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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插入的声音让两个人终于从震惊中醒了过来,楚天阳收回了手,立刻后退了一步。两个人尴尬地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地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魏晨书先开的口,笑:“……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楚天阳:“没事……”
两个人沉寂了一阵,默契地同时开了口:“这算初吻吧?”
“这不算初吻吧?”
楚天阳当即感觉脸色有点沉:“为什么不算?”
“总之,都是意外,别放心上!”魏晨书摆摆手,尴尬地笑。
“……嗯。”
之后,他们还玩了什么,楚天阳都不太记得了。只知道回到家,倒在自己的床上,觉得嘴上湿湿的,有些发烫。他甚至有些记不得魏晨书的嘴唇是暖的还是凉的,只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
次日,谢琦觉得,老大总在看魏晨书。
倒也不是直愣愣地盯着,甚至也从来没有侧眼停过视线,但是谢琦就是觉得,老大在翻书的时候,在取东西的时候,在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很自然地从魏晨书身上飘过。自然到谢琦觉得,自己估计是神经敏感了。
班上的气氛开始有些凝重,因为,周末马上就要迎来月考了。老林一改慈祥的模样,进入修罗期,紧盯着学生的学习状态。连林茵也打破了她密不透风的羞涩,哆哆嗦嗦地把习题往左边挪过去,向谢琦请教问题。小家碧玉的样子惹得谢琦都有些耳红。
连魏晨书居然都带了教科书上天台。
“临时抱佛脚。”魏晨书扬着书笑。
楚天阳挑了眉,捡着个舒适的角度,就靠着小憩去了。风很安静,吹着身边人的气息越来越清晰。楚天阳觉得困意在一点点被驱逐,轻轻睁开了一丝眼缝,看着魏晨书。
他的睫毛浓密,垂在眼眸里,让人觉得那双眼睛满载东西,却又坦荡清澈。笔挺的鼻峰勾勒着他的侧颜,皮肤白皙得像奶油,显得主人很是清秀。但这清秀又跟女生有本质的不同,大概因为魏晨书爱打球,体型虽然消瘦但是绝对不单薄,露出的手臂,肌肉分明有力。
看着看着,楚天阳发现一件好玩的事——魏晨书盯着书发呆,一页没动。他勾起嘴角笑,“那题做辅助线。”
魏晨书仿佛偷东西被抓包的人那样吓了一跳,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个他以为睡着的人。
楚天阳靠过来,拿手指了试题,“这个部位,你做个平行辅助线,再利用三角形的三角和定律,就可以解出你要求的角度了。”
魏晨书听完,抓起旁边的笔画了几下,有些颤抖的笔尖让楚天阳嘴角上扬的更大了。一道题解出来,魏晨书笑:“谢谢学霸。”
“我以为这道题有多为难你了。”楚天阳枕起手,看着天空。
魏晨书没有接话,楚天阳不说话,气氛便安静得诡异。
时间长了让楚天阳有些迷惑,侧脸看,正好魏晨书看着他,欲言又止地小声道:“你不尴尬吗?”
他抿了抿嘴唇,楚天阳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紧,压着嗓音问:“什么尴尬?”
“……”魏晨书一阵无言,尴尬地挠头。
“怎么,你不会要我负责吧?”楚天阳枕着手笑。
“……楚天阳我发现你其实挺不要脸的。”魏晨书笑出声。
“或者,你要再品味一次?”话音刚落,楚天阳突然靠了过来,魏晨书看着他那张脸缓缓地凑近自己,夏天的蝉鸣被他挡着身后,整个世界突然都静谧了,只剩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就在两个人嘴唇即将碰触在一起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作势要推他。楚天阳恰好就停住了,呼吸相接,他突然勾着嘴笑:“不禁逗。”
魏晨书醒过来,又气又笑:“有病啊玩这个!”
楚天阳翻身让他扑了个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说:“让你跟姑娘似的。给你带饮料,热。”
“可乐,谢谢。”
楚天阳刚走,魏晨书便拍了拍自己的脸,一脸懊恼地想,屁大的事有什么好尴尬的,不就是小车祸吗?看人天阳这样多酷。
而天台转角,魏晨书看不到的地方,楚天阳抬了手,轻轻擦了擦嘴唇。魏晨书的气息还喷洒在上面。他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他刚刚是真的想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蝉:我唱歌是为了找老婆,不是来给你们伴奏的
书架:别闹了兄弟,我都没说什么
第12章 小别重逢
复习的时间总是一晃而过,转眼就进入了月考。
两天的高强度考试过去,大熊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瘫在桌上,一只手往前推着魏晨书,有气无力地说:“阿晨,我感觉这次可以少挨点骂了。”
魏晨书笑:“上一回你也这么说。”
大熊:“你这个时候可以像个慈母一样鼓励我吗?”
魏晨书:“像你妈那样吗?”
大熊果断摇了头:“不了不了,伤身体伤身体。”
谢琦跟楚天阳却异常轻松,就跟刚做的是几套家庭作业似的。虽然楚天阳基本不做家庭作业。
等成绩的几天,班上的气氛颇为紧张。这都是拜老林所赐,成天在他们脑海里灌输把这月考当成会考的战前训练的思想,惹得大家都对成绩紧张兮兮。
初二会考科目其实也就政史两门,还是开卷,比起初三的物化简单太多。但毕竟还是直接跟中考能不能上理想学校挂钩,闲了一年,这群学生总算开始有了点紧迫感。
出成绩的前一天,大熊又想出了一招新技能——吃斋。他说打算用自己虔诚的信仰打动佛祖,毕竟即便佛祖政治不太行,历史应该还不错。
事实证明,他这个斋吃得真的挺管用的。
除了历史成绩不错,其他全扑街。
楚天阳和谢琦的卷子一下来,整个班级都炸开了。
楚天阳数学、物理、英语、地理,居然整整四科满分!
谢琦虽然不如楚天阳出色,却也狠狠将班上第三名甩开了50分有余。
老林看着这俩孩子的分数表,乐呵呵对陈老师道:“你担心他俩水土不服,很明显他们以前在你们班才水土不服。”
陈老师反复看了好几遍,面色都是喜色,嘴里却不饶人:“少跟我得瑟,人孩子自己争气。”过了会儿又没憋住,“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教的?”
老林优哉游哉:“哪是我教的,自有人教。”
“谁啊?”
老林伸手点了点魏晨书的名字:“瞧瞧,我班草给挤班里第三名来了。”
陈老师看了看,有点好笑:“我以为你要跟我说谁呢,指给我一个孩子。不过这孩子也不错,居然拿了个生物满分。”
老林道:“是不错的孩子。”
陈老师:“来估估你们班这次成绩?”
老林:“这就跟我摆段长的威风了?不过你要这么问,我还真就问你,你班这次第一名的成绩,硬得过楚天阳吗?”
陈老师想了半天,怼不上话,只好由心感叹:“这小子,在哪儿都出挑,怎么都敢出挑。”
果不其然,楚天阳直接拔了头筹,把他那一干女粉丝刺激得嗷嗷叫,跟自己考了高分似得。
谢琦也进步了两名。这两名实属难得,毕竟在谢琦身上有个极其奇怪的诅咒——无论怎么考、考几科,总分永远稳在第十名。张艺卿一伙人颇为惊讶,做了个横幅悬在教学楼,上书,“千年老十荣进前八”,下文,“永不言弃身残志坚”。挂了一天被保安怒拆了,但却传得满校皆知,气得谢琦把那群龟孙子堵到小卖部门口就一顿揍。
四个人还是小小庆祝了一下这次考试。为楚天阳的第一,谢琦的第八,魏晨书再次未能进入50名,以及大熊那唯一一门高分的历史。
由于这次月考过后,也便迎来重磅的会考以及期末考,浓重的考试气氛并没有随着月考结束就散去,反而越来越清晰起来。无忧无虑的青少年们,越来越清晰感受到了升学的压力。这个年纪该是叛逆满满的时候,成天面对课本和考试,多少都思考过学习是“为了什么”“有何用”,偏偏想不明白,只能埋着头先走再说。这条路谁都看不到尽头,但不是谁都有勇气走偏。
很快,会考便到了。校区拉起了警戒线,把各个班级的摄像头全部打了开。
铃声响起。
出成绩的时候,大家都已在暑假中。
魏晨书去了杭州,跟着爸妈去旅游。那时网络还不发达,所有的考试成绩都通过固话查询。魏晨书算着时间,正打算电话交代下大熊让他帮忙查成绩,楚天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刘女士拿着她的手机,一脸激动地递给儿子:“你同学找你,年纪第一的那个。”
魏晨书正在擦头发,脸上写满了惊讶。暑假之前,他确实有提到旅游的事,为了方便联系,便告诉了楚天阳和谢琦关于刘女士的手机号,但半个月过去,两人都不曾来电,所以这会儿还挺惊喜的。
“在忙?”这是分别半个月,楚天阳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魏晨书笑进了眼底:“没,刚回来。”
只听见楚天阳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也轻快了起来:“去了哪儿?”
“去了西湖……”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起来,多半都是魏晨书在说,谈起这里的风土人情,好玩的店铺有趣的人,不知不觉半个钟就过去。刘女士出来倒牛奶,看到儿子还笑着煲电话粥,一脸惊奇。说起来刘女士很早以前就想给魏晨书配个手机了,平常联系太不方便,尤其在程妈妈给大熊配了一部以后,这个念头更甚。但儿子却拒绝了,说没有必要,她还担心儿子会不会患了社交恐惧症,幸好一切看起来正常,她也就随他去了。但没想到儿子那么能侃。
多交个朋友是好事。刘女士欣慰地笑。
魏晨书说到白天的艳遇:“在乌镇游着船,突然下了雨,迎面走来一艘船,船上站着个女生,穿着汉服举着油纸伞站在雨里,那个场景太美了。我拍了很多镜头,回头给你看。”
楚天阳沉默了半响,问了句:“是不是还想跟人问号码?”
魏晨书笑:“是啊,天公不作美,不然我就跳她船上了。”
楚天阳不说话了。魏晨书还以为信号断了,正打算挂了再拨过去时,楚天阳开口了:“查成绩么?”
话题转的有些快,魏晨书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没,你呢?”
“safe,帐号密码给我。”
“你这么说我怎么有点紧张,借我点运气!”说着报了帐号密码。
“密码是生日?”楚天阳突然问。
“嗯?6月27日,是啊。说起来还有一周就到了,好好准备准备你的礼物。”
楚天阳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笑意:“嗯。挂了,等下告诉你结果。”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起来,魏晨书基本是秒接:“怎么样?”
“两A。”
“呼,safe!”
“什么时候回?”
“大后天吧,怎么了?”
“刚好,阿鬼他们家新开了一个KTV,约着聚。”
“……阿鬼他们家是不是混道上的啊?”
“想什么呢,里面没有特殊服务。”
“刘女士就在隔壁听着,你开黄腔能不能有个预警?”
楚天阳那边笑了一会儿,没再提了。两人约好了时间地点,挂了电话,时间已是11点。魏晨书第一次打那么长的电话,回想下却没说什么事,好像都在漫无边际地闲扯,居然也能扯那么久。他看着窗外池塘边的荷花,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