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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人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彼此不来电的两个人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子的,看聊天记录就知道了。
“好,亲亲。”
“嗯,好。”
“嗯嗯。”
“帮我打卡,我先回去了。”
“打卡。”
“打卡。”
“卡。”
年近三十的温白凡鼓着腮帮子将旧手机里付如筠给他发来的短信翻了一遍,发现自己在初次恋爱经历里所积累的经验实在乏善可陈。
这是恋爱么,根本就不是啊。
温白凡气得对着屏幕一顿猛戳,给付如筠发去了几个暴跳如雷的动态表情。
付如筠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问他这是干嘛,温白凡哼哼唧唧不说话。
“你该不会是寂寞了吧?”女人的直觉犀利得让人心惊,“怎么,和男朋友吵架了?”
温白凡心惊肉跳,嘴上还是佯装镇定:“你说什么?”
“别装,我已经听说了,你交了一个超级帅的男朋友。”付如筠打趣道,“我以前就该想到了,你这榆木脑袋根本不适合跟女孩子相处。”
温白凡委屈地说:“我刚才看了以前咱们的短信,你对我太冷淡了,根本不喜欢我,只会叫我帮你打卡。”
说起这个,付如筠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让你帮我打卡你就只打卡吗?”
“不然呢!”温白凡瞪大眼睛,“难道你让我打我还故意不打吗?”
“问题在于我让你打卡是因为我要先走,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关心为什么我要先走吗?”付如筠认输地啧了一声,“问都不知道问一句,没心没肺。”
温白凡不服气:“这种事情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猜得到。”
付如筠叹了口气,轻笑一声:“亲爱的,这种事情不需要猜的呀。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注意力根本没办法从他身上转移开来,他的每一个表情你都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揣摩千百遍。你只会担心自己是否热乎过了头,惹对方厌烦。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对方在你心里的分量还不够。”
温白凡捏着手机,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遇到合适的人,就要抓紧时间相爱啊。”付如筠的声音变得很温柔,又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悲伤,“因为不知道哪天,死亡就会将我们分开了。”
深夜的楼道很安静,风呼呼灌了进来,温白凡打了个哆嗦,不由得裹紧了套在睡袍之外的大衣。
刚才他鼓起勇气拨通了乔可均的手机,却被毫无感情起伏的女性声线告知对方已关机。
是关机了没看到自己的信息,还是看到了信息所以关机?
心乱如麻的温白凡在乔可均家门前站成了一座雕像,维持着抬手扣门的姿势足足半分钟。
他泄气地放下手,轻轻叹了一声,正准备回家。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门开了。
柔和的橘色暖光从身后像潮水一样拥住了他,温白凡的身影顿时僵住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乔可均抱在手臂,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
“嗯,我;”温白凡慢慢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想……”
屋内一片漆黑,只开了玄关的一盏灯,乔可均离得又有点远,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让人难以捉摸。
“我想当面跟你说声,嗯,新年快乐。”温白凡艰难地把话说全,同时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乔可均。
“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乔可均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淡淡地回了一句,“还有别的事吗?”
温白凡心里一阵难受,梗着语气回了一句:“没了。”
说完转身要走。
真丢脸,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还会被别人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挤兑得眼眶发热。
“你没有,我有。”
乔可均向前一步,长臂一伸,揪住了温白凡衣服后边的兜帽,顺势将人往怀里一揽,“乔新睡了,去你家。”
温白凡家里一入冬就开足了暖气,一进门,乔可均就顺手帮他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温白凡垂着头不说话,默默给他拿出拖鞋换上。
他还在鼓着脸生闷气,但不可否认,在乔可均走近他的一刹那,他悬着的心仿佛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莫名踏实。
真没出息啊。
两人进屋的动静吵醒了角落里的猫咪。它扒在猫窝边上,露出一只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主人和那株……猫薄荷精。
不过猫薄荷精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冒着冷气,很会察言观色的小猫咪顿时有点不敢靠近。
沉默的气氛被同时开口的两个人打破了。
“刚才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温白凡说。
“你和唐笑风到底什么关系?”乔可均说。
乔可均气极反笑,斜睨了他一眼:“我出门前都喊你多少声了,你和别的女人聊得太投入没听见而已。”
温白凡脸上腾地变红了,他自知理亏,正想老实认错,忽又想起乔可均问的那句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你、你说我和谁?笑风?”
乔可均抿着嘴,冷冷瞪着他。想起刚才在论坛上看到的对话截图,贫烦对着笑看风云一口一个“老公”叫得无比亲热,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你……”温白凡偷偷瞄了他一眼,不知道如何解释内心的雀跃,“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乔可均倾身上前,有些粗暴地一把将人摁倒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温白凡,语气发狠,“是又如何。”
躺在他身下的温白凡仰脸一笑,伸手扣住了乔可均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个辛辣的吻。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惊呼,小区里有人违规放起了烟花,火光乍起的瞬间映亮了整片漆黑的天空。
夜很长,也很美。
…
晨光熹微,在勺子触碰碗壁的声响中醒来,温白凡披上外套循着声音走到厨房。只见流理台前,一个臀翘腿长的帅哥系着围裙,微微俯下身子,将打匀了的蛋液缓缓倒进热好油的平底锅里。
空气里漂浮着幸福而温馨的味道,伴随着一股熟悉的糊味弥漫开来。
温白凡倚在门边,无奈地笑了起来:“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来。”乔可均颇不自然地飞快瞟了他一眼,命令道:“你回床上多躺一会儿。”
温白凡笑眯眯地趴回床上,伸长手往床头柜上寻摸手机,打算玩一局拼拼乐。不想摸到的却是那个掉漆碎屏的旧手机,昨晚看完以后,就随手搁在一边了。
屏幕上的画面还停留在昨天点开的收件箱。温白凡扫了一眼,突然怔住了。
第40章 四、疑云
“其实,”温白凡故意露出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我有话想要对你讲。”
唐笑风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漫不经心地玩着一只打火机。“有话就说,藏着掖着做什么呢,你在你风哥面前就跟一小透明似的。”
温白凡轻哼一声:“口气还挺大,早饭吃蒜了吧,笑风大大。”
“我还没吃早饭呢。”唐笑风撇撇嘴,二楼的食堂实在太难吃了,居然比学校的食堂很难吃。平日里,付如筠每天都会帮他从自家楼下买好早饭,用保温盒装好带到办公室。他环视一周,问道:“筠哥今天还没回来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付如筠急急的声音:“今天堵车了,还没吃早饭吧。”
“没——”唐笑风惊讶地看着付如筠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将一个双层保温盒放在了温白凡桌子上。
她对温白凡甜甜一笑:“你想吃的饺子卖光了,我买了瘦肉粥和鲜虾肠粉。”
温白凡掀开盖子,温热的香气扑鼻而来,“真棒,有女朋友就是幸福,笑风你也赶紧找个对象吧。”
唐笑风一怔,良久才反应过来,“你们……”
“我刚才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情啊。”温白凡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唐笑风眼神复杂地盯着付如筠的侧脸。
虽然嘴上一口一个筠哥,但在唐笑风心里倒不是真拿她当哥们儿看。
付如筠长得挺好看的,性格爽朗大气,又会照顾人,和她相处总是很舒服。
而最重要的是,他明显能感觉到付如筠喜欢他,在许多不经意的时刻,他都能发觉她那混杂着欣赏与缱绻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
身边从来不乏爱慕者,经验丰富的唐笑风深知这种情窦初开的乖乖女对感情的执着与认真,考虑到大家是同僚,而且还在同一层楼上班,万一哪天吹了,以后彼此都会很尴尬,因此迟迟没有再进一步。
没想到,自己的好搭档居然出手了。
“这么突然啊,太意外了。”唐笑风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语气却十分生硬,“你们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我怎么不知道。”
“秘密。”付如筠扯了扯嘴角。
那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看在唐笑风眼里却异常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发出了“砰”的一声兀响。
温白凡优哉游哉地用筷子夹断一根肠粉,心想,你们两个就使劲折腾吧,真幼稚。
…
案情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唐笑风将杯子重重搁下,溅出一点茶水,晕湿了桌子上印着贩毒头目资料的复印件。
“我一定要亲手把那个人渣抓拿归案,为东升报仇。” 他咬着牙低声道。
当年在训练营的时候,何东升和唐笑风有过不错的交情,后来两人一个去了缉毒科,一个到了重案刑侦科。在这之后,两个人迎来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一年半的时间,唐笑风和温白凡携手侦破数件疑案,得到了上级的连连嘉奖,而何东升忍辱负重地打入了毒贩组织之中,为警方获得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就在此时,何东升却不幸暴露了身份。
失联半个月后,在郊外一个起火的废旧工厂里,警方终于找到了他被捆在柱子上活活烧死的尸体。
法医的鉴定结果让缉毒科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忍不住恸哭失声。
何东升的死因是浓烟引起的窒息,但在死之前,他曾遭受惨无人道的虐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十指粉碎性骨折,甚至,还被生生割去了舌头。
手法极端残忍。
拥有最大作案嫌疑的是发现了何东升卧底身份的那名贩毒头目。
然而,在案发现场却找不到任何凶手留下的物证,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将那名贩毒头目绳之于法。
更何况,毒贩的情妇言之凿凿地声称,案发的时候毒贩正和她待在一起,两人就在晓春路上夜总会包房里,有监控可以证明。
“笑风,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付如筠放下几个外卖的袋子。“我给你们买了晚饭。”
唐笑风眨了眨眼睛,躲开了付如筠的视线。
他抹了一把脸,眼眶泛出通宵过后疲惫的红。这段时间,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个案子里,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回家了。
在付如筠担忧的注视下,唐笑风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大步越过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温白凡,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我出去一趟。”
完全将私人感情与工作隔离是很难的,至少那时候的唐笑风还做不到这一点。怀着隐秘的抗拒心理,他在侦查这件案子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温白凡并肩作战。
不过事实证明,唐笑风的个人能力还是很出色的。
费尽心思,他终于撬开了毒贩子情妇的嘴巴,得知他们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