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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看着清瘦,小腿、大腿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却很明显,显然是很有力气的。
喜乐单手提了十斤的香肠,又抢着提了苹果,游勤也不跟他抢,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在后头,活像是被伺候着的大少爷——本来也是。
从地下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楼,这对喜乐来说还挺新鲜,然而更新鲜的还在后头。
当电梯门打开,却露出了疑似玄关的装潢后,喜乐站在电梯里狐疑地左右四望,甚至抬头看了一下电梯楼层。
“进来吧。”游勤按开了指纹锁,拉开门,“怎么了?不是你说要送到我家里吗?”
喜乐一脸迷茫,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门内,道:“我没见过,这样的,这是你家?”
“这话挺不错,”游勤笑出了声,“我还能打开别人家的门?”
喜乐舔了舔嘴角,电梯门打开,正对着小玄关的一面落地镜,角落里摆了金灿灿的垃圾桶,还有一个小柜子,柜子上放了十分具有艺术造型的精致花瓶,此时花瓶里插着……喜乐看了半天,觉得那是假花。
落地镜子里映照出喜乐不安局促的模样,他又拉了下垮下肩膀的细带,都没敢走出电梯,将口袋放在电梯门外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小声说:“我、我送到了,我走了。”
游勤哎了一声,按住了电梯按钮,一手撑在电梯门边,看他:“我得谢谢你啊,你看你跟着我跑了这么远,进来喝杯茶吧?”
喜乐有些迟疑:“外婆说,不能随便去,别人家里……”
“我叫游勤,不是别人。”游勤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了,也知道我住哪儿,我像坏人吗?”
喜乐摇了摇头。
游勤感觉自己在哄骗一个单纯的小朋友,语气温柔:“既然我不是坏人,那我就是好人咯?”
喜乐想了一下,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游勤道:“好人邀请你喝杯茶,可以吗?”
喜乐不好意思地揪紧了衣服,小心脏砰砰直跳,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邀请去家里喝茶呢。
“那我就坐,一会儿。”喜乐伸出食指和拇指,在眼前比了个微小的距离,“就一会儿。”
游勤坏心眼地笑了,面上一本正经地点头:“好,就一会儿。”
喜乐跟着游勤进了门,游勤帮他拿了拖鞋,又去卧室拿了自己还没拆标签的衣服裤子,游勤近185的身高,衣服裤子虽然长了点但也勉强能给喜乐穿。
他又翻出没拆包装的Versace内裤,选了一条别人送的黑白撞色蕾丝平角裤出来。
游勤看着那骚包的设计,真想把自己狐朋狗友的脑子挖出来看看,自己平时是会穿这种内裤的人吗?
开玩笑,他都是穿美杜莎拳击手内裤的好吗?如此阳刚!
游勤将内裤摊开了放在床上,拍了照片发给了好友,一字未留。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游勤干脆将内裤和衣服裤子一齐拿了出去。
喜乐正在客厅里好奇地四处看,见游勤过来,忙像乖巧的小朋友一样挺着小胸脯站直了。
游勤把衣服裤子给他,又推着喜乐去了客用的洗手间,说:“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们慢慢喝茶,嗯?”
喜乐忙摆手:“这不行,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喜乐待人接物十分有礼貌,很难想象得出他有个满嘴脏话,不可理喻的外婆。
瞧见喜乐背起了手来,游勤便道:“你不换衣服要怎么跟我喝茶?你连我的车都不敢坐,你敢碰这里的东西?”
喜乐确实不敢,他从进门就只敢四处看,最开始还连电梯都不敢出。
喜乐是知道分寸的人,这家里这么漂亮好看,所有东西都闪闪发光似的,愈发显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他哪里敢随便碰随便坐?
游勤这么说了,喜乐无法,只得结结巴巴地道:“我穿旧衣服,就行了。对不起。”
喜乐还率先道了歉,竟认为是自己的错给对方添了麻烦,压根没想到这是因为对方非要拉他进门才造成的。
游勤再次心软了,这孩子真是太能招人疼了。
他有些后悔自己强硬地用了“你身上脏不能碰家里东西”的暗示,他本可以好好跟对方解释或者单纯只是劝说他换了身上的女装也行啊。
游勤悔不当初,不愿再给对方压力,顺着话道:“都是旧衣服,要扔的。”
听了游勤的话,喜乐这才接过了衣服裤子,他只看了一眼就撅着嘴小声道:“还很新呀。”
游勤装作随意地道:“你要是喜欢,拿走也行。”
喜乐双眼顿时亮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着第一次被送了东西的欢喜:“可以吗?”
“可以啊,本来就要扔了。”游勤睁着眼睛说瞎话。
游勤怕喜乐不会用家里的设备,帮他放好了水才湿着袖口出来说:“可以了,去洗洗吧。”
等喜乐进了门,游勤拿出手机看了眼,狐朋狗友回复道:“喜欢吗?喜欢下回再送你两条。”
游勤面无表勤:“滚。”
【漂洋过海来看你】:“别啊,不喜欢?不喜欢可以送人啊,多合适。”
【老游人狠话很多】:“送谁?”
【漂洋过海来看你】:“那我哪儿知道?送小白脸?小鲜肉?嘿嘿嘿,我前几天看上一小狼狗,可够劲儿了。”
游勤为自己狐朋狗友的节操默哀一秒钟:“行了,已经送人了,不劳您费心。”
【漂洋过海来看你】:“卧槽?送谁了?”
游勤没再回复,他看了眼洗手间的门,想了想去鲜榨了两杯果汁,又端了张姨买的甜点出来,拿精致的白瓷盘子装好了,端上了餐桌。
为了让客人能放松,游勤打开蓝牙音箱,放起了音乐。
喜乐出来的时候,游勤正喝着果汁,把笔电放在餐桌上刷着网页。
MAC的标志发着淡淡的微光,在日光下看着并不明显,喜乐头发滴着水,还没穿上衣服,就穿了那条撞色蕾丝内裤出来了,他看了眼笔电,立刻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惊讶道:“苹果。”
游勤好笑地抬头,笑容却是一顿。
喜乐健康小麦色的体格出乎意料地好看,人鱼线弧形优美地没入内裤下方,令人想要拉开裤子一探究竟。
平坦的胸部上,粉色的小点因冷空气的关系微微挺立,那条骚包的撞色蕾丝内裤穿在他身上还正经挺性…感,原本让游勤不喜的丝丝骚气意外地变得十分有魅力气质,还是很高级的那种,令喜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喜乐摘了假发,几能看到雪白头皮的短发像刺猬似地立着,水珠顺着额前落下,十分具有电影唯美效果的滑过了男人的眉眼,被假发乱七八糟挡了大半的脸终于露出了原貌,竟是游勤最喜欢的类型。
清隽的面庞,带着自然的天真感,秀气的眉峰微微挑着,眉头的颜色较之眉尾有稍许浓重,将那份赢弱的气质压下,带出了几分豪杰英气。
男人鼻梁高挺,大大的眼睛睫毛很长,眼尾微微有些下垂,却更显无辜也更显年轻。
这幅模样,说是二十岁,更像十六、七岁的半大少年,浑身散发着朝气活力,游勤拿眼睛做笔,在喜乐身上一寸一寸临摹描绘,最后落到那挺翘的臀瓣上,喉咙不由自主动了动。
“苹果。”喜乐慢慢地道,“外婆说,这个很值钱。”
喜乐不知道怎么算有钱,游勤身上的一切都超过了他熟知的范围,所以他没有概念,倒是这台笔电让他用自己的方式衡量出了二人的差距:“你居然有这个。”
游勤合上笔电,撑着下颚看他:“怎么没穿衣服就出来了?”
喜乐“啊”了一声,想起来了:“我该用什么,擦身子?”
游勤拍了下脑门,站起来:“我忘了拿浴巾给你,抱歉。”
喜乐忙摇头——游勤真是个大好人,招待自己洗澡喝茶,会对自己说谢谢,也会道歉,特别特别好。
游勤拿了浴巾过来,喜乐忙钻回了洗手间,片刻后他一手拿着浴巾,一手拿着换下来的衣服朝门外走去。
游勤愣了下:“上哪儿去?”
“衣服丢,门口吧。”喜乐道,“脏。”
只一个理所当然的脏字,就让游勤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找了口袋出来,接过喜乐的衣服装起来:“放这里面,没事。”
喜乐笑了,眼底亮亮的,耳朵有些红,他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说:“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明天见…3…
感谢夏夏夏夏的营养液~
第9章 第9章
游勤自觉自己当不起这个“好”字,他还是头一回不想让某个人失望,于是加倍地温柔,加倍地对喜乐好。
喜乐喝着茶,吃着点心,嘴角沾了奶油,游勤便拿了纸给他。
喜乐笑得眼睛弯起来:“这个好好吃。”
游勤看着喜乐吃得津津有味的,也忍不住想尝一尝,他平日不太喜欢吃这些,张姨是买给老妈的。
游勤拿过勺子,挖了一点放进嘴里:噫,齁甜。
他目光又落到喜乐的嘴角上,总觉得那里的滋味应该比这甜点要好得多。
喜乐呆呆地看着游勤拿着黑柄的金色小勺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奶油的手,脸腾地一下红了——还以为这么小的蛋糕用手就好了,原来要用勺子的吗?游勤连吃东西都这么好看呀。
喜乐不敢吭声,偷偷摸摸地吮吸着手指尖,迅速扯了张卫生纸擦干净了手,然后板着小脸正儿八经地去拿勺子。
游勤目光随着他动,心里想笑又只能憋着,憋得心口疼,只好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你店里生意怎么样?”
说起自己熟悉的事,喜乐回答得快了些:“很好。”
“除了香肠,你还卖什么?”
“腊肉,调料包。”喜乐很是骄傲,“我们的调料包,味道非常,好。”
“只有这些?”游勤边问,边观察喜乐的表情。
喜乐想了想,抿着勺子上的奶油,说:“偶尔会有,炒牛肉干、卤兔头,还有一些,牛油火锅底料。这些是外婆,想做的时候,才有。”
游勤撑着下颚:“只有这些?”
喜乐觉得没有其他的了,点了点头。
游勤随意地道:“我听说,你们店后面还有其他生意啊?”
喜乐一愣,随即为难地蹙起眉头,手指在餐桌上抠来抠去,片刻才小声道:“有的,但是现在,没有了。”
喜乐露出了有些难过的表情:“都是,我的错。”
游勤眯眼:“你穿裙子,就因为这事?”
喜乐点头,对穿裙子并不觉得如何,没有露出半分耻辱的表情,只是慢慢地说:“外婆生气,都是,我的错。是我多嘴。”
游勤大概能猜到喜乐外婆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他看了新闻视频,喜乐说起了火灾的事,提到了布帘后的赌…场,在记者起了疑心想入内看看时,喜乐又拦住了对方,这才引来了便衣的调查。
但颠倒是非,黑白不分的老太婆,居然惩罚了什么错都没有的外孙,这就十分不可理喻了。
或许是提供赌…博场所的钱远比卖香肠多得多,也或许就跟水果店老板说的一样:老太婆单纯是觉得外孙克亲人。
亦或者两者原因皆有。
游勤沉下了脸色,放下勺子道:“喜乐,看着我。”
喜乐茫然地抬头,对上游勤的眼睛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游勤十分认真地道:“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没有任何错,知道吗?”
喜乐愣愣地看着游勤,不知道游勤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你知道什么是赌…博吗?”游勤问喜乐。
喜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明白“赌…博”两个字,却理解不了其背后的意思,更不懂得它代表了什么。
布帘后面的世界存在了很久,外婆和姑姑从来不让他多过问,他只在闲暇时帮忙端茶倒水,偶尔还会帮着找点零钱,并不是什么大事。
外婆说那是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