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龚名到了贺辰的公寓后,才从他的室友陈鹏那里得知,贺辰被他的导师选作助手,跟着导师一起去维也纳演出了,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彼时,龚名的休假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他只得再次悻悻而归。
********
时光飞逝,转眼间到了又一年的圣诞节。这一次,龚名早在一周前便订好了飞往法国的机票。他算好时间,他的授课会在平安夜的下午全部结束,期末的考卷,他也早在上周末便出好了。龚名向学校请了五天的假,买了圣诞节凌晨的机票,搭乘飞机飞去小辰那边。那边的时间比这里晚7个小时。龚名想着,运气好的话,他正好可以过去跟小辰过个圣诞节。
平安夜这天下午,龚名交代好手里的工作,便早早下班回家了。回到家后,他匆匆洗过澡后,便给自己叫了个外卖。等待外卖的间隙,他开始着手收拾飞往法国要带的行李。龚名打开衣柜,才刚刚往行李箱里塞了一件衬衫,便接到了杜加的电话。龚名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满心疑惑地接了起来,他搞不懂杜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找他。
电话接通后,杜加在另一端难掩兴奋地告诉他说:“名哥,我手里有张今晚音乐会的票,是巴黎爱乐乐团的。你赶快收拾一下,过来跟我和大超一起看吧!”
巴黎爱乐乐团?龚名觉得这个交响乐团,他恍惚在哪听过。可一时之间,他又有点想不起来。但这都不重要,眼下他最紧要的事情是收拾行李,为凌晨飞法国去看小辰做好准备。
于是,龚名一边继续收拾着东西,一边对电话里的杜加拒绝道:“谢谢你想着我,但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去了,你和大超两个人一起去看吧。”
“别啊,我连你票都买了,你不看多浪费啊!”杜加不依不饶地问龚名,“名哥,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啊。”龚名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然后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对杜加说了晚上有事,怕被他误以为自己对他说谎。于是,龚名向杜加坦白道,“我觉得一个人在家平安地过平安夜挺好的,况且我还要收拾行李。明天凌晨要去机场赶飞机,现在就不出去折腾了。”
“赶飞机?”杜加不禁音调提高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紧张地追问他,“你要坐飞机去哪儿啊?”
话已经说到这里,龚名觉得也没什么好再隐瞒了,他干脆道:“去法国看小辰。”
杜加听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那你更该来了……”
“你说什么?”杜加刚才说得语速太快,太过突然,龚名有点没有听清。
“没什么……”杜加想着现在还不能破功,于是找了另外的理由,掩饰道,“我是说音乐会9点就结束了,不影响你凌晨赶飞机。行李很快就能收拾完的,你完全可以先出来跟我们听场音乐会,放松一下。到时等你到了法国见到小辰,跟他也能有个音乐上的话题不是。”
龚名迟疑了一下,杜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实在不好再拒绝他。但他私心里,现在又是真的不想去外面折腾一趟。
就在他踌躇之时,突然听到话筒里传出张云超的喊声:“你还犹豫什么呢,别像个娘们似的墨迹啦,行不?赶快穿好衣服下楼恭候,我和杜加马上就要开车到你家楼下了。
龚名:“……”他感觉耳朵快要被张云超给震聋了,连忙把听筒挪得远了一点。
“怎么着?还真得让我八抬大轿地抬你去啊!”张云超不依不饶地逼迫道,电话里又传来了他分贝惊人的咆哮声。
龚名叹了口气,合上行李箱,站起身,无奈道:“我去还不行吗?你可别再对着电话喊了,我耳朵都快要被你震得失聪了!”
“这还差不多!”张云超得意地冲着副驾驶位上的杜加挤了一下眼睛,然后告诫龚名,“快点下楼啊,别让大爷等太久。”
龚名冷哼一声:“这把你给能的!”要不是看到杜加坐在张云超旁边,龚名坐进车里时,就要忍不住动手暴打一顿张云超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龚名一行人终于到了演奏音乐会的剧院。他们到的时间刚刚好,几乎是与台上的交响乐团成员一齐出场,一齐坐下。
坐下之后,龚名才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他们正处在绝佳的欣赏座位。扇形的剧院内,他们坐在正对着舞台而又相对靠前的位置,不仅观看舞台演奏的画面绝佳,而且接受音效的位置也是绝佳。这还是龚名第一次来到剧院,正经地看一场交响乐团的演出。这样的好位置,也不枉费他扔下收拾行李的重任,特意跑出来看一次了。
交响乐团的成员渐渐坐定,观众们也都坐直身子,安静地注视着台上。舞台上的乐团成员统一着黑色礼服,远远望去,画面不仅庄重而且肃穆。龚名注意到乐团成员的座位前方,指挥台的右侧,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看来今天的第一首曲子,巴黎爱乐乐团要演奏钢琴协奏曲了。
望着钢琴前空空的座椅,龚名猛地想到,这个乐团不是小辰最欣赏最崇拜的一支交响乐团吗?当时他听杜加提起的时候,就听着耳熟,现在才惊觉到,巴黎爱乐乐团是小辰跟他在一起时,经常在他耳边念叨着的偶像乐团。小辰的最大理想便是能够成为钢琴家,与心中崇拜的乐团一起在台上演奏。
龚名望着舞台,脑海中开始幻想着小辰坐在钢琴前,与乐团一起演奏的画面。龚名坚信,只要小辰努力,一定会实现这个梦想的。若是雯姨有幸看到,一定会为他欢欣鼓舞的。
这时候,舞台上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龚名的幻想。乐团的成员们突然全部踮起脚,开始有节奏地踏着地板,视线望向舞台的左侧。龚名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根指挥棒,从舞台左侧走了出来。龚名看到男人手中的东西,猜测他大概是这个乐团的指挥。看到指挥出来,龚名知道演奏要开始了。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转换了一种轻松的心情,准备跟着台上的人一起踏上一次音乐的旅程。
然而,在他变换坐姿之时,舞台左侧的一个情景却将他的心和眼神都牢牢锁住,让他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龚名看到紧随指挥身后,出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西服,打着白色领结的中国男孩。而男孩的脸是他日思夜想,再熟悉不过的。
79。重逢与疏远
龚名的目光被这个熟悉的身影定定地吸住,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一直目送着他坐在了钢琴前的空凳上。此刻,舞台上的情景与他刚才想象中的画面完全重合。
接着,寂静的剧院里响起了清脆的琴声。琴音化作一个个圆滚滚的音符,伴着管弦乐团波澜壮阔的演奏,逐浪似的向他袭来。龚名目不转睛地望着钢琴前的人,生怕一个眨眼,便把那人给看丢了。龚名不自觉地握紧了右侧的扶手,他亲眼见证了小辰梦想成真的这一刻。
音乐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观众一片热情的掌声和欢呼中结束了。演奏结束后,龚名、张云超和杜加三人跟随人流一起走向场外。
到了人流稍微少一点的地方后,杜加问龚名:“名哥,要不要去后台找小辰?”
龚名没有作声,迟疑了一下,而后望向杜加开口问道:“杜加,你早知道小辰会在今天的音乐会上演出,是不是?”
杜加点头默认,而后干脆地向龚名坦白道:“小辰回国之前联系过我,但他一再嘱咐我,决不能将你回国的事告诉他。可我不能在明知道他已经回国的状况下,再眼见着你特地飞去法国扑个空。得知他今晚在这里有演出的消息后,我便想到了这个方法。在不出卖小辰的基础上,还能让你及时掌握到他已经回国的事情。”
说到这里,杜加有点抱歉地对龚名说:“名哥,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龚名望着杜加道,“你能费尽心机,用这种方式让我见到小辰,我已经很感激了。”
“是啊。”张云超看到龚名没怪杜加,也替他松了口气,然后打圆场道,“总之,结果是皆大欢喜就好啦。”
他招呼着二人,道:“我们现在就去后台找小辰吧!今天是平安夜,大家好久没见面了,正好可以一起吃饭聚一聚。”
龚名冲他点头同意,然后跟着驾轻就熟的张云超绕到了剧场的后台。后台的两侧,有着两排房间,大概是剧场演出人员的休息室和化妆间。他们不知道小辰在哪个房间里,杜加正在对着一个迎面走来的中年老外,用流利的英文咨询小辰的所在。
但是,不等他问到答案,龚名便在一个开着房门的休息室内,找到了小辰的所在。然而,发现小辰后的龚名却未能迈出脚步,立即上前与小辰享受重逢的喜悦。因为他在看到小辰的同时,随之也看到了另一番无法言说的景象。
小辰的身前站了一个比他稍高的年轻男人,男人正低头凑在小辰下巴附近,一边帮他解着领口的领结,一边亲昵地对他调侃道:“我真是佩服你,又把这儿弄成死结了。解个领结都能把它弄成死结,除了你,也是没谁啦!”
待男人帮贺辰解开领结,抬起头来,龚名迅速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瞬间觉得有点眼熟。等男人把脸转向他的正对面,开口向他询问“你找谁”时,龚名脑中突然闪过一年前去到贺辰法国公寓时的情景,那时也有一个小子对他问了同样的话。他终于恢复了关于他的记忆,他是龚名上次在公寓里看到的男孩,好像是叫陈鹏。
这时候,龚名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很吵的声音,“小辰,你回来啦!”
龚名不用看也知道,是张云超过来了。听到声音后,贺辰才循着声源将视线转向门口。然而,他只在龚名的脸上逗留了短暂的半秒,便将视线迅速移到了杜加和张云超那里。
贺辰上前两步,自然地发问道:“你们来看今晚的演出啦?”
“当然,你学成归来后的第一场演出,我怎么能不来!”杜加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的钢琴,真是棒极了!”
“谢谢!”贺辰礼貌地应道。
张云超见龚名一直在那傻站着,从进来到现在,没有开口跟贺辰一句话。在杜加与贺辰对话间,张云超小范围地用手肘戳着龚名,并同时用眼神示意他开口表示。装什么酷啊?老子看得都累了,这不是正常的情侣久别重逢后该有的反应!
奈何皇帝不急太监急,任凭张云超怎么戳他,龚名都没半点表示。而贺辰全程都在认真地跟杜加闲聊,视线半点没有飘向龚名这里。看得张云超这个心急啊!
趁着杜加和贺辰闲聊的间隙,张云超焦急地插过来问小辰:“你一会儿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们一起吃个宵夜吧!好长时间不见了,大家都怪想你的。”说完最后这句,他特别明显地将视线移去了龚名那里。
这一次,贺辰终于转过头,顺着张云超的视线将目光停留在了龚名身上。他直视着龚名,爽快地答应道:“好,等我去拿外套,马上出来!”
贺辰穿好外套出来后,跟着张云超一行人来到了剧院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吃饭期间的状况跟刚才在剧院后台并无二致,贺辰依然是一直在和杜加对话,急得张云超直在桌下踢龚名的腿。
然而,龚名依然云淡风轻地低头涮着肉。他没有开口与贺辰多作交流,只是时不时地将涮好的肉夹到贺辰的空盘里。他知道他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