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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所在城市流浪儿童及其生存状态,直接变成了报道任意一边缘人群生存状态——这个边缘人群他们可以自己定,地点不能在A国国内。林宇研抗议无效,只能接受。
两人一个是C国侨民后代,一个是C国留学生,和林宇研一商量,三人把取材地点定在了C国。至于报道对象,在亚伯的强烈要求下,定为失足少女。林宇研无可无不可,答应了下来。取材地点,则选取了A城。
“BOSS你是A城人?”
“对。”
“唔……那你一定很熟悉这里的PUB了?”
“事实上,我从来没去过。”
“为什么???”亚伯显得无比惊讶。
“没兴趣。”
身为ABC,亚伯从小浸润在西方文化里,成年开始就频繁逛酒吧夜店,并不能理解一个成年男子怎么会对泡吧没兴趣。而首都姑娘顾欢欢则给他科普了C国国情,顺便科普了林宇研的个人简历。亚伯听完一路咂舌,天知道一个能够拿M省理工研究生学位的理科男,为什么要放弃读博,跑去重新考以难毕业著称的H新闻学位,简直难以理解。怪不得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过他没有说出口,毕竟他还要靠抱林宇研大腿毕业呢。
两人在后座窃窃私语,林宇研听见了,却没有往心里去。他目光扫过街边景色,寻找自己熟悉的店面。几乎都没有了,商场被另一家更大的购物中心代替,边上林立着奢侈品广告。那家肯德基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物联网体验店。
五年时光,物非人非。
两边步行街上,人流穿梭,虽然拥挤,但很有秩序。突然,这秩序被打乱了,一个少年逆着人流飞快跑过来,一路撞翻了许多行人,人们驻足叫骂,却马上向两边躲去——身后,是十几个拿着砍刀的人追过来。那少年飞快跳过栏杆,直接冲到马路上,就在这时,红灯变绿灯,出租车前面几辆车开始启动。
那少年三步两步窜到车前,一把拉开车门挤进后座,亚伯来不及说话,一把闪亮的匕首直接比在前座的林宇研颈上——“快开车!”
司机吓傻了,不知动好还是不动好。匕首威胁地一晃,林宇研觉得脖子有些刺痛,是被擦破了皮。
“开车,师傅。”
司机依言开了车,少年又吼,“快点开!”
“你看这刀能不能稍微离开我脖子一点。车开起来,万一颠簸,我怕出事。你要去哪里我们会很配合,没必要节外生枝,是不是?”林宇研将手慢慢抬起来,示意没有武器。少年似乎觉得有道理,将刀向外挪了一挪,嘴里还威胁,“少想耍花样!等甩掉他们,我自然让你们走!”
“没有花样。亚伯,欢欢,你们举起手,让这位先生看看,你们也没有恶意。”
后座两人慢慢举起手,就在少年分神向他们转过目光的瞬间,林宇研两手一收,迅速拧住男人手腕向后一掰,那男人惨叫一声,匕首落下,在林宇研手臂上划出长长一道,林宇研理也没理,喊道,“亚伯!”
亚伯一下扑过去,压住男人,司机当机立断停了车。男人还在挣扎,亚伯几乎制不住他,就在林宇研准备下车帮忙的时候,那群人赶了上来。
“跑!跑!还他妈往哪跑!”为首一人骂了一句,将少年揪出来踢了几脚,“带走!”说完,还没忘回头谢谢林宇研见义勇为。看着这一群明显混混打扮的肌肉男,林宇研淡定地点点头。
“哇哦,BOSS很酷啊!”亚伯夸张地惊叹起来。
“彼此彼此。”林宇研笑着,出租车继续往目的地驶去。
……
一群人连踢带打地将少年押到路边一个僻静的小巷。一辆别克商务车停在那里,李小猴坐在驾驶位上,后门开着,几个人站在旁边抽烟。见他们回来,叫了声“常哥”。
“诚哥!人抓回来了!”为首的男人正是常力,他喊了一声,将绑了手脚的少年推进车门。
韩诚坐在后座,戴着副墨镜,光着上身,腰腹间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小腹和前胸的绷带颜色还不太一样,下腹处往外渗着血。
“一个礼拜,两次。一次TNT,一次捅刀子。你很盼着我死啊,小秋。”
常力拽住张小秋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张小秋呸了一口,吐沫吐在韩诚脸上。
“你想给你爸报仇,我理解。但你找错人了。张二爷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还有谁!是你告诉我爸梦无天的饭局,是你把郑叔从我爸身边骗走的,是你抢了我爸的‘今宵蓬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韩诚笑了笑,摆摆手。常力一掌打在张小秋后脑,打昏过去丢在后座。
“诚哥,要不要……”
“不用。回去交给杜晨。叫他查一下是谁想借张小秋的手杀我。”韩诚说完,想了想,“去城西路KTV。”
第59章 相见不相识
三人站在路边观察片刻,决定从看起来最豪华的那家夜店入手。考虑到安全问题,第一次算是探探底,林宇研决定和亚伯两人先进去,叫顾欢欢到一边奶茶店等。
但是现在,林宇研有点后悔了。两人刚刚坐下,点的酒还没上来,亚伯就好像鱼儿如水,鸟儿归林,迫不及待地加入到HIGH的人群。林宇研眼睁睁看他进了舞池,一套高难度街舞动作用出来,瞬间成为全场明星。
可是,我们是来暗访的啊。不是应该越低调越好吗?
事到如今,也不能强行将他拽下来。毕竟来夜店就是开心的,不让人寻欢作乐,反而更加可疑。林宇研无奈,只能一边呷着鸡尾酒,一边四处张望,看看环境。在A国偶尔去酒吧,也是那种放着爵士音乐,环境优雅轻松的类型,这种吵到要死的地方,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来。
……
杜晨坐在吧台边上视野最佳的卡座上,环视周围。
他已经接到了消息,张老二的儿子张小秋在韩诚肚子上捅了一刀——这是一周以内的第二回 了。三天前,张小秋找到韩诚,在一屋子人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个自制炸弹丢在地上,就要与他同归于尽。韩诚直接扑到了炸弹上,这炸弹质量不过关,没炸死他,但肚子上血肉模糊,一块弹片还从他右眼边上削过,连骨头带肉削掉一大块,差点瞎了。现在韩诚右眼肿得睁不开,淤血过到了左眼去,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料想没有一两个月是好不了的。
张老二半年前死于一场黑帮火并。对方在“梦无天”酒楼摆下鸿门宴,张老二带着郑祥、李小猴和一干得力手下同去,席间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却发现郑祥和李小猴带着大半打手不知所踪,剩下的人也临时反水。是的,这确实是出自他和韩诚的手笔,为这一天,他们谋划了四年,李小猴是他们的人,张老二手下那些人,一多半是他们的人。但这件事,张小秋一个才满十六的孩子,他甚至从没涉及到他爸的黑帮事业,他怎么会知道?
是有人报信。而两次都能踩韩诚的步子踩得那么准,报信的人八成就在内部。张老二才死了半年,人心还不稳。还好,上次炸弹的事,韩诚生死关头想得是炸死自己保全兄弟们,真正收复了一群元老的心。但杜晨心里清楚,如果韩诚这次死了,或者重伤,马上就会起乱子。
场子里气氛已经有些不对。喝酒的客人茫然不知,但另一些人,已经蠢蠢欲动。杜晨眼睛扫过全场,那些不叫少爷、公主,不跳舞,也不喝酒作乐的人,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彼此心知肚明。这些人大多是熟面孔,杜晨心中有数,也没有多问,他又环视一圈,最终视线定在了林宇研身上。
这小子,进来之后就坐在那儿,东张西望。还有他脚下的包,一直夹在两腿之间的地上,里面支楞巴翘地将包都撑变了形。看那支出来的形状,这是……枪?
杜晨打了一个手势,酒保立刻探身过来问晨哥需要做什么?杜晨告诉他,给那位先生送一杯酒去,要“加料”的。
……
别克车停在“今宵蓬莱”后门僻静处。韩诚扶着车门下了车,用绷带在自己腰上狠狠缠了许多圈,确定血渗不出来,伤口的疼痛也被压迫地有些麻木,才住了手。别的兄弟都被打发走了,他和李小猴一起去的城西。自从“梦无天”那件事后,郑祥再也不肯留在大本营般的“今宵蓬莱”,一定要去城西那家规模最小,几乎要倒闭的KTV。韩诚明白,这是一种变相的自我放逐,他对于张老二的死非常自责。对于韩诚的上位,他没有说什么,但韩诚清楚,他没有承认自己。
毕竟,那天是韩诚找借口将郑祥支走的。郑祥很信任韩诚,对这个小老弟也非常好,他从没想过,韩诚想要他大哥的命。
这件事,他没有对别人说过。这是他对韩诚留的一份情。但那天之后,他也再没有和韩诚说过一次话。他用这种沉默表明,他没有原谅韩诚。
今天也是一样。韩诚在他身边坐了许久,说了许久,他根本不看他。但是韩诚注意到,自己站起来的时候,郑祥的眼神在他渗血的肚子上溜了一圈。他信心大增,又开了口。
“祥哥,我今天走,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看你。我知道二爷的死,你怪我。我没什么可说。只是小秋……他这次,想要我的命,不是他自己的主意。如果今晚我过不去,祥哥,你答应我,你要出来收拾局面。兄弟们……不能就这么白死,也不能就这么散了。”
韩诚说的只有一句真心话。如果不能再看到郑祥,他心里会很遗憾——这世上本就没几个真心待他的人,仅有的几个也早被他推得远远地。但如果他死了,能不能再和郑祥说一回话,又有什么重要了?他赌的是郑祥重情重义,不能真的看着他去死,看着其他兄弟被别人算计,自相残杀。
说完那话,他没有等回音,直接走了。今天不管郑祥来不来,他都必须露面。而且必须精神百倍,锋芒毕露。
“诚哥!”李小猴在驾驶位探出头,担心地看着他,“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韩诚冲他笑了笑,“不用。要是有事,你就回家,躲过今天就没事了。跟谁都是跟,你还有老妈要养呢。”
……
林宇研坐在卡座上,端着那杯酒,看向杜晨。杜晨向他微微颔首,笑起来桃花眼顾盼,很是风情。场子里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纷纷看向林宇研——能让“今宵蓬莱”的杜少露出这种笑容的人,并不多见,谁都知道他对他们韩老大死心塌地,说不定早就成了裤下之臣,怎么会出来随便勾搭人?而对于敢喝杜少请的酒的人,他们也是佩服不已——杜晨双目含情,做起事来可是最无情。喝了他的酒,不怕毒死你?
但林宇研不知道这个桃花眼美人是谁。他早已不是当年,知道夜店里别人请的酒不能乱喝,但是这酒是酒保直接端来的,料想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请酒这件事,总有些暧昧,他并不想在这里找什么风流一夜情。
正犹豫间,杜晨款款起身,到了林宇研对面坐下。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大家坐下聊聊,不好么?请一杯酒,就这么不给面子?”
再说不喝,就要翻脸了。林宇研并不知道杜晨翻脸会出什么事,但他是个很有礼貌的人,知道杜晨已经有些不快。没必要节外生枝,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杜晨笑了,拍拍手,赞一声爽快。本想再叫过酒保,来个“加料”三重奏,场子里突然一阵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