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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华说:“已经有人那么做了。”王子正说:“谁?”郑安华说:“据咱们的监察部调查,方克已经受到冲击了,目前已知的是有两股势力直插方克的叶克城了。”王子正说:“咱们要不要联系下?”郑安华说:“现在咱们还搞不清楚状况,不要轻举妄动,也许人家不喜欢咱们插手呢?”
王子正说:“方克的敌手,除了咱们,都让他斩草除根了,会是谁呢?”郑安华说:“说不定高行远已经开始发难了。”王子正说:“可能是他吗?”郑安华说:“一切皆有可能,以高行远的聪明才智,离了方克的迫害,干什么都能成。已经五年了,杳无音信,他会什么事也不干吗?”王子正说:“他也不可能积累下那么多的财富。”郑安华说:“咱们能找投资,他也能找,而且这方面他比我还强。你不了解吗?”王子正说:“所以你怀疑是他出手了?”郑安华说:“是啊,虽然还查不到他。不过,如果咱们能查到,那方克应该也能查到。所以,咱们查不到是好事。”
叶克生态城已经成为一个宁静优雅的小镇,它忠实的体现着方克和叶吟的理想和品味。吃过了晚饭,方克和叶吟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散步,一个男孩儿五岁,叫方林振,一个女孩儿三岁叫方林素。走在三月的晚风里,看着小镇华灯初上,两个孩子跑前跑后,叶吟觉得非常幸福惬意。她挽住方克的胳膊,说:“我婚前最美好的憧憬,也没有现在的现实这么美好。”方克说:“我也是。”
叶吟说:“那你为什么还总是不开心呢?”方克说:“对我来说,这美好是用将近二十年的拼命奋斗换来的,而且还得拼命奋斗下去,我的主旋律始终是丑恶残酷的搏斗,能把这种美好带给你和孩子,我认为是值得的。”
叶吟说:“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吗?”方克说:“旁边又开始兴建两座生态城,正夹着咱们,一左一右,完全是比着咱们的样子,我本来想扩充的,但是资金还不是很充裕,谁知道一犹豫,别人就开始干起来了。”叶吟说:“别人看到了好处,当然会有一大批人跟风啊,你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应该早已经想到了。当地人肯定也是希望看到更多的投资者来这里治沙开发,慢慢的繁荣起来。”
方克说:“但是我拜访过那两家投资人,他们都不是很友好,强调了竞争,忽略了共存,完全是争夺资源的侵略姿态,恐怕不好相处呢。我在生意场上都是朋友,可是那两家人让我觉得他们高不可攀,我让人调查过了,背景都非常雄厚。”叶吟说:“咱们干咱们的,别理他们就行了。”方克说:“只能这样,但是如果咱们的出产受他们压制,恐怕咱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叶吟说:“咱们已经发展了十年,他们要想追上或者超过咱们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方克说:“不对,因为咱们之前走了不少弯路,而且技术、经验不足也浪费了许多资源。这两家完全是吸取了咱们的教训,起点就比咱们要高很多,可以看的出资金很充裕。过不了几年,就会超过咱们。”
叶吟说:“你是说咱们这里有内奸?”方克说:“几乎可以肯定。”叶吟说:“咱们对手下例来都那么好,他们怎么能背叛咱们?”方克说:“人都是贪心不足的,当初咱们给他们开出的条件是最好的,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他们不但觉得咱们给予他们的都是理所当然,而且他们还觉得相比于咱们的所得,他们应该远远的得到更多。有机会,怎么能不抓住呢?”
叶吟说:“要不是咱们他们连喝水都成问题。”方克说:“可是现在他们觉得,咱们给予他们的远远少于咱们从他们那里得到的。你要是让他们感恩,他们宁愿选择仇恨。”叶吟说:“真是人心险恶。”方克说:“而且我怀疑那两家跟王子正不无关系。”叶吟说:“如今咱们跟王子正八杆子打不着,他怎么会?”方克说:“王子正一直把我当成他的敌人和他难以逾越的大山,他没有女人、被憨石头扫地出门、在国内找不到投资、遇到各种麻烦,甚至他弟弟的死,都记在了我的头上。”叶吟说:“这些都跟你有什么关系?”王子正说:“他就是都栽在了我头上,扬言一定要彻底消灭我,他才能过个安稳的生活。”叶吟说:“他有病吧!”
方克说:“他那个人的生存就是必须有个假想敌,才能找到前进奋斗的动力,没有战斗,就活不下去。天生的侵略者和杀手,咱们遇到的所有麻烦,几乎无一例外都可以归结到他身上,我这些年被迫跟他暗地里较劲,委实过的不轻松。”叶吟说:“哦,对了,因为你在国内的口碑好,谁也不愿意给他投资跟你作对,所以他才去找了外国人,让不知情的外国人给他撑腰。”方克说:“是啊,这样就明目张胆的只许他放火,不许别人点灯了。外国人就是保护他的保护r伞,他因有那些外国人罩着,谁也不敢碰他。因为一旦别人为了报复他损害他的利益,立即就变成国际问题,国家一定会派人严查,谁也逃不掉,也不想惹那样的麻烦。”
叶吟说:“真想不到他是那样的人,但是也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呀?”方克说:“这个王子正越长大越成熟越狡诈,他的手段钻的都是法律的空子,在合情合理合法之中就把事情给办了,把人给整了。比如无人驾驶吧,我们的技术总是高他一筹,生产规模也比他大,但是他就能紧咬着我们不放,不断破解我们的产品,在此基础上加些外资的噱头,拿外资的名头卖出好价钱,同时以一种贬低的姿态反诬陷我们山寨他们的产品。我们的产品也因此价格总是上不去,支撑到现在感到很辛苦。”
叶吟说:“他这样是犯法的。”方克说:“显然不犯法,试问花样翻新的电子产品,谁还会感谢当初电子产品的发明家们呢?他们在旧的电子产品的基础上发展了新技术,还反过头来嘲笑当时的技术落后。饮水思源并不是人的本性,人的本性乃是忘恩负义。比如王子正的弟弟王子仪,他有九个把兄弟,从小都是我一手培养,安排他们进我朋友们的公司兼职,结果怎么样?大部分都自己开了公司,没一个回头人,看到我就跟没看到一样,从前我对他们的好处,谁也不愿意提了,这也就算了,我当然也没想让他们报答。让我生气的是,现在他们都围在王子正身边,跟我做对,还给王子正出谋划策的。”
叶吟说:“你就是太老实了,就知道干,难免让那些看你眼红的小人算计。”方克说:“那也没办法,就是这个人性啊,这些年要不是你陪着我、支持我,我早就倒下被王子正埋没了。”叶吟说:“王子正的产业单一,对咱们的根基构不成威胁吧?”
方克说:“未必,我看夹着咱们一左一右来建生态新城的人对我那个态度,就是王子正的路数。想对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必须密切关注那两家的动态,恐怕要搞一个新的技术革新,否则一定会被他们挤垮的,叶克城如果完了,那对我对咱们将是致命的打击。”叶吟说:“咱们不会完的。”方克说:“那要看咱们怎么干,我需要一大笔资金来做所有咱们的项目的技术大升级和大换血。”叶吟说:“不这么办也不行了,王子正都要骑到咱们脖子上来了。”方克说:“就是。”
第一六八章 离开
叶吟说:“咱们在美国的农庄和食品都做的很顺利,你放心大胆的干,就算一切都失去,咱们退一万步,还可以移民美国。”方克说:“对,但是我是不会在中国的战场上输给任何人的,这是我的帝国,我的世界。王子正从前不是我的对手,以后他也别想。”叶吟说:“他是从跟你的战争中得到的利益和财富。”
方克说:“我也是从这场战争中得到奋进的动力。”叶吟说:“男人啊,真是太好斗了,本来没有敌人也要假想出一个敌人来,来显示自己的英雄和伟大。”方克说:“有战争才有历史和文化,才有生存和发展。不管谁是战争的主动和被动,动物甚至整个生物界或者说所有的存在都是无战不生。只不过王子正发挥的比较典型,让我遇到了。我虽然觉得这个人麻烦,但是也没办法恨他。”
叶吟说:“你跟他是不一样的人,你太善良了,你是植物性竞争的人,我也是。但是王子正就是太野蛮、太血腥的野兽。对这样的人绝不能手软,碰到了就要在他的心脏上狠狠的扎上一把钢叉,置之于死地,否则咱们永远得不到太平。”方克说:“是啊,但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好找。他身边有个叫郑安华的非常难对付,王子正虽然名为BJS的一把手,实际上都是那小子暗地里谋划,他的智商能顶十个王子正。那个人不除,王子正就会肆无忌惮的战胜一切,包括我。”
叶吟说:“他们的资产跟咱们相比还差太多,构不成那么大的威胁吧?”方克说:“但是他们的成长势头不容小觑,我如果掉以轻心,必定会阴沟里翻船,死无葬身之地。王子正只要有机会一定会置我于死地,这种狠毒奸诈的事他做出来,他太恨我了。”叶吟说:“真是不明所以的一个人,偏执狂。”
方林振跌倒了,一秒也没有停就爬了起来,接着往前跑。方克说:“别的小孩子要是跌倒了都会大哭的,可是你看林振,从来都不哭,这真让我感到骄傲。”叶吟说:“是啊,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他将来一定是个坚强智慧的人,像你一样。”方克说:“希望他的生存环境单纯一些,走大运,遇到跟他同样美好的人,一生只为实现理想而活,不要跟无谓的人卷入勾心斗角的纠缠里浪费大好生命。你看我,四十还不到,已经这么多白头发了。”叶吟满目温柔的望着他,说:“你活的太努力了。”
赫雨坐在德国自家的院子的泳池边,喝咖啡,看自己的两个男孩子在游泳,吴笑天在修剪草坪。赫雨忽然想起了曹兰黛,自从听吴笑天说曹兰黛出事,赫雨就再也没有给曹兰黛打电话,而且也很怕她打给自己,幸好她没打来,从来没有。后来又听说曹兰黛失踪了,赫雨又很怕她来找,但是她也没有来。想想她是不可能来的,毁了身子,破了产,不知所踪,怎么可能还有钱来欧洲?但是赫雨就是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幸好她没来。赫雨希望她已经没了,干干净净不要自己吃苦,也不要给别人找麻烦。这样忽然想起她,赫雨都觉得扫兴。
吴笑天进门洗了手出来,坐在赫雨身边,倒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说:“想什么呢?我看你刚才一直拧着眉,蛮认真的样子。”赫雨说:“没什么,往事不堪回首。”吴笑天说:“我在中国的资产已经都卖给方克了,从此咱们再不用回中国了,好好的做德国人吧。”赫雨说:“你为什么忽然想通了,要彻底离开中国?”
吴笑天说:“有很多人在家乡过的都不如意,发誓要彻底离开家乡,一辈子再不回头。”赫雨说:“可是最终他们还是想落叶归根。”吴笑天说:“没有,结果真的再也没回去,而且也不想念,反而庆幸,到死都庆幸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连同不好的过往,都埋葬在记忆的灰尘里。落叶归根、饮水思源之类,只是听起来很美、很道德,没有人真的想回去。”
赫雨说:“你也不再见方克了?”吴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