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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让这些其实还没经历过真正战场试炼的少女军校生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残酷。
接近百分之百拟真的虚拟场景中的阵亡,其实就意味着同样的情况下,在现实中在机甲里的若兰也同样会震死在不拔刀的武圣一刀之威下。
一贯都自视甚高的IronMaoden女精英们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竟然是这样的脆弱,这种巨大的打击即使对于豪门出生的白金太子党艾菲尔来说也是毁灭性的。
之前想要抗争到底的勇气;仿佛也在这一刀之下消磨殆尽。而原无极却在这时忽然迎着风沙向前走了一步。
她黑发黑眼,斜飞的剑眉和单薄的嘴唇都带着种男子都少有的冷硬之气。
狂风呼啸之下,那双浓郁漆黑的丹凤眼更显得有种一往直前的决绝之感:〃轩辕七杀刃,当年宗门内三百八十七次切磋我都败在你手下,多一次不算什么。你已留下IronMaiden一人的性命,再加上我够了…………放其他人走。〃轩辕七杀刃一双异瞳看着原无极,有那么一刹那冰冷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八年前,年幼的原无极女扮男装拜入宗门门下,那时他尚还不是东州小武圣,但却是原无极的大师兄。三百八十七次的切磋………其实在他心底,也记得好清楚。
只是从成为东州武圣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上就背负起了比当年要沉重太多的包袱和责任,他再也不能是当年那个简单的大师兄了。长刀仅仅只是一横,站在轩辕七杀刃身后的空尘就已经领会了意思,手指一动撤了封阵。
那如同陷入泥潭的感觉消失之后,原无极无声无息地向前又迈了两步,只身一人挡在艾菲尔以及其她IronMaiden队员身前。她不仅沉默着不发一言,甚至就连头都没有回,一头黑色短发被狂风吹得肆意飞舞着,那挺直冷酷的背影显然只能说明一个意思——她要一个人留下来。
艾菲尔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一双浅灰色的瞳孔有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晶莹的泪光,可随即便很快被她收敛下去,娇俏的面孔迅速恢复了平静。〃我们走。〃她咬紧牙低声开口,甚至再也没看一眼轩辕七杀刃和原无极的方向,带着另外两个少女扭头就走。
铺天盖地的黄沙很快就彻底掩盖了她们远去的踪迹,但其实只不过是走出了不到两千米,那三声咚咚咚的阵亡钟声就再次响彻天野。
艾菲尔的后背一瞬间有些僵硬,戴着机甲戒指的手指也在风中不停地发抖,但即使是如此,她却仍然将下一步艰难地迈了出去。
沙丘背后,轩辕七杀刃依然站在原地。原无极就安静地躺在他脚下的黄沙上,一阵寒冷的夜风刮过,一层薄薄的沙土便无声无息地覆盖在了她一动不动的身体上。
轩辕七杀刃没有低头看,只是有些疲倦地反手将长刀再次背负于身后,没有等武圣院其他人就一个人径自转过身向正西方走去,只剩一句淡漠低沉的话语从风中传了过来:〃走吧,是时候该去找瓦瑞尔了。〃赞歌古堡内,面向观众的大荧幕伤害度积分表上,连着击杀两名其他校队队员的东州武圣院的伤害度忽然之间暴涨一百,位居榜首。而整个观众席中,一万零八百名观众几乎都同时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机甲未出,长刀未拔,武圣院就轻而易举的横扫了IronMaiden。
双子星中原无极已经阵亡、再加上一名队员若兰,IronMaiden现在仅仅只剩下三名队员,仅仅是一个晚上,就有一支队伍已经站在了被淘汰第二轮资格的边缘。
大嘴柳飞叹了口气看向罗西斯和弑天辰上将,开口道「怎么说呢……虽然东洲武学果然名不虚传,武圣出手也是不同凡响。但是这一下手就找上了唯一的女校校队,很多男观众恐怕都觉得心碎了吧!上将,您对这场战斗怎么看?」
「我认为,其实武圣院最狠的不在于一连击杀了两名队员,而在于狠狠地摧毁了IronMaiden的信心和意志。」弑天辰惋惜的摇了摇头,平静的继续道「当艾菲尔因为恐惧而屈服,任由原无极为队伍一个人留下孤身奋战,而自己则带着队员离开的那一瞬间——其实IronMaiden就已经输了。」
「FSCT大赛不仅是团体战斗力的角逐,更是意志和勇气的角逐,一旦在后者上一败涂地,那么想要夺得冠军就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此时此刻,我想我们更应该注意的是,轩辕七杀刃之前提到的他的下一个目标——瓦瑞尔。看来下一场大战,也很快就要拉开序幕了。」
「没错,让我们拭目以待吧!」钢牙罗西斯点头赞同,又将视线投向了大荧幕。
FSCT第二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清晨。林南、舒慕白、苏洛特和白泽沉默着坐在一起吃着乏味的干粮,一旁沙地上慕容非留下的背包仿佛还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们昨天经历的一切。
每个人都心情沉重,就连苏洛特也丝毫提不起精神来说话,只有白泽脑海中在飞速的运转着。一晚上三次响起的阵亡钟,第一次是为了慕容非,而接着连续两次却在他心中敲起了警钟。
白泽心思向来缜密,他推算时间,觉得应该不会那么巧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两个校队分别损失一名队友,而且仅仅是第一天的赛程中也不该有哪一支队伍会遇到致命的袭击以至于阵亡两名队员,那么接连响起钟声的可能性应该只有一个——有队伍遭遇了其他校队的突袭。
而能拥有这样强横实力去突袭别人的校队大概也就两个——皇家军校和武圣院,虽然不知道出手的是哪一支,但是对于目前已经只有四名成员的瓦瑞尔校队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危险。
「昨天晚上的阵亡钟响了三次,大家也都听到了,」白泽考虑再三还是当先开口了,他为了不再引起其它人更多的情绪波动,避开了慕容非没有谈「后两次钟声之间相差不过两三分钟,我估计是有哪一支校队遭到了武生院或者皇家军校的袭击,受到了重创。既然有可能是有校队采取了攻击其他校队的战术,那么大家今天要格外地警惕,我们要穿过流沙地地理环境本身就很恶劣,如果再仓促中遭遇袭击后果就将不堪设想。我想今天情况特殊,所以安排两台机甲开启战斗模式进行侦查,迅速穿过流沙地。」
「好」出乎意料地,第一个回答他的竟然是林南。面无表情得吃着干粮的少年神态依旧如往常一样冷漠,可是那声「好」却回应得非常干脆。
白泽一时之间也不由的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的又转头看向了苏洛特和舒慕白「那……你们看呢?」
舒慕白想了想也只是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只有苏洛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吃着手里的面包。白泽其实也能预料到这样的反应,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慕容非自杀的时候,就坐在林南的身旁。其他人是听到钟声之后才从睡梦中惊醒,大家匆忙从帐篷里跑出来时,看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林南抱着胸口满是血迹的慕容非坐在黄沙上,神情冰冷而克制。
「他自杀了」林南抬起头,对他们只说了四个字,那往常总是冷漠而淡然的黑色瞳孔那时却仿佛压抑着某种深沉的情绪。
慕容非自杀了。白泽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不愿意去思考慕容非这样做的理由,因为他怕只要稍稍追溯回去,就会轻而易举地得出那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结论——慕容非是被他逼得自杀退赛。
但是无论如何,慕容非的离去此刻已经注定成为了他和其他队员之间最大的隔阂。白泽也是那一刻才忽然痛苦地意识到,一直以来苏洛特、林南和慕容非都仿佛是一个整体一般在同进同退,就连舒慕白跟自己其实也并不算十分熟络。
事实上,他在瓦瑞尔的队伍中早就已经是那个最无法融入集体的人,而此刻慕容非的事情也只不过是激化了队伍中早就有的分裂而已。那么这个时候在说什么想要做队伍里的灵魂人物,就好像已经是一个可笑的梦了。
可是他还不想放弃——并不是不想放弃对自己统帅地位的追求,是不想放弃瓦瑞尔在FSCT中力争冠军的目标。还是想要咬紧牙继续努力,即使得不到队友热情的回应、即使要低声下气的询问和重复自己的部署安排,可还是想尽自己的一切的能力让队伍能够走得更远更远。这是他白泽的坚持,决不能放弃的坚持。
四台高大的机甲钢铁般的身躯迎着刺目的太阳在大沙漠中飞速行进着,已经阵亡了一人的队伍已经无法保持昨天那个最稳定的沙漏型阵势,而不得不换成了各挡一面的棱形阵势。
前三个小时开启战斗状态的是林南的终结者和白泽的天使9,事实上作为联邦最新Silverado系列的天使9既然有着骇人的远攻能力,同时也就会匹配远比一般机甲强横的侦查和藏匿性能来配合其远端的攻击方式,但是这样高性能高攻击力的弊端就是极为的耗能。
以往的白泽虽然客观上了解自己机甲的局限性,但是家室优越的他从来都使用着最昂贵的能源块,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真正体验过能源紧张和不足的窘境,更加上经历了之前的惨痛失败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针对自己掌控全局的能力感到有一丝的紧张和不安。
一双浅灰色的瞳仁凝神盯着机甲操作荧幕上的检测页面,而就在这时,右下方的通讯板上标示着终结者ZZ4的头像却忽然跳了出来。
林南没有开启团队的频道,而是单独向他发了一条讯息。林南:慕容的事,不是你的错。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什么前因后果,也好似没什么语气波动,就跟林南本人一样冷硬而直接。但不知为什么,白泽指尖却微乎其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迟疑了一下,心底虽然在那一瞬间涌动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可是最终还是被强行压了下去,只是打上了两个字的回复:谢谢。
跟林南之间并不是什么过节都没有的,刚刚入学时白泽就在和萧默赛跑时悄悄给林南下过绊子,之后又是在浴室里针锋相对。
白泽虽然至今也不觉得当时的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但也明白林南的却是唯一知道他所作所为的人,因此这也就显得那句「不是你的错」格外珍贵。
白泽并不是脆弱的人。事实上,在他俊俏温柔、总是带着天生的笑意的白皙面容下,隐藏的是比任何人都要冷硬坚定的心。
他和慕容非并不一样。慕容非的坚定来自于他想要成为一个军人的强大信念,而他的坚定……则来自于那份对于最终结果的执着。
所以他比慕容非要难对付,因为他从不在乎过程和手段,他也比慕容非要坚韧,因为他根本不依赖任何人的友情。
可是此时此刻,那句谢谢却仿佛成为了一个抒发软弱的管道,白泽甚至觉得在打出那两个字的时候,自己的心口都在微微地颤抖——那一刻才忽然觉得,原来自己终究是没有办法一个人去面对FSCT。
他需要队友,他需要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需要他的校队队友的信任。
谢谢。
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当白泽再次把目光移动到机甲操作荧幕上时,那浅灰色的瞳孔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睿智。
第七章
其实从地图上的标识来看,这一片流沙地大约直径也只有五公里左右,这么一点点距离如果是平常的路况的话,以庞大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