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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墙后边是一条和洞同宽的石阶,上边有斑驳的落灰和被风化的痕迹。
众人看着贴墙,更加肯定这里曾经可能就是记载是水牢。
贴墙已经锈迹斑斑。
为避免这里可能隐藏水牢刺的机关,成叔让袁海和袁湖焊出一道门,其余人握着枪警戒。
董三和刘衍分蹲两侧,飞快的组装出两架MAC10冲锋枪,枪口对准上方的石笋。
古慕看着周围,眼中的元素组成并没有传达出有机关之类的东西,不过古人的东西总是那么诡异,触发的契机未必是机关,也可能是什么阵法之类。
不过他看古乙只是盯着前方的黑暗通道,似乎不在意周围是否有什么机关阵法。
想到刚刚对方说的话,忍不住低声问,“你刚刚说的上来是什么?水蛭?”
旁边其余人听到他的问话,也忍不住转头看古乙。
古乙收回目光,转头看他一脸求知欲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流光,便淡淡道,“那是血蛊,蛊虫中的一种,以血为生,无食会自动进入休眠中,一旦遇到猎物便会苏醒,这种血蛊会进入人体中,以人为宿体,从内开始吸食血肉,只待成为干尸,再行操控,因此又叫不死蛊。”
“嗬!”众人闻言倒吸了口凉气,头发差点炸起。
“能确定?”成叔双瞳紧缩,凝目盯着古乙。
“我也从苗史记载中看过这种蛊虫。”宝叔突然说,“你们也知道,古时苗疆善蛊,无论是救人还是杀人都是以蛊为主,这种不死蛊据说是一种用活人血肉喂养出来的蛊虫,体内有雌雄激素,可自行繁衍。”
只不过宝叔研究苗史的时候不喜欢人们把苗人和蛊虫联系在一起,那是邪恶的代表,所以他并不怎么研究这一方面的。
之前看到水蛭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面,古乙说出血蛊的时候他也只是脑中隐约有什么印象,直到听到不死蛊才想起。
“真的有这种东西!?”牧成林吸了口气,瞪大眼睛。
宝叔摇摇头,转头看向古乙,说,“我也只是在古籍上偶尔看过,据说不死蛊可活死人,不死不灭。”
“呵,若是能操控干尸,又能自行繁衍,的确是不死不灭了。”顾云满脸嫌恶。
“古先生对这也有研究?”宝叔更在意的是古乙是怎么知道的。
“云南曾为苗域,之前看资料的时候偶尔阅过。”古乙漠然回道。
这时候后边两人已经成功拆出了一个一人高的门。
“好了。”袁湖摘掉面具,朝着他们说了声。
刚刚他们耳边都是焊声,根本没听到他们的交谈,见众人面色怪异也没多疑。
众人只能先放下这件事,先后穿过贴墙,上了石梯。
古乙却是抓起地上的废铁门,扯开铁条,把门重新固定在开口处。
众人看得一愣,刘衍忍不住问,“这是做什么,我们稍后可能还要回这里。”
古乙没回他,固定后就转身,继续拉着古慕往上走。
“呃……”古慕看着周围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僵硬的笑了笑。
古乙太不合群,他也没办法。
第024章 夜郎遗迹
石梯是螺旋方式,却并不长,大约转过六个弯,便上了一条青石斜道,走上去就看到了一条青石铺成的墓道。
之所以说是墓道,是因为这条道两边的墙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个石孔,里边有的还斜插着火把,只是已经没火了,上方缠满了蛛丝和灰尘。
众人眼睛顿时一亮,之前对这里的诡异恐惧顿时被将会在这个墓中发现什么东西的期望所替代。
众人依次拿了火把点亮,随后一路走一路点,烧掉缠绕的蛛丝。
“砖石为墙,青石为道,若无后期改动,很可能是西汉中期以后的墓,而且墓主在当时的地位很高。”宝叔一边打量周围,一边喃喃道,“但又有不合。”
“什么不合?”顾云问。
“在汉代时期,人殉已是非法,一般多用木俑或者陶俑、石俑,这样就无法解释那个殉葬坑。”
“说不定墓主是个‘反社会’份子呢,杀那些人也许只是为了布下风水局或者防止墓中秘密被泄漏。”牧成林耸耸肩。
古慕比较倾向于改风水,毕竟墓形成的时候风水也形成,如果最后随意在里边杀人,有时候反而会破坏风水,但如果杀人只是风水中的一环,那便是画龙点睛。
宝叔点点头。
众人约莫走了五百米后,便见到一个巨大的石门,由门楣、门柱、门扇、门槛、门砧组成。
但令人诧异的是,石头的雕刻形状并非普遍的长方石条,而是一节一节的竹子形态,每一节竹子约二十厘米宽,三十多厘米高,其中又雕刻着许多人文图案。
有古兽,有人类生活日常,有神话人物,有祭祀画面及图徽等等。
门楣处是由两侧门柱上竹叶衍生汇聚,组成一张双角兽面纹,工艺极具精湛。
两侧门砧上有女子俑像面对而跪坐着,双手捧扶一簇竹子,竹叶之上脉络清晰可见,栩栩如生,女子却是没有面容,只余轮廓,并非被侵蚀,而是本身便没有。
“这这这,这……”宝叔瞪大眼睛,抖着手指指着石门。
成叔也是面露惊愕和狂喜,其余人则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这门有什么出奇吗?”在他们看来,这门除了另类点外,其实挺普通。
好比唐朝那些王族公主墓葬,光门上就各种精雕细琢,尽显华贵。
相比起来,这门实在素得不行。
“这是竹崇拜,是竹崇拜啊!”宝叔激动的走上前,掏出小刷子小心的刷掉门柱上的灰尘和蛛丝,仔细的观察那些图纹,一边不停的念叨,“这是巫文,没有错,是夜郎,真的是夜郎,天啊!”
众人面面相觑,但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可能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发现了。
“师傅他们到底怎么了,是已经知道这个墓的底细了?”袁湖探头扯了扯袁海的衣服,低声问。
袁海斜睨了他一眼,道了一声,“回去把书阁的书重读一遍。”
“哈?”袁湖一呆。
袁海沉声道,“竹崇拜为夜郎古国象征,若没听过这个国家名字,应该听过夜郎自大这个成语。”
他这么一说,众人便知道是这个夜郎了,只是都有些懵懂?
“这不是只是成语故事里边的的人物吗?”古慕疑惑。
“这并不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司马迁《史记·西南夷列传》中有记载:“西南夷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滇王与汉使者言曰:“汉孰与我大?”及夜郎侯亦然。以道不通,故各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这才是夜郎自大的出处。”成叔沉声道。
“不错。”宝叔吸了几口气,勉强平缓下情绪,声音还是带着点颤抖,“夜郎古国为三大谜之古国之一,与楼兰古国、大理古国等齐同,迄今发现的遗迹虽也不少,却并不能完全呈现出那个年代的历史文化等。”
说夜郎古国众人都不是多懂,但一提起楼兰却都是如雷贯耳。
“那墓中肯定有不少好宝贝了。”袁湖双眼放光,既是地位极高的古国,里边出品的绝对价值不低。
“就不知道有没有被盗过。”牧成林摸着下巴,也一脸期待。
听他的话,成叔和宝叔顿时脸色都是一沉,前者是愤怒,后者却是不愉。
“先进去看看。”成叔发话。
宝叔皱了皱眉,点点头退开,他现在只希望这个墓葬并没有被盗过,至少不要被破坏。
夜郎古国也是苗族后裔,这个墓葬有极宝贵的考究价值。
两扇门都是石门,上方同样雕刻者各种图纹,还有两个兽口衔铜环。
有宝叔的坚持,众人不能直接破坏石门,只能寻找开门的方法。
古慕侧头仔细观察四周的元素,突然发现两边门砧上的石俑元素排列和分布有些异样。
石俑跪坐之处隐约有金属元素。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古乙的手背,示意那两座石俑。
古乙看向两樽石俑,会意,上前摸索起来,很快就找到问题,伸手把石俑面朝墓门转,另一樽也如此炮制。
其他人见他动作,都一致停手,好奇的观察他的举动,有之前开启石阵的例子,又有之后的诛杀怪鱼,还知道不死蛊,古乙在他们的印象中越来越深不可测。
就在第二樽石俑转好的下一刻,石门发出哞哞的摩擦声,两扇门正慢慢的开启。
灰层纷纷扬扬掉落,里边藏的虫蚁也被惊动,纷纷乱窜。
众人连忙退开几步,立刻拿出防毒面具带上,毕竟到这里已经算要进入古墓了,谁知道里边会不会有什么毒气。
等门彻底展开,里边的景象也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嗬!”刘衍倒吸了口气,防毒面具后的声音有点沉闷,却依然挡不住他激动的心情,“天啊,发了,发了!”
其余人心情也不必他低哪去,特别是宝叔,嘴唇颤抖着,已经说不出话了。
只见前方,门内依然是一条长长的砖石墓道,但墓道中却整齐的阵列了一辆辆铁制战车,每辆战车都有两匹陶马俑,马上的马具齐全,精美精湛。
可惜,包括战车,大部分铁质设备已经生锈,花纹也看不清晰,上边的木头也有些腐烂,里边有许多虫蚁。
战车上边也有陶俑,或站或坐。
陶俑都保存得很完好,没有被破坏,车子虽然保存不好,但也很完整,这本身就是难得的价值。
众人排成一列,小心的从其中的间隙慢慢往前通行。
宝叔很想留下来研究,但被成叔以‘前边说不定还有更有考究价值的东西’给说服。
众人走了差不多50米左右,便看到两个墓室口,在墙壁相对之处。
门同样是石门,却没有如大门设的机关,只需推开便可。
令人诧异又在情理之中,这是两个随葬坑,里边却都是兵器和陶俑,墓室用的是画像砖堆砌而成,上边绘制着战争场面。
只可惜墙壁有风化的痕迹,上边的彩绘已经褪色,而且画面并不清晰,只能大致分辨是战争场面。
四面墙壁旁边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各种兵器,正中间是一个兵俑方阵,手上都拿着长戟。
兵俑一个个面朝大门,怒目而睁,张口无声呐喊,面容扭曲狰狞,仿若正处于战场之上,看起来极为摄人,和他们曾见过的俑完全不同。
古慕突然抓住古乙的手臂,手心全是冷汗,抓着对方的手不觉的收紧,骨节有些发白。
古乙侧头,防毒面具遮住对方的脸,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和脸色,却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到极度的不安和压抑,不由双眉一拧,立刻带着他快步离开墓室。
其他人被他们的动静惊动,不由转头,见古乙沉着脸看着古慕,一脸凝重,不由询问。
古慕捂着胸口,抿着唇转头看看被战车占据的墓道,又看看墓室,吸了几口气缓和了下,才说,“这里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我们还是继续向前吧。”
事实上何止不舒服,眼前黑红的雾气让他的心脏一直紧揪着,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不断加强,他也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不是因为紧张导致的。
刚刚进入墓室里边,那种可怕的排斥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不断的撩拨他的神经,好像有个声音在无声呐喊,让他立刻离开这里。
“你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接触这些,有些不适应。”袁湖说,毕竟墓里的空气很不好,而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