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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团雾中张开了嘴,像是饭后的惬意,紧接着又露出牙齿和舌头呷了呷嘴,如猛兽吐出喉咙中的低吼似的卧在骸骨中歇息,尸堆中肉眼可见的暗色从内飘出纷纷被吸进黑雾内部。
血族基地中住着一个异族,这不算罕见,但被好吃好喝供着的就不多了。
这时从外面匆匆走进一个穿着兜帽袍子的血族,毕恭毕敬的朝黑雾行了礼,等黑雾哼了一声才凑上前快速耳语了几句随后便被打发走了。
黑雾摊开似乎是在骨堆中打了个滚,松动的骸骨下泄露出更多的暗色气息纷纷被他吸去,暂时满足后便一动不动的歇上了。
这个瑞默尔氏族分部会变得如何他不关心,反正他们还有很多这种规模的基地,到时候换一个继续接受他们的崇拜和信仰就行了。由此可见只要实力摆在那里,不管再怎么嘬,提不合理要求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然后他朝骨堆猛地一拍,骸骨们自然四散而飞弄的屋中一片狼藉。反正不久后也会有某些血族过来收拾,黑雾伸出大概是腿的部位踹了警铃几脚后翻身睡觉,留下一屋子打扫工作给将会赶过来的血族们。
脾气突然暴躁起来肯定跟突兀出现在这基地的充满生机的木元素能量有关,这几乎与黑雾呈现极端化的元素是遭到他排斥的,那携带木元素的人是谁已经不必再作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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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一滩滩的红色时肖飖鸢已经面色正常,不再两眼放花了甚至可以正常思考,运行一套逻辑。
这些都是猎人刚才做的?根本就是单方开虐,躺这么多血族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都不反抗吗?几个问题在肖飖鸢脑内绕了几圈,最终得出一个不太情愿的答案。他得追上猎人才行。
肖飖鸢扶额哀叹一声。避免和猎人碰上故意绕着走却又被推回来,这真的只是巧合?
“嗷!”幽灵突然嚎了一声一把拽住肖飖鸢将他拎进了一间依旧呈现暗色调的房间。
本来已经张开嘴的肖飖鸢在入目了些屋内景象后选择沉默。那些罐子都摆在架子上从远处看是整整齐齐,就像一个常规的实验室,但吸血鬼的眼睛不好糊弄,里面装着什么肖飖鸢都不需要眯眼细看。
有些泡着的试验品他在专业课时就见过,而有些则平常见不到只能在夸张化的恐怖片狂人的实验室中有幸一见。这便是瑞默尔氏族的特点,黑魔法与生物实验?
在肖飖鸢心里有想法的时候幽灵也没有闲着,她飘着越过一排排架子在漆黑中搜寻着她想要找到的东西,完整的泡在液体中的动物标本或是单个的器官都不是她要找的。
毕竟已经上百年了,即使一直被泡着也不一定能完整保留下来,希望渺茫。
肖飖鸢没跟过去选了另一条狭窄的路观察那一排排常人看了会毛骨悚然的标本们。黝黑的环境不会为他们带来困扰。
一双红色的眼睛连同他的主人都颤抖着缩在一角,恰恰这个位置可以清晰的察觉到逐渐靠近的人影。
尖牙露出,瞳孔缩的又细又长,就在肖飖鸢暗自抱怨这里面的沉闷压抑气氛时拐角处扑上来一个喉咙中带着威胁低吼的血族,他只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暗色兜帽袍子整个人就被按倒在地。
“唉,你……”
“嗷!”
长袍下露出了长指甲,挥动胳膊的力量完全不会被质疑他拥有抓烂人脸的威力,但这招依旧有些娘炮的成分,难道吸血鬼的男性打架大多会像人类女性一样相互撕脸挠人揪头发吗?
肖飖鸢来不及细想堪堪躲过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血族的一爪子,四周的瓶瓶罐罐全被带倒了,液体洒了一地,裤子上有潮湿的感觉。
和失去理智的人讲道理有一定困难,况且对方还是个喝纯正血的,和肖飖鸢这种非正统路线一对比就体现出力量优势了。
情况一时间变得稍有些麻烦,肖飖鸢确定这里没有植被只怕是无法叫它们过来支援了。发狂的血族见肖飖鸢不反抗后不依不饶,爪子继续往脖子脸等部位招呼,恨不得将被他压在身下的家伙撕成稀巴烂。
这种情况还是肖飖鸢从未见过的,直到幽灵被这边吵得心烦拖着一玻璃罐子拍碎在这聒噪的血族后脑勺上后失控的局面才得以控制。肖飖鸢的外套湿了个彻底,只好脱下外套并将黏在衣服上比人眼大至少三倍的眼球们抖落下去。他有些惭愧,看了看四周发现手边就躺着一个可以用来敲头用的蛮结实的瓶子。
但血族毕竟不是人类,被玻璃罐子敲倒在一旁甩了两下头就又站起来了,肖飖鸢急忙拿稳手中的瓶子后退,本能的想要跑出这间实验室。“那位先生,你能正常开口说话吗?我不是猎人,不会把你怎么样……”
“嗷!”尝试沟通再次失败,黑袍血族无视了罪魁祸首的幽灵亮出爪子和尖牙步步紧逼,眼睛通红。地上又湿又滑还不时夹杂着各种器官以及半个头颅,肖飖鸢步步后退不愿像野兽一般真和他撕在一块只得往空间狭小的过道中钻,血族暴躁的挥开拦路的架子紧追不舍。
幽灵在检查完全部罐子确定没有自己想找的孩子后追上了逃命的肖飖鸢。“怎么回事?”
“他饿坏了,”肖飖鸢根本不往后看,只顾着往前跑绕圈子,“想吸血。”
身后不断传来架子倒塌的声音以及嘶吼,再转一个弯儿后肖飖鸢终于跑出了拥挤的实验室,浑身滴答着液体有些狼狈的拼命往前跑只望能甩开那个疯狂的瑞默尔。
“吼!”追出来也在预料之中,想来饿了许久见着一个能吸的已经饥不择食了。
原来这个氏族不光搞人体实验,还虐待自个儿同胞吗?真是够凶残的。肖飖鸢想着以后再见到这氏族的血族时一定得绕着走。
眼看着那血族已经爬墙追上来了,一旁的幽灵只好双手拎起肖飖鸢肩膀直接带人起飞。很快就赶上了痛砍血族的猎人雷克斯。
听见后面的动静他转头就看见了姿势称不上好看的幽灵血族二人组以及后面追得跟条狗似的黑袍。“我不是说了不要跟过来吗,你们……”
幽灵根本理都没理他,被带着飞的肖飖鸢到是趁机跟他打了声招呼,只是速度不减继续前冲。
黑袍嗅出了味道更纯正的人血后立刻改变主意跳下墙扑向雷克斯,但立刻就被装银弹的大口径枪直指脑袋爆了头,顺便又朝心脏处补了一枪。
身体支离破碎,只怕是没有复活的可能了。
然后猎人不耐烦的将烟屁股吐掉随脚碾灭,皱眉看着他俩道:“你们到底在搞毛?”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因为两周的考试也不会坑!
第26章 “故乡”与枭(四)
“他刚才对我们紧追不舍,似乎是饿疯了。”肖飖鸢甩了甩裤子和背包上的粘液说道。“另一条路上撒了盐过不去。”
“所以?”雷克斯趁机也简单擦拭了下自己的武器,并终于问出了最开始他并不关心的问题,“你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和自己画风完全不一样的幽灵与血族。
肖飖鸢看了看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越来越多几乎对他们呈现包围态势的黑袍瑞默尔,直觉告诉他现在是选择的时候了。刚才经历的疯狗追人一事儿让他对瑞默尔的印象减了不少分,所以他的选择显而易见,用良好的态度回答猎人提出的问题几乎就是在告诉在场的瑞默尔他的立场如何。“帮助幽灵女士寻找她被夺走的孩子。”
“哦?他们能干出这种事儿到是也不稀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雷克斯换掉枪掏出连弩。
“他们更受到猎人组织的排斥?”
“不仅是猎人,在密党中地位也不怎么样,和诺菲勒几乎不相上下。”此话一出口立刻在一群黑袍中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别将我们和那些丑陋的怪物混在一起!”
“我们的氏族中拥有法师和学者,他们算什么玩意儿!”
“那些丑八怪根本算不上是血族!”
“你这是在污蔑伟大的瑞默尔!”
反应比预料的还要大,肖飖鸢本来是想找机会跟他们说两句关于幽灵孩子的事儿,现在却因为一片嘈杂而无法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喂,那边那个愣着的血族,你是哪个氏族的,为什么会和猎人混在一起?”吵吵了半天终于有人意识到肖飖鸢了。
面对来自各方不怀好意的甚至是充满敌视的眼神,他长话短说:“顺路碰上的。”并趁这机会再询问下关于幽灵的事儿,“麻烦问下各位有谁见过这位女士的孩子,一个婴儿?”
然后猎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摆出的战斗姿势都收了回去就差没点根烟看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了。众多血族显然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气焰高涨,或许有几个血族用他们那双被兜帽遮住的眼睛扫了等待他们答复的幽灵一眼,但大多数都对此不屑一顾。“我们氏族是密党中的一员。”
另一个道:“杀死人类是魔党才会做的事。”
这么急着澄清做什么,谁也没说他们杀人了。但雷克斯没说出来,只看接下来局面会如何发展,他观察着肖飖鸢的反应。
“我并不是指这个,”肖飖鸢赶紧澄清,被众多血族同时看着脸越来越烫。“那件事儿大概是在中世纪,”他看了眼幽灵缓解了些,“对吧。”飘在半空的幽灵点头,但全身都在颤抖。
喜闻乐见,猎人笑容咧起。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那时候的事儿谁还记得,被祭献的祭品多了去,更何况还是那个时代。”其中一个不耐烦的说道。
“麻烦各位再想想,那件事和中世纪被烧死的女巫有关系。”见大多数血族都开始靠过来已经失去了耐心,虽然幽灵的状态开始变得不稳定但为了让她得知真相早日安息不在人世继续漫无目的的徘徊,他必须得将这件事问出来,哪怕幽灵不接受这个早已注定的真相。
其中一个亮出尖锐的指甲,嘴上已经念起了听不懂的咒语,手掌中出现了紫色的魔法阵。
“我们没有堆积的习惯,那时候的祭品怎么会留到现在,当然什么都没了。”
“况且那时被害死的女人那么多,我们才不知她是谁,即使能生下孩子也早就死了吧。”
“基地不是设置退至恶灵的法阵了,怎么这儿会有一只?”
没有人在乎发生在幽灵身上的事,当肖飖鸢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这群瑞默尔氏族的血族已经开始毫不客气的攻击他了。肖飖鸢立刻伸手触地,只要是土地就可以召唤来愿意帮忙的植物。
早就等着这一刻的雷克斯一脚踩上从地中窜出来的巨大蔓藤,俯视下方的血族开弩连射。
会使用木属性的血族让众多瑞默尔感到惊讶,但随后这惊讶的眼神就转向了狂热,那更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未研究过的珍奇试验品,迫不及待的想要开膛破肚,研究里面的与众不同。
肖飖鸢被他们那几乎一致的眼神看退了两步躲在藤条后面,有功夫询问幽灵的情况时才发现她的体积竟比之前大了将近四五倍,周围布满了可见的暗色气体被她吸收进体内,看上去非常诡异。
“她在吸收这里的养分。”一个血族发现后立刻指着双手交叉紧抱住身体两侧弓成了虾米的幽灵说道。
一个瑞默尔二话不说跳起来召唤出火球扔向被藤条挡住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