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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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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伊剑撇撇嘴,表示不信:“刚刚那姑娘还说自己是六年粉呢,还不是分不清真假,真搞笑。”

    直到落座,孟伊剑才停止调侃我,骆宇则一直没说话。

    “骆驼,你说说,是不是挺搞笑的?”

    “不仅搞笑,而且愚蠢。”

    骆宇说这话的时候,我朝他看了一眼,他也正在看我。

    服务生过来了,我们分别点了以前的酒和老几样开胃菜,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没忘记当时的口味。

    “哦对了。”孟伊剑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从桌上推给我,“时仔,结婚快乐,祝你们夫夫恩恩爱爱,百年好合!对方是新叶视频的总裁吧?霸道总裁爱上我,有一手啊时仔。”

    听到孟伊剑的祝福和打趣,我原本因为兄弟聚首缓和不少的心脏又蓦地一痛,一股酸意哽在胸口,咽都咽下不去,但为了掩饰,我还是打趣道:“说起来你们两个人都有点意思,我结婚居然一个都不到场。”

    “天地良心!”孟伊剑竖起三根指头,“你这婚结的也太突然了,你风风光光嫁人的时候,你兄弟我正和一群难民被滞留在中东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呢,那儿每半个月才有一趟车过来拉人进城,一次最多上八个人,还是极限超载状态。”

    说起来可能有些不伦不类,孟伊剑是个曾经有演戏梦想,最后却成了战地记者的体育生。

    “倒是骆宇,你人就在菱北市,怎么也没参加时仔的婚礼?”

    “我有点私事。”骆宇喝了一口酒,“剑剑,说说你在中东那边的事吧,我喜欢听刺激点的,最好是独家。”

    “二手可以,独家可不能说给你听。”

    骆宇把碗里剩下的酒喝干,又斟满一碗:“二手也行。”

    孟伊剑被骆宇一岔话题,便开始滔滔不绝讲起了自己在战乱国的惊险经历。

    我们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模式,我和孟伊剑说话,骆宇也和孟伊剑说话,但我和骆宇却没有一句交流。孟伊剑肯定是发现了这点,所以才一直把话题往我和骆宇之间引,但很可惜,我虽有意与骆宇搭话,他却根本不搭理我,他甚至还故意和孟伊剑说话,以此冷落我。

    在孟伊剑和骆宇聊的时候,我由于无处插话,有好几次都走神了,走着走着就想到了季靖闲,想着想着就累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有些疲惫,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心事重重,整个聚餐我都在强迫自己笑,即便我时常想起昨晚季靖闲对我怒不可遏的样子,我也依旧要笑。

    好在叙旧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有几年的经历要互通,再加上孟伊剑又将自己能说会道的职业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们从下午聊到了晚上。本来还说要去母校逛逛的,后来也作罢了。

    席间,骆宇喝了很多酒,但事实上他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是我们三个中最不能喝的。

    “我去趟洗手间。”骆宇有些踉跄地站起来。

    孟伊剑不放心道:“你喝多了兄弟,要不我俩陪你去?”

    “你是小学女生啊?上个厕所还要拉上姐妹团一起。”

    看到骆宇还有能力开玩笑,孟伊剑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趁骆宇去洗手间,孟伊剑问我:“时仔,你跟骆驼之间是不是有事儿?”

    “没啊。”我佯装糊涂摇摇头。

    “实话?”孟伊剑盯着我的双眼。

    我“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闪烁了没有。其实我是不情愿撒谎的,但我却还是对我的好兄弟孟伊剑接二连三地扯谎。一个骆宇已经够让我头疼了,如果孟伊剑也知道了我和季靖闲婚姻的实质,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来自他们俩的双重打击。

    “行吧,那你跟我讲讲,你和那个总裁怎么恋爱结婚的,刚刚都没见你分享一下你的感情生活。”

    孟伊剑不愧是做记者的,洞察力敏锐。

    “就跟普通人的婚姻一样啊,没啥可说的,你是八卦记者啊。”

    孟伊剑刚准备说话,我突然站起来道:“剑剑,你去门口等我,我也要去趟洗手间。”

    孟伊剑嫌弃地摆摆手:“啧,你俩真不愧是好基友,尿急都赶一块去了。”

    我一溜小跑,装作憋不住的样子离开了包间。

    在卫生间里,我终于堵住了骆宇。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指的筋骨,发出“喀喇喀喇”的声音,把门口试图窥探我们的路人给吓跑了。

    “现在,终于到了二人世界。”

    我装作一副色急的样子,极力调节气氛,而骆宇却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并没有对我的玩笑作出反应。

    “让开。”

    “不让!”我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了骆宇的去路,铁了心要和骆宇把话讲清楚,“自从我决定和季靖闲结婚,你先是不和我见面,后来电话、微信也不理我,去你家找你,你家那管家大爷回回都给我喂闭门羹,闹到现在都快三个月了吧?”

    “我和你这种**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简单。”

    “骆驼,我知道,你都是为我着想。”我无奈道,“可就因为我的结婚对象不是你看好的人,你就连兄弟都不跟我做了吗?”

    我是真的弄不明白,就算和季靖闲在一起有千般万般不好,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骆宇为什么对我的幸福比我自己还看的重一些。

    骆宇讽刺地笑了:“时尘,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做兄弟吗?”

    “不愿意吗……”

    我一愣,下意识就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立刻被骆宇推开。

    “骆宇!这是你酒后的胡话,对不对?”

    爱情和友情竟双双失利,我望着骆宇的背影,不死心地喊道。

    骆宇的脚步顿了顿,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抓住我的衣领大吼道:“为什么,你他妈为什么非要去做第三者?”

    整个洗手间的空气在骆宇怒吼的震颤下变得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骆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死死看着骆宇的双眼,难得严肃了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我说你是第三者,你和他在一起一点都不光彩!”

    “我不是第三者。”我一根一根掰开了骆宇攥紧我衣领的手指,“我,是季靖闲的合法丈夫。”

    

 第12章 其实你根本不是爱他啊

    第12章 其实你根本不是爱他啊

    虽然在追逐季靖闲这件事上,我看起来毫无下限,但我其实也有几条行事原则,而其中之一就是不做第三者。我即便再喜欢季靖闲,再嫉妒唐玦嫉妒得牙痒痒,我也从没起过去破坏他们的念头,除了最初在我对季靖闲和唐玦之间互相喜欢的关系毫不知情的时候。

    不过,就算我真的使出浑身解数插足,凭我蚍蜉撼树的力量,也根本破坏不了什么。

    骆宇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也太不尊重我了。

    洗手间里的檀香味直冲我的鼻腔,混着骆宇的话一起刺激着我隐隐作痛的大脑,我忍不住暗骂这个狗屁味道的设计者。

    “可你现在就是……他到现在还爱着唐玦不是吗?”

    “是,但唐玦已经死了。”

    “所以,所以你不是,不是破坏感情的第三者,你是被人利用的第三者。”骆宇醉得舌头都开始打结了,却还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逻辑……”我欲哭无泪,没人能做到和一个被酒精支配的人谈逻辑。

    “你赔上自己所有的幸福,最终什么都得不到,你明白吗?”

    骆宇沙哑的怒吼如同魔咒在我耳边萦绕,弄得我头昏脑涨,骆宇知道的实在太多了,我真后悔当初向他吐露心声,但那时我被打击得走投无路不知如何是好了,骆宇就是我遇见的第一根我信任的救命稻草。

    我心中原本有一座围城,无论季靖闲怎样冷冰冰地拒绝我,我也最多一个人躲在里面呜咽,我不需要任何人无关痛痒的帮助。但当我面对季靖闲和唐玦在一起的真相的时候,我的围城顷刻便破了个大口子,往外涌出的是淋漓的鲜血。如果我不对人倾吐这些,我恐怕会失血过多而死。

    我不否认骆宇说的大致没错,但被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而且还是在我刚和季靖闲吵架之后,我的抗压能力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我知道他在利用我,是我心甘情愿让他利用的,而我并非什么都得不到,我能得到一个他无法轻易甩开我的身份,这就够了。”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我的想法挑明。

    “我认识的时尘不是这样的……”骆宇有些绝望地看着我。

    我苦涩地笑了笑:“可你认识的时尘就是这样的啊。”

    骆宇一边摇头一边神经质一样喃喃道:“不,不对……你不爱他,你爱着的不过是心头那个执念罢了,不然爱一个人怎么会爱到作践自己,其实你根本不是爱他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爱他!一见钟情最他妈扯淡!”

    “有种你再说一遍!说清楚!骆宇,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我不爱他!”这次换我激动了,双手铁钳般死死抓着骆宇的肩。

    镜子中的我刘海凌地搭在眼睛上,借着洗手间的微光,如同一只被猛然惊醒的厉鬼,连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正如孟伊剑所担心的,骆宇还是醉倒了,额头抵在我肩上的那一瞬间,他在我耳边嘟囔了一句话……

    最后是我把骆宇架出来的,孟伊剑已经站在酒馆门口等我们了。

    “时仔,你打算怎么回去?”由于孟伊剑此行借住在骆宇家,所以他们两人同路。

    “我散会步,醒醒酒。”昨天喝酒误事的教训我已经领教了,所以我想清醒一点再回去。

    “那你注意安全啊,到家给我电话。”

    孟伊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估计是看到我脸色不好。我怕他问我什么,便很快和他告别离开,尽管这样看起来十分敷衍。

    十一二点的大学城附近没几个人,大家早赶在门禁之前回宿舍了,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夜晚的凉风一吹,头开始晕了起来,暴动的情绪倒是沉淀了不少。

    我不知道骆宇是如何得出那个荒谬的结论的,他实在太自以为是了,不仅如此,他还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藐视我持续了十年的心动。

    这个世上能这样做的人只有季靖闲,只有他我可以容忍,即使偶尔忍无可忍也可以事后马上原谅,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绝不允许,包括我自己。

    但不允许不代表我可以选择闭耳不闻,骆宇笃定的醉话仍在我耳边萦绕,如同赶不走的苍蝇。

    其实你根本不是爱他啊。

    其实你根本不是爱他啊。

    其实……

    我踉跄着停下来喘了口气,胃里一阵翻涌。

    我是个喝酒不上脸也不上心的人,我和旁人一样,都不知道我到底喝多了没有,我觉得我刚才没喝多少,却走着走着就累了,大概是我心里本就不痛快的缘故,所以不小心喝多了。

    我抬头看了看,周遭的一切都十分陌生,大学城经过这么多年的改建,早就不是原来那样,我继续迷茫地绕了几条路,终于意识到我好像迷路了。

    我大脑混沌不堪,过了好一会儿才想,然而当我拿出手机,发现它关键时刻电量条空了,刚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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