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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正说:“你有没有新的目标?”彭雁荻说:“我其实一直觉得董柯也是不错的,以他的才华完胜兰哥,只不过那个人不爱出头,所以躲在兰哥身后,现在众望所归的就走到台前来了。他还没有女朋友,据说也要考研究生,将来进所。”王子正说:“又是很符合你的要求,早怎么没发现?”彭雁荻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觉得他长的有点儿奇怪,兰哥一死,我立刻就觉得他顺溜了。”王子正说:“缘分到了吧。”彭雁荻说:“我想也是。”彭雁荻又抹了一行泪,忽然咧开嘴大哭起来,哀痛不已。王子正只当没看见,吃着自己的东西。彭雁荻说:“可是兰哥走了,我真的很心疼,你就真的不可怜珊姐吗?”
王子正说:“那是他们的故事,我不方便插足。她可怜不可怜的,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彭雁荻说:“我也是这么觉得,我觉得我有义务照顾珊姐,可是珊姐说她有人照顾,是兰哥之前托付好的朋友,是你吧?”王子正说:“不是。”彭雁荻说:“真的不是?”王子正说:“不是。”彭雁荻说:“好吧,我信你。”王子正说:“兰哥的朋友很多的。”彭雁荻说:“是啊,但是有钱的似乎只有你一个,而且你看起来,也很傻的样子。”王子正说:“我是大智若愚。”彭雁荻说:“可别碰那个身陷诅咒的倒霉女人,否则霉运会上身的。”王子正说:“知道。”
第一二五章 嚼舌头
王子正看着彭雁荻走了,自己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感到周围从未有过的空旷。做了几个深呼吸,觉得自己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那时卢珊与季子兰像骑士与公主一样甜蜜的时候,王子正对卢珊望梅止渴。如今似乎看起来可以接近卢珊了,却又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想得到她,也许是因为她是一件旧衣服吧。彭雁荻倒是嘎嘎新,但是也没兴趣。想必自己的那一半还没有来,所以才这么费尽情思,不得要领。
过了一个星期,王子正惊异的看到,卢珊挽上了董柯的手臂。心里像悬着的吊桶断了绳,直落深井,有一种找不着北的感觉。王子正这才知道,原来始终是在乎她。卢珊就像曾经依偎着季子兰一样,依偎着董柯,平静的甜蜜如初。董柯也幸福的两眼冒精光,看到王子正发傻,说:“子正,寒假的时候我想去憨石头看看咱们的工厂,卢珊也想看,怎么样?招待吗?”王子正说:“招待,跟兰哥待遇一样。”董柯说:“我知道你会祝福我们的。”王子正说:“这样最好。”董柯对卢珊说:“我上趟厕所,你等我一下。”
王子正看着董柯进了厕所,就对卢珊说:“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给你钱了?”卢珊说:“我本来就没想要,也没有怀孕。我是想跟子兰发生关系,但是被他拒绝了。他知道你和董柯都很爱我,没了子兰,在你们两个之间,我也不好抉择,所以我跟子兰就订下了这个计策,看你们谁更爱我。”王子正说:“原来是圈套,明白了。”卢珊说:“你会找到你心怡的女孩儿的,祝福你。”王子正说:“也祝福你。”
本来王子正心里是有一点可惜的,但是卢珊这样一说,王子正反而觉得这个卢珊果然并不适合自己,而且心里生出来一种厌恶。果然是她和季子兰的主意吗?未必吧,拖上个死人做虚伪的借口,实在算不得高明。她在吊王子正的胃口,玩弄王子正的感情,想让王子正后悔不去追她,让王子正爱而不得。她真心想跟的是董柯,不是连彭雁荻都夸他吗?卢珊只想让王子正疯狂的爱她,又不想让王子正得到,只给他遗憾,看他痛心疾首。王子正开始相信彭雁荻的话是真的,这个卢珊并不如外表那般安分。王子正的心一下子就平静起来,空虚又漫延上来。
寒假到了,王子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因为周末总是回新乡,所以也没什么好带的,一个背包解决所有问题。再睡一夜,明日早行。王子正也不知道为什么蓦然一回头,只见彭雁荻倚在门框上,说:“陪我去喝茶吧。”王子正说:“好啊,你明天来我就走了。”两个人溜达着到了想一往茶楼,进了二楼包间儿,坐下点茶,彭雁荻要了巧克力奶昔和巧克力千层提拉米苏蛋糕,王子正要了热红茶和牛舌饼。
彭雁荻喝了口奶昔,吃了一口蛋糕,说:“珊姐没怀孕,又跟了董柯了。”王子正说:“知道。”彭雁荻说:“我被珊姐涮了,那天我跟她说了半天董柯的好话,说我想追他。谁知道给珊姐开了窍,等我去跟董柯表白的时候,董柯说他和珊姐已经在一起了,还把我无情的数落了一顿,说我心机重什么的。我真后悔在珊姐面前分析董柯是如何的好,倒给他们做了嫁衣。”
王子正说:“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彭雁荻说:“你是说珊姐也和我一样?兰哥死了以后,她也瞄上了董柯?”王子正说:“是啊,不是只有你一个女生有那个心眼儿。珊姐跟董哥现在很幸福,世上好像从来就没有过兰哥。他们把他的灵魂都埋葬在时空深处,把他当成真正爱情的前奏了。你更不用说,你对董柯的爱就是董柯优秀的明证。就像我对珊姐的爱也是她优秀的明证,咱们是他们爱情的催化剂、泡沫和渣渣,让他们在咱们面前得意洋洋的资本。”
彭雁荻说:“这感觉真不好,我很想跟你相爱抹去这种低级污辱,可是我又真的不爱你。”王子正说:“我也是,但是我有一点比你强,因为珊姐这一做法,我发现她绝不是我爱的那种人,也许有眼缘,但是现在眼缘也已经耗尽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这是我的进步和成长。”
彭雁荻说:“跟我一样,我发觉珊姐喜欢的人我其实不喜欢,我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生,喜欢的也应该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生。我现在觉得季子兰是个蜡像,董柯是个土人。”王子正说:“那咱们以后就不要再提他们了。”彭雁荻说:“可是不嚼别人的舌头,空虚没办法排解。”王子正说:“你有我这么个随便说心里话的人,再有香茶蛋糕,不是一种享受吗?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挺惬意,不是吗?”
彭雁荻说:“那倒是,但是我不能贪恋你,我得找我自己真正的归宿。”王子正说:“不是打算上班安定了以后再找吗?现在就是想跟我谈恋爱,嗯,我觉得咱们可以来来。”彭雁荻说:“因为不以结婚为目的,最多只能拉拉手,喝喝茶。”王子正说:“就是这样陪伴。”彭雁荻说:“这是我想要的。”
王子正说:“寒假里董柯和卢珊要跟我去新乡看憨石头的工厂,你去吗?”彭雁荻说:“我去吧,省得你见他们恩爱被气出个好歹。他们一对,咱们也一对。”王子正说:“你的食宿我都包了。”彭雁荻说:“这不是应该的吗?”王子正说:“也是。”彭雁荻说:“可怜的兰哥,就这样彻底的消失了,什么也没有留下。”王子正说:“人都是这样的,活的时候拼命抓在手里的,死了才知道那些谁的也不是。”彭雁荻说:“只有自己是自己的,所以我今后一定要善待自己,不会因为任何别的人耗费生命。”
王子正带着董柯、卢珊、彭雁荻下了火车,约了高行远开车来接,见了面一一介绍了,高行远首先拉他们到大世界吃晚饭,接风宴是印度菜。席间,高行远说:“所以子正你在跟彭雁荻谈恋爱了?”王子正说:“是啊。”高行远说:“完全跟我想像的不是一个类型。”王子正说:“我应该找个什么类型的?”高行远说:“跟你一样不吭不哈的。”彭雁荻说:“比着看谁说话少?”高行远说:“我是说文气一点儿的。”彭雁荻说:“我也没说几句话,怎么见得我就不文气?”高行远说:“你看你现在这种口气是文气的人吗?”彭雁荻说:“你没看错,本来我也不是,我是毒舌妇怡口莲。”高行远说:“只要说着爽,就什么话都说吗?”彭雁荻说:“是的。”
高行远说:“我也是。”彭雁荻说:“怎么你跟子正一样?不论我说什么,他都说跟他一样。”高行远说:“我们是朋友嘛,说不清习惯是谁影响了谁。”彭雁荻说:“你有钱还是子正有钱?”高行远说:“我有钱。”彭雁荻问王子正:“他说的对吗?”王子正说:“他以前比我有钱,有自己的公司,但是现在不行了,公司没了,所以就不如我了,但是他也不差,职业经理人,诚达高新科技材料公司CEO,年薪五十万。”
彭雁荻说:“那你的年薪是多少?”王子正说:“这个不方便透露。”高行远说:“六十万。”彭雁荻说:“哎,是有钱人,那你为什么还这么抠?”王子正说:“有钱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彭雁荻说:“我是你女朋友嘛,咱们关系这么好了,你不应该为我花点儿钱吗?”王子正说:“这年头亲兄弟明算账、亲夫妻也得明算账,更别提女朋友了。”
彭雁荻说:“最看不上你这种人了,自私、算计、狭隘逼仄。”王子正说:“这叫会过日子。”高行远说:“我跟他就不一样。”王子正说:“他是穷大手,宣称挣钱除了给父母,就是给朋友,包括女朋友,他自身主张身无长物,应该是你的理想型。”彭雁荻说:“那也不行,都挥霍了,一旦有急事,什么也拿不出来。”
王子正说:“但是他朋友不多,就是我,如果你做他的朋友,女朋友就是你了。所以他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都存在他父母那里了。”彭雁荻说:“离不开父母的小雏鸭?”王子正说:“他自己有房子,单过呢,每个月就留两千块钱够花了,结了婚的话,父母就会把他的钱全部给他。”
彭雁荻说:“大概有多少?”王子正说:“目前大概有二百万身家的样子。”彭雁荻说:“你呢?”王子正说:“我大概有……,不方便透露。”高行远说:“一百万总有了。”彭雁荻说:“你有自己的房子吗?”王子正说:“我打算买复式,所以还不够,之前我的年薪也没有六十万,所以现在钱还不凑手。”
彭雁荻说:“那等你毕业就可以买房子了吧?”王子正说:“那得看公司的运营状况,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彭雁荻说:“人家好想嫁给你。”王子正说:“说的态度有问题,显得好没诚意,心里在计算稳定性吧?”彭雁荻说:“是啊,一个私营小业主,怎么也比不上国有单位的社会保障性。你们就像是站在浪头上,看着挺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拍在沙滩上,哪比得上坐船的?”
第一二六章 交点
董柯和卢珊也不管王子正、高行远、彭雁荻斗嘴,两个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吃着东西,就像是坐在龙舟上行船观景的富贵人家。彭雁荻看在眼里,不禁心里酸溜溜的。王子正说:“你为什么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