中突然闪出一扇亮光,照在了1209的房门上。
——对面1208的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程蔚识:“……”
程蔚识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黑,呆立在1208的房门前许久,才被对方的声音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段可嘉所处的位置正巧背光,所以整个人都溶在一片朦胧的阴影之中。程蔚识看不清他的脸——又或是不敢来回瞟他的脸,那双漾着清澈水光的眼睛好似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段可嘉先是笑了一声,但听不出是冷笑还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程蔚识勉强将嘴角扯了开来:“是啊,好巧。”
“你完全不用表现得这么害怕,等到明天的开机仪式结束,我就会离开这里。”
程蔚识恨不得立刻捂住自己那张藏不住事情的脸:“……”
段可嘉关好房门,穿过走道乘上电梯。过了半天,程蔚识才反应过来,好像段可嘉的手臂在无意中擦到了他的肩膀。
程蔚识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一进房间便瘫倒在那张双人床上。
太吓人了。
他心想: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程蔚识在床上发了十多分钟的呆,隔壁的刘忠霖突然过来敲门:“先生,您整理好了吗。陆女士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让您一会儿和她吃顿晚饭。”
昏昏欲睡的程蔚识听到刘忠霖的声音后,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对着镜子用手从前向后撸了一遍头发,才打开门问:“去哪吃?”
“就在楼下,陆女士说她已经订好了一个小包厢。”
“那你现在带我过去吧。”
刘忠霖在前面带路,在转弯的时候,忽然偏过了头,说:“刚刚我打开手机看新闻,发现头条热点上有您的名字。”
“啊?有我?”程蔚识非常茫然,因为他这几天一直安分守己地呆在室内不曾出门,他皱起眉头,问,“新闻上都说了些什么?”
“标题上说您始乱终弃,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点进去看正文,陆女士就打电话过来了。”
“什么,始乱终弃?!”
不对。
以前没听说过钟非有女朋友啊。
莫非公司安排好的捆绑炒作已经开始了?
可是怎么可能不通知他?
☆、第十章
程蔚识晚上回去之后,原本想再背一会儿台词,可是突然联想到下午刘忠霖和他说的事情,便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准备一探究竟。
刚一登陆上微博,果然在微博搜索栏看见了“钟非江溪安”的字眼。
他点进去一看,发现里面清一色都是娱乐大V转载的一个帖子,标题是——钟非对柳梁“始乱终弃”,江溪安或成“最大赢家”。
程蔚识大致扫了几眼,文章的大意是:柳梁今早发了一首失恋题材的苦情歌,并摘了几句歌词放在微博上,后面配上了一句个人感想:“感谢在那几年里有你的陪伴。”
不少cp粉怀疑这首歌是柳梁写给钟非的,因为二人从一出道开始便互相陪伴走到了现在。柳梁的用词颇为奇怪,用的是“那几年”而不是“这几年”,于是cp粉们凭借着他们一如既往的强大脑洞猜测——这可不正是在暗示他和钟非的亲密关系已经结束了么;既然二人关系已经结束,那么肯定会有崭新的开始。接着很快就有人扒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江溪安手拿酒杯面色红润,另一只手和钟非握在一起。只要是知情人都知道那是两人在正常握手,可偏偏拍摄者选择了一个十分微妙的角度,将两人的位置和动作拍得极其暧昧。那感觉就好像——两人是在借着握手的名义卿卿我我。
尤其是“钟非”,面红耳赤的,脸上都快笑成一朵向阳花了。
程蔚识原先只知道自己当时在酒会上见到江溪安时心情激动不已,哪知道表情看上去会这么猥琐。
路人网友纷纷在下面留言说:
“我哪天要是看到江溪安,一准儿也是这个表情。”
“看钟非的眼睛,那简直就是邻家男孩看见心爱女神时的眼神啊!”
程蔚识不禁对网友的洞察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粉丝可就不会这么想了。他们能接受自己的偶像有同性cp,但绝不接受偶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尤其还是她们眼中那种空有一张面孔其他一无是处的女人。自柳梁条微博发布之时起,柳梁和钟非的饭圈便乱成了一锅粥,纷纷在线上线下痛声疾呼、奔走相告。目前柳梁和钟非的cp饭占到了饭圈的半壁江山,可以说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因此江溪安钟非的照片一经贴出,他们便使出浑身解数,把另一条和梁非cp有关的搜索推上了热搜。
这当然是公司乐见其成的,于是公司的宣传部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任凭粉丝发挥想象力,在微博里“惹是生非”。
程蔚识在微信上问董呈:“怎么回事?开机仪式还没举行,就开始宣传我和江的cp了?”
董呈过了很久才回:“正好柳梁发了新专,公司决定一起给你们炒热度。”
“原来是这样……柳梁那首歌是写给谁的?我记得他以前好像没有女朋友吧。”
董呈回:“这首歌其实是柳梁以他大学时一个同窗的视角来写的。好像是他的室友因为被女朋友甩了,整天抑郁伤情,忽然有一天突发奇想准备自杀,柳梁便在河岸边劝下了企图跳河的室友。那室友后来向柳梁倾诉了许多和前女友在一起的往事,柳梁深受触动,一直记到了现在。所以,如果仔细深究歌词,你会发现这首歌其实写的是生命与爱情的联系,不是他自己的恋情。”
“听上去确实很惨啊……可是,用这首歌来炒作是不是不太好?”
“你不用担心柳梁,到时候等这首歌霸占各大音乐网站的排行榜,大家自然会理解歌曲中的深意。柳梁的歌曲一向很有思想,不会被埋没的。倒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第一次拍戏千万不能捅娄子。”
“……知道了。”
第二天的开机仪式,果然有烧香环节。饰演男主角的章枫维虽然是大牌,但脾性一点也不大牌。章枫维多拿了一捆香,就递给站在他身后的程蔚识,还贴心地帮他一起燃上了火。
“多谢。”
章枫维嘴里嚼着口香糖,大方地摆手说:“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