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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苗青羽心里想着其他事,看萧意一脸紧张,不免疑惑。
遭遇地震的不仅仅是他,萧意在那次大地震中幸存,为什么出院后大家紧张他的身体,而萧意看上去却没其他异常。
嗓子干,他吞咽了一下:“萧意你不要顾着担心我,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萧意眼睛笑着点头:“情人节有安排吗,想好了告诉我。”又说,“我可能没有太多的浪漫细胞,但只要是苗苗想做的……”
深邃乌黑的眼眸溢出温柔来,苗青羽失神地说有:“可惜最近会下雨,我看过天气预报,本来想和你去野营的。”
兰丹市自然环境好,入夜后能看到许多星星。苗青羽想带萧意到山顶住一晚上露营看星空,碰上阴雨天,情人节如果还下雨,计划就泡汤了。
不管情人节那天天气如何,萧意空出一整天的时间,工作全部提前了安排处理。
雨天过后,花园里的菜地让雨水浸泡,苗青羽为了他种的绿蔬,不得不亲自拎起锄头和铲子下地排水。忙活的功夫铁门外有人按响门铃,他转头,看到站在门外的瑞霖。
瑞霖指指手上提的盒子,示意过来送了吃的。
苗青羽迟疑片刻,过去打开门。
瑞霖微笑着弯了弯腰:“趁这几天休息,学了款新口味。”
苗青羽其实想问对方为什么不送其他邻居,但他怕问出来后听到些不该听的回答。
“地上湿,你要进来坐会儿吗。”
瑞霖大方点头,他看苗青羽在修理菜园,于是顺手帮忙搭了会儿。
苗青羽开出来的菜园占了花园一半的地方,排完水发现楼下水管坏了接不出水,他看了看瑞霖沾满湿泥的手脚,尴尬说:“你跟我上去洗干净吧,水管接不出水,我去找工人检查过来下。”
瑞霖跟在他身后上楼,苗青羽拨开围上来的狗子,转绕进卫生间:“这里。”
瑞霖碰了碰鼻尖,露出点腼腆的笑:“你先洗吧。”
“……你是客人。”
瑞霖笑。
最后苗青羽无奈地进去洗了手脚,他动作快,背着门的方向没觉察接近他身后的人。
一股淡淡的清香漂浮在鼻端,苗青羽目光倏地涣散,往后倒在了瑞霖怀里。
瑞霖打量过整间屋子的布局,他避开门外的摄像头,第一次近身接触苗青羽。
他把卫生间的门锁上,前一秒带笑的眼睛冷厉锋锐,恨不得让昏在怀里的人立刻消失。
“为什么你还活着。”瑞霖自嘲地说,“我宁肯看到你一个人,最好为他疯了,而你现在跟一个扮成他的男人……”
瑞霖把手缓慢移到了苗青羽的脖子,手臂的青筋微微抽动。
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把这截脖颈扭断。
第60章 (捉虫)
苗青羽趴在沙发里清醒; 他一时转不过脑子,懵懵懂懂地看着顶上的天花板发愣; 听到响动; 眼珠僵硬转了转; 看到手上捧着一杯红糖水的瑞霖往他靠近。
瑞霖脸上露出欣喜:“你醒了?”说着伸手揽在他背后; 小心地带起来靠着抱枕挨好。
苗青羽大脑处于空白状态; 正疑惑; 瑞霖对他解释说:“你在卫生间里低血糖晕过去了,我不知道药箱放哪里; 找不到葡萄糖; 只好用厨房里放的红糖代替。”
苗青羽看着瑞霖没说话; 瑞明见他嘴唇还有点泛白,说:“先喝一点。”
苗青羽头还发着晕; 慢慢喝下半杯红糖温水; 暂时缓解了嗓子的干涩。
他哑声开口:“谢谢。”可能扯到了嗓子,喉咙那有点疼。苗青羽用手摸上脖子; 奇怪地看了瑞霖一眼。
瑞霖表情的担忧不减:“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开车送你去医院检查吧。”
“不、不需要。”苗青羽抬手制止瑞霖拨通号码的行为,“我就是……”
他短时间内说不出个所以然,唯一的感觉就是脑子又晃又晕; 心跳的速度也比较快。
苗青羽住院期间频繁的出现过低血糖的症状,那会儿他瘦得厉害,根据苗妈妈回忆,当时他精神受到刺激拒绝进食; 尽管靠营养针维持,长时间下来对身体也有一定的影响受损,比如他脑子变得比从前迟钝了。
瑞霖诚心建议:“真的不舒服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身体重要。”
他点头:“我知道。”
苗青羽侧过右耳,左手碰着左边耳朵:“我的助听器掉了。”
瑞霖起身去桌上拿了过来:“这个吗,你晕后我在卫生间顺手捡起来的。”
苗青羽一边道谢一边接到手里,把助听器检查过后,默默地往左耳配带。
瑞霖凝神专注,问:“耳朵的情况怎么样啊?你休息的时候也带助听器吗”
苗青羽低下头:“睡觉时不带。”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之前遭遇过一次意外。”
他笑了笑:“抱歉,不该对你说太多。总之今天还是感谢你,不仅送饼干,帮我把菜园的积水排了,刚才还救了我一次。”
瑞霖但笑不语,指着趴在沙发底晃尾巴的狗子们:“它们大概饿了。”
长生处在长身体的阶段,食量变得越来越大,为了不让丘比特吃醋,苗青羽现在每天避开它私下给长生多喂一顿餐,经瑞霖这么一提示,他想起来今天没给长生悄悄加餐呢。
苗青羽双腿放下沙发要穿鞋:“我去喂长生。”
转身看到瑞霖还在,抓了一把头发:“如果有事情忙我先送你出去吧。”
“不用弄得那么麻烦。”瑞霖谢绝他的好意,抬手指着手腕上的表,说,“你喂完狗就多休息,我有点事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聊。”
“那好,我送你到门外。”
瑞霖拦不住人,下楼分开后,一直洋溢着笑容的脸渐渐笼上一层阴霾,眼神里布满纠结与痛苦。
瑞霖回到家,拉开冰箱门饮了杯冰脾直躺在沙发里:“叔,我本来想让他下去陪你,到最后却下不去手。”
他手机进来新消息,漫不经心地打开,萧慨发的信息,口气焦虑。
“你没对苗青羽下手吧?!”
瑞霖短短愣神的几秒,萧慨连续轰炸了五六条信息。
“我们恨归恨他,但没权利动手,那是犯法的你明白吗?!别糊涂!”
瑞霖无声扯着嘴角,冷笑。
他真想悄无声息地让苗青羽消失也不是不可能,最多会把事情变得比想象中的麻烦和糟糕,但只要人不在了,目的达到什么都好说。
“NMD,萧峥你没死就回个消息,他好歹是舅舅最喜欢的人,你去搞他对得起舅舅吗?!”
萧峥嘲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当初舅舅出事,第一个去医院闹,冲进病房想把他当场掐死的是不是你,萧慨。”
萧慨那头安静了顷刻,才开口:“当时我不是被这件事激得失去理智。萧峥,我们两个从小跟在舅舅屁股后长大,我心思不在家族事业上,家里人追着逼我,只有舅舅没跟那些长辈一样逼迫我,而你有能耐他尽心教你,是吧。”
萧峥紧了紧嗓子,低低应了一声。
“舅舅没做过一件对不起我们的事,倒是我们自小就受他庇护,我们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吗?苗青羽他和舅舅……”
萧慨微微哽咽:“舅舅告诉我们他有人的时候不知道多高兴,那副样子我们谁都没见过。”
萧峥叹气:“是啊。”
萧慨怒骂:“你是个屁,你去兰丹市前怎么说的,不会打扰他们,就看看舅舅喜欢的人究竟什么样,结果呢?”
萧峥冷静地说:“他爱叔叔,叔叔已经走了,我把他送到叔叔身边陪着不也是个好的选择。”
“杀人偿命。”
萧峥毫不在意地笑:“也说不准。”
“苗家虽然退了,你如果敢动人,苗家肯定拼个鱼死网破。”
萧慨自嘲开口:“你从小就比我厉害,舅舅也器重你专门培养你,舅舅走了,你现在坐上去,底下有多少人希望抓到你的把柄啊,万一出事你怎么跟舅舅交待?你的责任是萧家。”
萧峥的出身本身不太光彩,在萧家一脉上不了台面。他是私生子,当时他的母亲迫于负债把他送到萧家卖钱,条件是死守这个秘密。
萧峥那会儿还不叫萧峥,他的母亲贫苦又放浪,纵酒笙歌醉生梦死,属于有一天活一天的‘典范’。他的出现无非是一夜情之后发现不及时,等想打了又打不了。
他母亲从小就喊他拖油瓶,说他的出现夺走她仅剩的一点福气,不然怎么会在逃债那么多年后被对家找到了。欠下的那笔债,没钱还更不可能用命抵,就带着萧峥一个个找上当时发生过关系的人,最后经过DNA检验确定是萧家的,舔着脸卖了一笔钱还债,抛下他走了。
萧家的人根本看不上他,后来一次家族宴会上,萧意发现他才把他带回去,还给了他一个名字。瑞霖,萧意说的,他也是个有福气的人。
因为萧意给他出过面,打那时候起家里的人明面上不会出声奚落他,萧家没人缺钱,多养一个人也是养,他像被丢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他仅有的一点儿天赋和固执,如果不是萧意主动留他放在身边培养,哪里有他今天的地位。
萧峥的出生说是不幸但也是幸运的,萧意给了他一切,恩同再造,得知萧意离世当天,萧峥没比萧慨冷静多少。也就在萧慨前脚闯进医院打算结束苗青羽时,萧家大乱,他不得不出面,在萧老爷子的帮助下慢慢把场面镇住。
萧峥挫败地捂着额头:“我不能动苗青羽。”接着又笑,“可是我真的想让他去陪叔叔。薛铖他凭什么扮成叔叔,拿走属于叔叔的人?”
萧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得一清二楚,当初苗青羽也几乎去了一条命,仅存的一口气吊不了太久。
萧意不在,苗青羽期间没有活下去的意念,等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这点,绷紧的精神迟早坍塌,而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苗青羽跟萧意一起离开。
“薛铖扮成叔叔……”萧峥冷嗤,“他把叔叔的东西偷走了,照顾苗青羽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该由我们萧家来。”
萧慨对苗青羽的情感变化是复杂的,他说不出对苗青羽怎么处理的好,但在薛铖这点上,意见和萧峥一致。
苗青羽的情况暂时稳定了,那么薛铖是时候离开。
萧慨问:“你想怎么样?”
“我刚才差点把他掐死。”
“……”
“后来发现掐死他,我就真的没脸去见叔叔。”萧峥说,“和他接触几次,他轻而易举就被我骗到了。”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揭发薛铖。”
萧慨问:“直接说?”
萧峥冷笑:“自然不是。”
偷了他们萧家的人,萧峥总要给萧意出头。苗青羽身边留的人,宁肯是他取代了萧意,也不准是薛铖。
叔叔您说是不是,我是您一手培养出来的,苗青羽能喜欢你,也一定对我……
苗青羽睡了个很长的午觉,脖子隐隐的疼。他站在镜子前检查,没发现有哪儿伤到了。
“奇怪。”苗青羽喃喃,把挡在脚边的长生挪走,而后试图回忆刚才怎么晕倒的,没有丝毫印象。
他把收起来的被单挂到阳台上晾,瞥见停在门外的车,萧意回来了。
萧意在门外的信箱里拿到让人搜查的资料,他边走边看,瑞霖这份个人信息看上去挺平凡普通,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份个人信息经过完美的伪造,并非表面看到的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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