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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兰黛想了半天对策,如果跟武建良翻脸,他一定不承认,反诬自己胡说八道,暗地里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自己孤儿寡妇的,怎么能对付他那样的混蛋。曹向东死前对曹兰黛说:“方克是个好人,虽然你现在年纪还不到,但是如果你将来能够嫁给方克,一定会很幸福的。我已经拜托他照顾你们母女,他已经听到心里去了,你有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可以找他商量。”曹兰黛想了半天,跟刘芹商量,家里没有个男人恐怕受人欺负,刘芹也想多方克这么个靠山没亏吃,母女两个一合计,假托曹向东遗命,跟方克订了婚。
武建良到了曹家,还要跟曹兰黛耍贱,曹兰黛正色说:“我现在是方克的未婚妻了,你如果再不老实,我就告诉方克,让他收拾你。”武建良说:“去说呀,你知道方克听了会怎么想吗?他不会想是我不老实,他会想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小小年纪就跟我不清不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早让我干了,他还会要你吗?我也不会承认,你这是污蔑我。就算他相信你,你有我这样的亲戚,这种家庭出身,能好到哪里去?好好想想吧,你这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小傻瓜。”曹兰黛说:“不信就试试,你别逼我弄的鱼死网破,看方克管不管,再不行,我就报警,告你猥亵。你也别想在我们家干了,现在就滚。”
武建良说:“你说了算吗?你倒说说看,我怎么你了?小丫头,说话要有证据,不懂吗?你不懂,没关系,姐夫慢慢教你,乖乖的,来。”曹兰黛怒目而视,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说:“武建良,我看不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又老又丑又没钱,一个老混混,老流氓,一条老狗。滚出去,以后不要再登我的家门,要不然,你就看看,我能不能收拾的了你。”武建良坐在沙发上,说:“你要是真被我干了,以后就会求着我做那事,不用你告诉方克,我去告诉他,看他会不会帮你。”曹兰黛说:“滚出去,否则我就打110。”武建良说:“你这样就不好了,我这是想保护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起来出去了。
第二十九章 猪狗
曹兰黛气的六神无主,跟妈妈刘芹说起这事,刘芹说:“那是个欺下媚上,倚强凌弱的癞皮狗,跟那种人对付一点儿都不能服软,就得跟他死嗑。你服一点儿软,他就以为掐到你的软肋了,非把你掐死不可。可是你跟他死嗑,他觉得你拿他当回事了,他更得意,就像王八一样咬住你不松口,所以你一方面跟他来硬的,一方面还要让他知道你死不拿他当回事才行。不过,那样他就会更恨你,你要像防贼防狼一样的防着他,因为他会随时随地,琢磨着置你于死地。这种人,遇到了就是倒霉。”
曹兰黛说:“那为什么还让他进咱们家的公司。”刘芹说:“不是因为你表姐吗?”曹兰黛说:“我表姐怎么跟那种人过的下去?”刘芹说:“谁知道她怎么眼瞎,爱上那种人,你看你表姐伺候他的那个德行,真让我又恨又怜,还有你舅舅,真拿他当根儿葱。”曹兰黛说:“还不如给我表姐钱,让我表姐养着那个废物。”刘芹说:“你不给他个差事干,他更得憋坏事了,那是个不学无术还野心勃勃的险恶小人。”
曹兰黛说:“咱们就拿他没办法了?”刘芹说:“毕竟是亲戚,只有一边安抚,一边钳制,一边防范,拿钱养着他,唉,什么也不说了,都冲着你舅舅和你表姐。”曹兰黛说:“反正他再想欺负我,我就让方克治他,再就是报警,绝不会再姑息他了。”刘芹说:“你不爱他,他就想让你恨他。你跟他吵,跟他翻脸,他反而因为触动了你得意,更加变本加厉。你对他不屑置辩,死不理他,死不拿他当回事,还好一点儿,不过,只是一点儿,为了这一点儿安生,你也得费好大的力气,不到一定的修养都做不到。你如果很容易被他的无赖触动,你就是被他左右了。遇到这种东西,很无奈、很无聊、很恶心、很危险。最好的应对就是拿他当陌生人一样,敬而远之。即便他在咱们家的公司,即便他是你表姐夫,即便他侵犯了你,即便无论如何,你都把他当陌生人一样敬而远之。无论他怎么做,做什么都尽量不要去想,随便他上蹿下跳,不搭他那个茬儿。”
曹兰黛说:“彻底跟他断绝一切关系,不然迟早咱们会落入他的圈套,他不止绝非善类,而且还另有所图。”刘芹说:“因为你舅舅和表姐,咱们也跟他断不了啊。”曹兰黛说:“我看见他就恶心,以后别让他再到咱们家来。”刘芹说:“他就是个贱货,跟我还贱贱的。以为他自己多有魅力,是个女人都能办到手,就他那个德行,自信全来自你表姐,你表姐还总是觉得自己比谁都聪明,什么都看的明白,什么都懂,实际上就是个蠢蛋啊,找了那么个男人,还当宝贝呢,真是个糊涂虫。我一个当姑姑的,也不能让她离婚,又有个孩子。”
此时,曹兰黛看到武建良走到面前,就装没看到,拉着方克就走。方克之前因为照顾曹向东的时候见过武建良,本想看在曹兰黛的面子寒暄几句,发现曹兰黛冷着脸,拉着自己走,就冲武建良点个头,跟武建良擦肩而过。
方克说:“那不是你表姐夫吗?”曹兰黛说:“什么表姐夫,猪狗不如。”方克说:“怎么回事?”曹兰黛就把之前的所有都说了,方克说:“原来是那样的人,他还跟我要一张贵宾卡,我都后悔给他了。”曹兰黛说:“他跟那个女的肯定不清楚。”方克说:“你表姐为什么不跟他离婚?”曹兰黛说:“以为除了他世界上没有别的男人了。”方克说:“这种人就应该当机立断,否则后患无穷啊。”曹兰黛说:“我跟我妈也是这么说,我妈说:什么都看在我舅舅。我姥爷死的早,我舅舅比我妈大二十多岁,等于是我舅舅把我妈养大的。”方克说:“这个人把他放在你们家公司里,小心是个吃里爬外的内鬼,就像身体里的恶性肿瘤一样,会被他吃死的。”曹兰黛说:“你也这么看吧?我妈就是不同意,你跟我妈说说。”
方克说:“我说也不合适,你妈会以为我图你们家的产业,我顶你也不合适,她会以为,我帮你夺的权,还是为了我自己。”曹兰黛说:“这可以称做带瘤生存吗?”方克说:“可以称做。”曹兰黛说:“我们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方克说:“其实这种人遍地都是,你将来遇到人多了,就知道这是普通人的常态,实在没有什么可放在心上的,不理会就是了。”曹兰黛说:“如果他背着人欺负我呢?”方克说:“这样,我先知会他一声。”曹兰黛说:“谢谢。还有今天你又救了我一命。”方克说:“都怨我,你就是不怪我,我还自责呢,下次可不敢了。”
吃过饭,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方克送曹兰黛回家。曹兰黛临下车,亲了方克的脸颊一下,方克扭过头看着她,说:“晚安。”曹兰黛下了车,挥了挥手,等方克开车走。方克说:“你先走。”曹兰黛挥了挥手,上楼了。拿钥匙开了门,里面漆黑一团,想起给妈妈打电话了,说跟方克在一起去了塔岗水库玩儿,可能会很晚回家,让妈妈早睡,不用等了。曹兰黛关上门,里面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就靠在门上,闭了眼睛,打算适应一下,忽然听到了一声绵软的呻的吟,吓的一惊,腿都软了。睁大眼睛,又听了听,又是一声,白毛汗就出来了,心狂跳不止。绵软轻柔的呻的吟声不断的传出来,是来自妈妈刘芹的房间。
曹兰黛心里一阵担心,赶忙跑过去,撞了门。拧了拧,门从里面锁上了。这么暖和的天气,为什么房门要上锁呢?曹兰黛更担心了,心里一下子想起了许多恐怖的故事,定了定神,又听了听,声音更响了,一个男人沉厚缠绵的声音说:“舒服吗?”女人至娇至柔的声音说:“再,再往里。”虽然有别于刘芹以往的冷静平和,但是曹兰黛依然听出那是妈妈的声音。曹兰黛不禁想到: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妈妈跟爸爸感情那么好,曹兰黛曾一度怀疑爸爸去世之后,妈妈会痛不欲生,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曹兰黛都小心的守候着妈妈,生怕她想不开殉情,一直都极尽懂事贴心之能事开慰她。渐渐看她开始露出笑颜,才稍微安心。
难道是她看错了妈妈,共同生活了十七年,她难道一直都不了解妈妈,不了解妈妈对爸爸的感情?如今爸爸尸骨未寒,妈妈就……。曹兰黛想到这里,心里一股急怒攻心,想要使劲的砸开门,质问妈妈:你怎么对得起刚刚去世的爸爸!你怎么对得起我!这是赤的裸裸的背叛!可是曹兰黛的手举了好几举,又终于放下了。这样闹的鸡飞狗跳,能解决什么问题?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至亲的人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她,这样闯进去,做为妈妈,她得有多丢脸,今后相处下去得有多尴尬,这样对大家都不好。还是等明天问问她,心平气和的问个究竟,看看接下来怎么办。
曹兰黛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手心里都是汗,装作若无其事的洗漱了,躺在床上,心里也没想什么,可是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应该重新考量妈妈的为人了,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是不是有点儿可怕?她想再嫁吗?带着财产和自己这个拖油瓶?不,曹兰黛想:不论她嫁给谁,我可不跟她去。我要把爸爸留下的财产拿到手,过自己独立的生活,不能任凭她和那个男人的摆布。曹兰黛前半夜思来想去,不能安睡,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上,曹兰黛被妈妈叫醒,像往常偶尔曹兰黛没起床的时候一样,刘芹温存的摇晃着她,说:“快起来,要迟到了,昨天几点回来的?玩儿疯了。”曹兰黛赶紧起床洗漱,匆匆吃了早饭,刘芹就开车送曹兰黛上学,和以往的早晨没有什么两样。曹兰黛下了第二堂课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感觉缥缈的像一场梦。也许妈妈没错,她之所以找了别的男人可能只是因为失去爸爸太痛苦,无法一个人承受,要挣扎着活下去,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开始一段新感情是最有效的方式,似乎所有的经验之谈都是这么说的。难道她忍心忘记爸爸吗?可是陷在不忘记的痛苦中就是最好的怀念吗?那活着的人还活不活了?不是有首歌唱道: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也许那个男人就是爸爸给妈妈找的天使。只要妈妈快乐,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自己不是在爸爸葬礼的第三天就跟方克订婚了吗?有什么资格指责妈妈背信弃义?死者已矣,还是活人重要。而且爸爸是希望她们母女过得快乐的,没有他也能快乐,否则他就不会在弥留之际,尽了全部的心力给她们母女安排了最好的后路。自己跟方克订婚是他的意思,妈妈跟了别的男人也许也是他的意思。说不定他的灵魂还游荡在她们母女的上空,看到了她们积极的面对生活,他已经放心的去投胎了。
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