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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工作室,安森正低头看一叠纸,见他进来了,对他说:“你来的正好,我打算参加这个比赛,你看看。”
麦冬以为是什么化妆大赛,接过一看,竟是某某SPLAY大赛的介绍资料。
麦冬的大学也有动漫社,新生报到那会看到他们穿着奇装异服吸引新社员,校园晚会上也有社团的SPLAY表演。但麦冬也只是看过,没有深入了解,他有点奇怪的问:“你想参加这种比赛?”
“对,S也是很考验化妆和造型的 ,我打算试一试,反正工作室的单子也不多,就当练手了,如果赢了比赛也可以增加工作室的名气。”
麦冬不太懂:“这个比赛就是找个人上去穿上动漫里的服装,摆个POSE就好了吗?”他以前他学校里的社团就是,他个人的感觉就是,咳,挺傻的。
安森呵呵笑了两声:“不是这么简单的,SPLAY大赛分个人赛、双人赛和社团赛,有专业的评委打分,我们人少,只参加个人赛部分就可以了。摄影师我认识,化妆服装道具美工这些我自己就可以搞定,现在比较难的是找一个好的SER。”
麦冬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评论,只能简答的嗯了声:“那到时候我也来帮忙吧。”
安森说:“当然。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SER,否则没法确定S的角色,道具和服装也没法准备。”
麦冬问:“你要找什么样的?男的还是女的?”
“男女无所谓,重要的形象气质,最好是有舞台经验的,不怯场。我有个朋友之前组织过这种活动,我打算找她问问,看她有什么人可以推荐。”
安森说约了那个摄影师,正在等他过来。两人又说一会话,麦冬见工作室实在脏乱得不行,即使有客人来,见了这个环境大概也是皱眉就走的份,就把能收的东西都收了收,尽量弄得整齐些,又找出拖把来拖地。
安森踩着脏鞋走来走去,刚擦过的地方立时又多了几个脚印,麦冬火了,拖把杆子塞进安森手里,自己坐到沙发上,摸出一本不知何年何月的过期出杂志,随意翻动,翻着翻着就出了神。
安森被自家助理逼着拖地,还不敢反抗,真怀疑谁是老板谁是助理。随便划拉了两下,趁麦冬不注意,赶紧把拖把扔了,开玩笑,这么不优美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他手里。
好在这时他叫的人也来了,是个胡子拉碴的糙汉子,耷拉着眼角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小麦,这我发小,就是我说的那个摄影师,你叫他莴笋好了。莴笋,这是我新招的化妆助理。”
相互打了招呼。麦冬说:“那我走了,你们慢慢谈。”
“等等。”
回头,见莴笋举着一个单反对准他,麦冬坦然地看着他,直到他放下相机。
莴笋:“好了,去吧。”
麦冬嘴角抽了抽,转身离开了。
莴笋眯着眼看拍摄下来的画面。
安森跟他商量比赛的事,又提到还没找到SER,他突然说了句:“你还找什么,这不有个现成的?”把相机递了过去,调出刚刚摄入的画面。
安森一怔,低头看去,画面中的青年回眸凝望,气质安然,眉目如画。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麦冬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溜达了一会,心里某个地方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动。回家了一趟,再现身时已然是另一副模样。
不过他这副样子只敢趁着天光黯淡偷溜出门,否则被相熟的邻里看到,肯定要引起惊异。他也不敢去太招摇的地方,免得人多太乱,发现他秘密的几率也会上升。同样也不敢去太固定的点,免得引人注意。为了这么点小癖好,他觉自己也是蛮拼的。
特意挑选了一条平时不太经过的路,有家酒吧正好有个客人离开时打开了门,他瞥见门内,似乎是气氛比较好的静吧,便走了进去。
这个酒吧倒类似于咖啡厅,不设吧台,只有舒服的沙发,温暖的灯光,柔和的音乐,麦冬颇为满意,环视了一下四周,挑了个相对静谧的位置坐下,要了杯酒精度数最低的酒。
主色调为黑白二色的卧房内,连床单和窗帘都是黑的,整个房内唯一明显鲜亮的事物是正前方的墙上那幅放大的相片。相片中是十来岁的麦冬,双颊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脸部轮廓展露出日后清秀的雏形,他皱着眉,不高兴的瞪视镜头,双眼黑白分明。
转移到同样黑色的床头柜上,一个精巧的相框内插入着一张双人合照,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的孩子板着一张俊脸,脸庞僵硬,似是不习惯面对镜头,小的那个被大的那个拉着手,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巨大棉花糖,背景是夜色中灯火通明的游乐场。
这里正是季驰的卧室。
季驰伤在腹部,虽已无大碍,但是弯腰和用力还是会作痛,只能斜靠在床头无所事事。刚才秘书帮他把文件送来,被季妈妈看到立刻没收,把他的书房门也锁了,钥匙收起,指令他今天呆的地方只能是床上。
季驰正直严肃地答应了,等季妈妈一出去,毫无压力地打开抽屉,取出笔记本电脑,处理起邮件。
几封比较紧急的客户邮件处理完,他想起了什么,最小化邮箱,在硬盘里点开一个隐藏文件。
文件大小为50Kb,文件名比较清奇,叫“收割麦子”。
文件里密密麻麻详细地罗列了百多条像攻略一般的东西。
例如:
第一条:
把麦麦放到身边,近水楼台,杜绝其他男女的靠近!增加我方获胜几率!
这一项后面打了勾,表示完成。
第二条:
每一个刷存在感的机会都是难能可贵的,要珍惜!每天起码在麦麦面前出现5次以上!
这一项后面也打了勾,并且记录每一天的数据。
……
其他诸如,拉手、拥抱、亲吻、相互喂食、同床共枕,以及……最后的水□□融,都一一具体列名步骤攻略,季驰的脸红红的,在告白那一条后悄悄打了勾。
接着一条条逐一查看了一番,嗯……有些步骤已经提前完成啦,比如同床共枕神马的~~但是最纯洁的小手还没牵过啊,小时候的当然不算啦~~还有什么时候才可以一亲芳泽捏?
不由的陷入浮想联翩中,察觉到嘴角有些湿意,若无其事的抬手擦了擦。随即又想起自己的告白,麦冬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他说让他想想,那他想的结果是什么呢?
得不到答案,季驰有点焦灼不安,但也仅是一点,只要麦冬面对他的告白没有流露厌恶排斥的情绪,这就够了,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只要是麦冬给他的,他都甘之如饴。
啪嗒一声,在他想的入神时,季妈妈没敲门就进来了,大概是想突击检查,果真看到季驰捧着手提,登时横眉倒竖,温婉劲儿都抛弃了,愤愤地把作案工具没收:“你不听我的是吧?我去找个你肯听的人来!”
立刻被会心一击的季驰:“妈,你别告诉他!”
季妈妈大招放完,恢复了一派温婉的模样,笑眯眯地说:“正好我炖了汤,叫小冬过来喝,顺便跟他说说你的事,也让他管管你。”
季驰嘴巴发苦,麦冬明明让他不工作的,要是被他知道自己阳奉阴违,岂不是印象大跌?可怜他连试用期合同都还没签。
酒吧内。
杯中的酒液还剩一半,麦冬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擦杯沿,浅蓝色的透明液体微微震颤,麦冬恍惚觉得这个颜色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慢慢的,那个巴不得被他遗忘到角落的梦境不顾他的意愿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碧蓝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池水,赤|裸精壮的胸膛,火热的唇舌,挑逗的眼神,相拥的两人……
手上突然感到一股冰凉的液体,原来是他出神间翻倒了酒杯,泼洒而出的酒液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往下流。
瞬间清醒,心里闪过类似于懊恼的情绪,但又参杂着一点别的什么。
与麦冬隔着一条走道的某一桌,两个身穿高级休闲西装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他几眼,其中一个笑了笑:“张少觉得这个怎么样?”
“够美够冷。”
“再美再冷也难逃张少的攻势。那个薛勤刚开始不也清高得很,可是坚持不了一个月就被你弄到手,后来你要甩了她,她还又哭又闹扬言要自杀。”
被称为张少的人有点得意,面上不在意地说:“那些女人都是做做样子待价而沽,越是漂亮的越是如此,你只要给她个假象,让她以为自己真的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就会对你俯首帖耳。”
另一人表示赞同:“那这个女人,张少有兴趣吗?”
“张少”勾着嘴角笑了笑:“长相气质都不错,就找她玩玩吧,反正那件事被闹到法庭后,被老头子下了禁令,什么也干不了,干脆找个人打发时间。”
“张少”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在麦冬桌前停住,站在近处看,果然是个顶级的美人,心里越发满意,他张少就算是玩玩打发时间的,也不能随便了。
“这位美女,这里有人吗?”说着自顾自的在麦冬对面坐下,浑然不觉对方的诧异眼神。
“张少”作为情场老手也是有资本的,三分长相硬是被全身的名牌和精心修剪过的发型顶到七八分,该有的场面话说得极为顺溜,几句话间,先是对麦冬奉承了一番,言语不落俗套,言谈之间略微透露出自己的家世,然后不经意的露出腕上的手表。
他说上两句就会向麦冬问上一句,试图从他口中套出点信息,或者找些共同话题,进一步加深关系。
麦冬眼角瞟了瞟他,勾勒过眼线的眼眸愣是在那似瞟非瞟间展露风情。
“张少”像被电了一下,心里陡生一股酥麻感,舌灿莲花的口才也打了个顿,当他再开口时,麦冬已经在酒杯底下压了五十元,翩翩然的起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观
麦冬披着一身夜色,为了季妈妈的一通电话匆匆赶去季家。
他原本想推辞来着,但一转念,都把人家儿子一脚踹进医院胃出血了,不登门道歉委实说不过去,便卸了妆换了衣服赶过来。
麦冬来的路上有些忐忑。当时在医院里季妈妈问他的时候,被他含糊带了过去,倒不是怕被怪罪,只是这原因实在太耻了,难道要对她说,你儿子突然向我表白,还袭击我的嘴唇,我才一时忍不住对他展示了我的腿功?他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要老人家怎么接受?
不知道季驰会怎么跟他妈交代,季妈妈忽然把他叫去,该不会有三堂会审等着他吧?但愿这根木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别傻愣愣的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要是这样,他可没脸再见季家两位长辈了。
到了后季妈妈笑容满面的把他迎进屋,麦冬小心肝有点颤抖,害自己儿子进医院的罪魁祸首就站在面前啊,不发火就算了,干嘛还笑得一团和气?该不会想把他骗进屋之后就翻脸,逼供审问,大刑伺候,酱酱酿酿,酿酿酱酱吧?!
麦冬陷入脑补中不可自拔。
然后他发现自己被拉到了餐桌前,面前放上了一碗汤,冒着热气的,撒着葱花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一碗汤。
他有些愣神,这是什么待遇?
“小冬啊,快趁热喝,猪骨栗子汤,阿姨炖了一个下午啦。”
麦冬倒了谢,沐浴着季妈妈慈爱的目光,和对面季爸爸隔着镜片锐利盯视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