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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自以为的得体的微笑。
第六十名那一位顾笙并不认识,但他身份的揭晓也就意味着所有没念到名字的人将会永远离开这个舞台。
这些人里,包括王玖哲。
节目组非常人性的让入选的学员下来和被淘汰的学员告别。顾笙走下来的时候,柴狄和王玖哲已经抱了在一起,柴狄松开王玖哲的时候,顾笙能清楚的看见王玖哲脸上的泪水。
顾笙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他走了过去,抱住了他们最小的弟弟。
王玖哲今年才十七岁,还没有成年。
王玖哲紧紧地攥着顾笙的衣服,已经泣不成声。
“顾笙哥,我走了。”只有六个字,王玖哲说了很久,顾笙觉得自己的衬衫都快被他的泪水打湿了。
他还是个孩子呢。顾笙这样想着,为什么这样残忍呢?
王玖哲松开了顾笙,走到了一个直立式话筒旁边。每个离开的人可以说一段话,作为最后的纪念。
王玖哲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微微抬起话筒说:“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在电视上遇见了一个人,我非常非常崇拜他,一直幻想着能成为像他一样的人。上天给了我机会见到他,却又让我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离开,我不知道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惩罚。但是,既然结局已经注定了,请允许我说出我最后的一个请求:张衍导师,我可以拥抱您一下吗?”
张衍听到自己的名字,显得微微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走到了王玖哲面前,轻轻抱住了他。
那一刻,王玖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晶莹而滚烫。
顾笙转过身去,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涩。
从前,顾笙以为只有女孩子才会哭哭啼啼的没完没了,男人在电视上的流泪大多都是逢场作戏和演技爆表。但现在,他看着大部分都在流泪的他的队友们,只是觉得那些疼痛无比的真实,铭心刻骨。
节目组不会给要离开的人留太长的时间,很快他们已经被安排有序的撤离了。
张衍留下来给学员们发布新的任务,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导师和三个面无表情的男导师先行离开了。
现在他们还剩下六十个人,张衍给了他们九首歌,分别侧重于演唱、舞蹈和说唱。排名靠前的人可以先选择自己心仪的歌曲,每个曲目都有固定的人数要求,超过限制则不能再选。选择同一首歌的学员自动成为一组,有五天的排练时间,五天后,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们将进行第一次以男团形式的公演。
程煜是第一个进去选的。顾笙猜他可能会选《风度》这首老歌,因为他的声音很好听,唱功也十分卓越,这种深情的歌恰好能将他的优点得到完美的凸显。而他自己,还是准备保险一点,选那首英文的《放纵》,因为那是DANCE组的,属于自己的老本行,而且还是他比较喜欢的一首歌。
最后,所有人都已经选完了。公布结果的时候,顾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和程煜居然是一个组的。
这天晚上,他们两个照例出去跑步,顾笙一直想问他选《放纵》的原因,但他又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问出来会显得很尴尬。
就在这时,顾笙听见了程煜的声音,“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选这首歌?”
“。。。。。。”真是善解人意啊。
“因为我特别喜欢这首歌的名字:《Uninhibited》,还有这里面的一句话:I go all the way to pursue;even if the ending is a vagabond wandering。(我孤注一掷地追逐,哪怕结局是缥缈的流浪。),有没有感觉这句话特别有感觉?”
顾笙转过头看着他,表情上还有一丝来不及掩盖的不可思议。
程煜微微抬着头,表情宁静而平淡,鼻梁和嘴唇的侧影如同画出来的,头上有几绺细密的碎发因为跑步时身体的震动掉落下来,掩映着他浓密乌黑的、如鸦羽般的睫毛。
顾笙的心似乎在一霎那装了一个马达,不由自主的加起了速,脚下的步子一下子变得软绵绵的,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一片虚无之上。
他在程煜还没看他的时候,就转回了头,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一百米之外的那棵旁逸斜出的树。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是啊,很有感觉,我一直都很喜欢这首歌。”
“你不觉得我喜欢这首歌很奇怪吗?”
“。。。。。。其实我觉得现在是自问自答环节。”
程煜没有像顾笙预期的那样笑起来,他就那样直视着前方,仿佛能看见遥远的未来,“渴望自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每个人都不例外。”
“放纵和自由不是一回事,也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孤注一掷。”顾笙的声音在寂静的夏夜里显得愈发低沉,仿佛带着某种悦耳的回响。
“说到底,只是他们没有勇气罢了。”程煜轻声说。
一听这话,顾笙突然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目光直视进程煜的眼睛里。“大少爷,像您这样从蜜罐子里长出来的人知道什么叫孤注一掷,知道追逐自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您站在高处俯视我们这些蝼蚁的时候,有没有感到可笑啊?”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煜十分诧异的跟着停下了,看着顾笙的背影,他感受到了从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倔强与孤独。
顾笙很少会跟人说这样尖酸刻薄的话,他平时可能会怼人,但一般都是跟自己熟悉的开个玩笑而已,绝对不会伤人。可是今天,柴狄因前途未卜而潦倒的模样、王玖哲离开时带泪的面容,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的情绪处在一个时刻紧绷的状态,就像一根弦,轻轻一拉,便会全盘崩溃。而程煜的满不在乎就成了最直接的□□,将顾笙整个炸的分崩离析。
我做错了一件事,顾笙想。在他的短暂已经过完的十八年人生里,对他好的人不多,程煜应该算一个。今天自己这样借题发挥,他会不会觉得自己非常不可理喻,无理取闹?一时间顾笙又觉得很悲哀,程煜应该是顾笙参加这个节目以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友谊的小船还没调整好航向呢就先翻了。真是让人感到挫败。
顾笙又漫无目的的绕着楼走了两圈,然后鬼使神差的回到了刚才他抛下程煜的地方。
没有人了。意料中的事,为什么会有说不上来的失望呢?
顾笙走到了宿舍楼下,发现自己宿舍的灯还亮着。
门没锁,顾笙觉得自己竟然有点紧张。
程煜正坐在床下的椅子上,不知在写些什么。他的神情很是专注,仿佛并没有感知到有人回来了。
正在顾笙准备轻手轻脚的路过程煜时,程煜忽然从入定的状态中解放了出来,抬起头对他说:“回来了啊?喏,你桌子上的牛奶,现在喝刚刚好。”
前两天他们两个一起跑步的时候,程煜每次回来都会喝牛奶,每次都顺便带上顾笙的一份。这样细小而体贴的温柔,很容易让人上瘾。
顾笙有些不自然的走到了自己的床边,说了声谢谢。
“虽然《Uninhibited》很好听,但是我觉得如果我们跳舞的话,中间高潮的部分需要改动一下,舞蹈也不一定全部按照视频上的那个来,你觉得呢?”
顾笙抿了一口牛奶,的确是最合适的温度,带着缭绕的温暖。他的心忽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像只困兽要冲坡牢笼,但他还是强作镇静的说道:“啊,我也有这个想法。”
“那很好啊;不如我们分别写一份,然后让大家看一下,哪个认可度比较高就用哪一个——其他人的看法我已经问过了,他们没有精通编曲的,所以这个活还得我们两个来。”
顾笙挑了挑眉,“他们都不会,那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
“难道你不会吗?我们第一次登台表演的时候,那首歌就是被改过的,那首歌和你的风格很像,难道不是你改的吗?”
顾笙有点诧异,他问道:“我是什么样的风格?”
程煜转过头看着他,语气突然变得缓慢而低沉,“你真想知道我的想法吗?”他一字一顿地说。
顾笙突然一下子变得有些局促了起来,他故作镇定的又喝了一口牛奶,“我管你是怎么想的呢?牛奶温度正好,但是糖放的有点多,下次记得注意。”
程煜笑了笑,又拿起了笔,“得嘞,奴才遵命。”
顾笙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忽然就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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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凌晨4点的时候,周柯华蹑手蹑脚的开了门,却发现他宿舍的两位神仙还在奋笔疾书。
“回来啦?”程煜忽然抬起头问。
周柯华似乎被吓了一跳,轻声说:“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程煜站起身,十分简略地伸了个懒腰,“没事,你练到这么晚,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吧,我把灯关了。”
周柯华拘谨地说:“谢谢煜哥。”
周柯华是农村来的孩子,心里一直认为自己比别人低一等,在台上还好,在台下却对谁都是一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像是个被虐待惯了的奴隶。
程煜有心让他变得开朗一点——毕竟像他这样农村的孩子,能两次进入A班实属不易。可他却一固执的生活在自己的角落,任别人怎么拉也拉不出来。
顾笙听见两人的对话,神奇地发现原来程煜的老妈子心性不只是对自己一个人,他就像太阳,努力而又执著地开放着,似乎想让自己的光辉普照大地。
早上程煜起床洗漱的时候,在公共卫生间看见了连续两天都没有回来的赵虞浩。他这次排在第三十六,被分在B班。
一个曾经辉煌过的人,无论怎样旷达,也会心有不甘,更何况,赵虞皓从来就不是什么心大的人。
他好像一直没有注意到程煜在他旁边,表情刻板,近乎阴郁。
突然,他转过了头,对上了程煜的眼睛。
他似乎愣了一愣,短暂的把目光聚焦了一下,随即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煜哥吗?早上好啊!一大早上就能碰见你真是我的荣幸啊!还请您把您的好运气分我一点,别让我一天天的这么倒霉!”
程煜看着他,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和,“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
“欸呦喂,我怎么说话了?我跟你说声早上好合着还得罪你了呗,您可真是够娇气的,真不愧是多年的大少爷,怎么,还得让我给您跪下磕个头再道个早安呗?”
程煜皱了皱眉,刚想说着什么,就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会说话那就别说。”
语气清冷,内容简略。是顾笙。
赵虞浩看着顾笙,表情先是错愕,继而变成了流露在表面上的不屑,他冷笑了一声,从顾笙旁边走开了。
顾笙走到了程煜身边,拧开了水龙头,“他说的那些屁话你别往心里去。”
程煜看着他笑,“这么关心我啊?我真是受宠若惊。你放心,朕心大着呢!他这样的小妖还入不了我的法眼。”
“你能不能有点正形,你粉丝要是知道你私底下这么自恋,脸皮可以绕太阳系三圈,谁还会喜欢你?”
程煜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用很轻的声音说:“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顾笙猛地转过头看他,半晌才憋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程煜云淡风轻的摇摇头,“你对不起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顾笙在睡前照例看了一会儿微博,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样一篇标题党,“小顾念安问鼎明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