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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饭不好吃,这里憋得人透不过气,乡下空气清新,那里才是您的天地!”
“空气再好也有个屁用……空气再好也……也不属于我,不能为我谋生路,你说你不为谋生路你会干这个吗?你,啰啰嗦嗦的……到底干不干?”
“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先生对不起,我给你揉揉腰捶捶背。”
阿芳的手很灵巧,捶着揉着有成很快就睡着了。
阿芳摇醒了有成。
有成摸着疼痛的脑袋,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却又害怕回想,慌乱地问了一句:“多少钱?”
“您要给老板娘一百块。”阿芳把他扶到了外边。
有成掏出一堆皱皱的钱,手忙脚乱地数了正好十张,快速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乐呵呵地接了钱。
“好走哇!”
“以后再来啊!”
有成头也没回地走掉了。
走在外面红的灯绿的灯紫的灯打在他的脸上。
最后一百块钱花掉了,有成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毫无目地在街上走了许久许久。
在兜里摸烟的时候摸到了一个纸包。有成有些奇怪打开纸包,发现里面是八百块钱,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左右看了一眼悄悄把钱塞回了兜里。在扔包钱的纸的时候发现纸上有用铅笔写的浅浅的歪歪扭扭的字:
您怎么来了这里?您怎么变成了这样?我是您从前教初中时的学生,您肯定不记得了。我初中才念了一学期就辍学了,再说我现在的样子也变了。可是您不该变的啊!我记得您之前一直说过教完我们这届就要到山区去发展教育,我没忘您肯定也没忘啊。您回家去吧,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都有您的学生,您还是做您原来的老师吧。这钱是我挣的,它不干净老师不要嫌弃,老师用它回家吧。
有成握纸的手上上下下地抖。
“以前的都与我无关!”有成最后还是索性将纸张一把揉成一团丢尽了垃圾桶里。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走过地下通道的时候一个乞丐向他伸出了端着破盆子的手。有成刚想把手伸进兜里掏钱,却又在动作完成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自己的钱都是别人施舍的,又有什么资格去施舍别人?
“没钱!”
本来一脸高兴伸手就去要钱的乞丐等来的却是有成撂下一句冰冷的话就匆匆地走了。
他木讷地站在原地。
有成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忽然脚步又停住。
脑海里又有模糊的东西在闪现。
他蹲在原地茫然。
电话铃声的响起中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他都快不记得兜里还有一个存着一大串陌生联系人姓名的手机了。
来电显示的姓名是“父亲”,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徘徊了好久,最后还是摁下了挂断键。
几秒后铃声又再次响起。
有成的手指还是在键盘上徘徊,这次摁下的是接听键。
“成儿呀,我知道,你肯定又在忙吧?”
有成刚想说“你打错电话了”,可话到嘴边又忍了下来。
“本来也不想打扰你的,只是,只是,隔得远,难得见到你,你也难得回来一次,有些牵挂啊,你那边的工作还顺利吧,教书是一件辛苦的事你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啊,我这里,我这里……你,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就好好干,好好干。成儿,你,你怎么不说话啊。唉,也不该打扰你啊,你很忙的,知道你,你很好就行啊。”
有成任由电话里陌生而颤抖的声音絮叨了很久,终于开了口:“我,我很好,你也要注意身体,再,再见了。”
“哎,好,再……再见。”
挂掉电话,有成翻了翻通话记录,有几十个未接来电,翻到底以后有成关掉了手机,拿起手机狠狠地一扔。
“从此无牵无挂!”
作者有话要说: 你有时也是不是想忘掉一切?
☆、演好自己的角色
“哥哥!”吴芳想了许久,觉得上次争吵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毕竟失忆也让哥哥有成也失去了很多,他也是受害者,现在这么急切地想要他找回一切也是对他的不公。
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却没看到有成在办公室。她刚想走,却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落款写着“陈有成”三个字。
吴芳立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慌忙地拆开了桌上的信。
老妹、老朋友、老同事、老同学、我的学生们: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们了。
以前我可能做了许多让你们深受感动与鼓舞、倍加赞赏的事,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那是从前。
从前的他与现在的我是陌生人。
我也曾尝试着行走他的轨迹,但是在陌生的路上走的越来越不自在。
你们得原谅我,我不能伪装自己,也不能欺骗你们。
从前的他也许永远活在你们心中,但现在的我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或许有一天他会回来,或许他永远都不回来。回不回来或许也不应该那么重要,没有他的世界里,阳光也该一样灿烂,鲜花也应该一样美丽,你们也应该要一样地正常生活,地球不也一样在正常转动吗?
我也许是他的另一面。既然他以前把他的另一面如此克制与隐藏,那肯定是很辛苦的,而现在的我就应该好好地自在生活,还原一个全面的他,还他一个完整的人生。
你们不也应该这么觉得吗?
有时候人生真他妈像极了一场戏。开始,中间,结局,我们都只有看过才知道。戏剧情节也不会是顺着你的意愿来发展。
我们只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我没有循规蹈矩地演完,我要去发展情节。
或许,多年以后你们还能看到多年前的那个角色。
我需要投入,你们也不要矫情和牵肠挂肚。
相遇是缘,还是得感谢你们。
再见就说在这里了。
希望没有我你们生活中也有他。
陈有成
看完这封信,吴芳又似乎觉得有成影子又在眼前晃动,但终究是走远了。失忆或回忆都能自己和别人带走或带来很多。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阿姨,我知道,陈老师离开了。”阿蛋走进来就说。
“你知道?”
“嗯。”阿蛋点点头,“走之前,他还把我和小东叫在一起谈了话。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他说,这是从前的陈老师做的最后一件事。”
“嗯——”吴芳深深地点了点头。
☆、如何拯救
“哟,这位老板爷又来了,我这就去叫……”老板娘依旧是乐呵呵、笑眯眯地说道。
“不用了。”
有成径直走进了那个密不透风的房间。
“老,老师,你,你怎么又来了?”正在化妆的阿芳,看着镜子里向自己走过来的有成,顿时把化了一半的妆给停下来了。
“我,我已经不是你老师了。”有成叹了一口气。
“在我心中您一直都是。”
“那,你既是这样说,老师的话你听不听?”
“听!”阿芳深深地点头。
“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这……老师,这个,我,这个我听不了你的。老师,这里更不是您该呆的地方,您快些走吧!”说着阿芳就把有成往外推。
“我走可以,你也走,一起出去!”有成就把阿芳也往外扯。
阿芳挣脱有成紧紧拽着的手,“老师,我不能走!”
“你怎么就不能走了?”有成提高了声音。
“您应该是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的,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够怎样的。”
“狗屁身不由己!世界上路有这么多条,你偏偏选择这条,你他妈的就是为了钱出卖自己,你知不知道?!”
“老师,你……”阿芳
“哟哟哟,”在门外听见了他们对话的老板娘走了进来,“你可不要教训起别人来头头是道,你自己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阿芳爱做什么那是她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我是什么样子不重要,关键是她不能是这个样子,再说,她现在自由吗?这是她爱做的吗?你丫这都是你们为了几个臭钱在戕害别人,在毁灭别人!你这个三八婆!”有成说着语气越来越重言辞越来越激烈。
“你怎么骂人啊,你还是个老师,我呸!”老板娘啐了一口唾沫,“像你这样只会误人子弟!好了现在我也不敢想跟你罗里吧嗦,你说我为了钱,那就是为了钱,没有钱你能做什么?没有钱你有什么资格谈自由!今天你如果要把阿芳带走,那就一个字——钱!你给了钱她想去哪做什么我都管不着。你——有钱吗?”老板娘向有成瞪着眼睛。
“我没钱!自由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哪里需要什么用钱来买!不管怎样她今天就是得跟我走!”有成拉起阿芳就往外走。
“站着!”老板娘大喝一声,“没钱你就想走?门都没有!”说着旁边就走来几个大汉。
“不不,老师,你走吧,走吧,我是不会走的,老板娘,我是不会走的。”阿芳看着那几个壮汉,眼里立马展现出一丝惊恐。
“你真的不走?”
“不走不走。”阿芳赶紧摇头。
“那好,把他给我轰走!”老板娘做了个手势,几个壮汉就向有成那儿走了过去。
“不不,老板娘,你不要难为他,不关他的事。”阿芳立马向她求情。
“哪里是我要难为他,分明是他要难为我。给我轰!”
“你以为我会怕你这么几个人,哼哼!”有成倒是显得很有气势。
“好,你不怕是吧,那你就试试!”
“哎,老板娘,你不要难为他。老师你快走!”阿芳推着有成往外走。
“你给我进去!”一个大力气的男子把阿芳拖了进去。
雨点般的拳头砸了过来,有成一拳难敌四手,虽逞起他男子汉的气概但是拳头却不认得他是哪门子英雄,不一会儿便是鼻青脸肿。
一个又一个重拳脚狠狠地击过来,有成握紧拳头咬着牙齿,拼了命想还击,可还是倒在了地上,口鼻里流出鲜红色的血。
“没钱你在敢在这儿撒野,你真当老娘是吃干饭的啊!”老板娘双手交叉环保胸前,“你当真世界是你说了算呀!告诉你,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在老娘面前装大爷,还想英雄救美是吧?狗屁都不如,快给老娘滚,别碍着老娘做生意!”
几个壮汉像把有成拖出了外面就是一扔。
感觉火辣辣的疼的有成抱着像是灌了铅似的头坚强地站了起来。
“妈的,给……给老子等着……”然后又倒下了。
有成仰面朝天,望着天空,看到云朵慢慢地遮挡了太阳,看到东飞西跑的鸟儿像是无家可归的丧家犬,听到它们的叫声越来越凄惨,眼前明亮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
他闭上了眼睛。
但是不代表他就可以看不见一切,听不到一切。
有些眼神破冰水一样,有些话像钉钉子一样。
有成顿时觉得所有人都没错,而是自己错得无可救药、不可原谅。
他苦笑,笑声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境。
☆、生活,生活
“老板。”
“哎,来了来了,这是菜单,你看看。”饭店老板闻声就把菜单递了过去。
“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