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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对着自家儿子说了声“再见”,还叮嘱了几句:“崽崽在家要听爷爷奶奶的话,千万不要挑食。”
“知道了,爸爸!”崽崽大声答应着。
这机灵鬼见谢朝还有话想说的样子,立马抢白道:“爸爸你不也挑食,小心奶奶骂你哦。” 那个“哦”字里带着说不出的嘚瑟。
谢朝又想打人了……
安格斯却心中一震,如果说小孩叫的第一声爸爸是他无中生有的幻听,那么这第二声爸爸就绝不可能是了!
谢朝则完全没注意到崽崽无意间脱口而出的两声爸爸,而是被他那古灵精怪的样子给气笑了,这家伙居然还想着光明正大地挑食。
谢朝伸出手指,戳戳手机屏幕上崽崽笑出酒窝的脸颊,亲昵地说:“在家里老实点儿,估计还有一个月我就回去了。”
崽崽隔空亲了亲谢朝:“好的,朝朝,你也别挑食,拜拜。”
还没等谢朝说话,他就火速挂断了电话,防止爸爸又要叽叽歪歪几句。
谢朝气得牙痒痒的:“这个小东西,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骂完他也没办法,就锁好屏,收好手机,拉着安格斯去厨房吃饭。谢朝徒手拽了安格斯一下子,没有拽动。
他有些纳闷,便用力又拽了一下子,安格斯还是纹丝不动。
“不是说要去吃饭的吗?走啊!”谢朝转过身来,看向安格斯说。
刚刚谢朝一直只顾着和崽崽讲电话,没能注意到安格斯的脸色。他这会儿抬头却是看清楚了,安格斯此刻面色冷凝,湛蓝的眼里好似深藏着急速转动的漩涡,正不住地搅动一湖平静的江水。
谢朝愣住,出声询问:“怎么了?”
安格斯心里五味陈杂,注视着眼前茫然的谢朝。七年的时间真的太长了,他小孩儿都这么大了,小孩儿的生身母亲又是谁?是她么,那个明艳照人的诺拉?不对,诺拉是碧绿的猫儿眼,刚刚那小孩儿分明是水汪汪的蓝眼睛。所以这又是和哪个人生的?
这几年,也没听见媒体爆料出谢朝隐婚的信息,而且他本人也说是单身,难不成分手了?
安格斯心思一转,这个骗子……他还说没有孩子呢,真是完全不能信……
谢朝不知安格斯现在的想法,只是奇怪他的心情貌似又不好了,他小心翼翼地说:“是不是菜热糊了?”
安格斯瞟了瞟谢朝滴溜着转的黑眼珠子,闭口不言,抬步径直向餐厅走去。
谢朝摸了摸自己的脸,嘀咕道:“菜真的烧糊了?那也不至于生气吧,一生气就冷着一张脸,怪破坏气氛的。”
不过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谢朝不纠结这事了,尾随着安格斯的脚步进了餐厅,直接往椅子上一坐,开吃。
安格斯已经盛好了饭,谢朝只需要动嘴就行了。他先不着痕迹地在所有菜上观察了一番,目测并没有一道菜有糊的迹象。谢朝伸筷子挨个尝尝,说不定是煮得不好吃,安格斯觉得有失自己的水准,所以不高兴?
他指名点的牛腩煲相当入味,鲜美可口,谢朝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糖醋白菜做得也不错,酸甜适中,爽口美味。谢朝一一尝过,觉得每道菜都无可挑剔,尤其对他这种不会做饭的来说,安格斯简直算得上是大厨了。那他不开心个什么?
谢朝装作全心扒饭的模样,暗地里却偷偷拿余光扫向安格斯。
安格斯似乎毫无所觉,舀了一小碗汤,慢条斯理地喝着。他喝得缓慢,嘴唇微启,谢朝清楚地看见乳白色的汤汁触上安格斯绯色的唇,随后消失于唇角。
谢朝忍不住咋舌,这汤居然不黏在嘴巴上,要是他这么喝,不是沾嘴上,就是不小心洒到衣服上。
安格斯喝完,动作优雅地放下勺子,掀起眼帘,深棕色的睫毛上扬,悦耳磁性的声音响起:“吃完了么?”
谢朝火急火燎地舀了一勺汤,嘴里还嚼着红烧肉,口齿不清地说:“还没!”
他舀汤的动作太急了,勺子一偏,汤汁失控地溅到桌面上。谢朝见此,又四处找抹布来擦干净。
安格斯叹息一声:“我来吧。”
他熟门熟路地收拾干净,随后执了汤勺,端起谢朝的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大骨汤,还添了好几个大排骨里头。
谢朝不好意思地呲溜一口汤汁:“嘿嘿,谢啦,我真是个劳动废。”还不忘奉承安格斯,“以后谁要是嫁给你,那可真是爽得不得了。”
安格斯喉头一紧,低沉的声音无端性感了几分:“你是指哪方面?”尾音婉转,拖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暧昧。
谢朝啃着香喷喷的大骨头,没反应过来,支吾着说:“当然是你做饭又好吃,还会做家务。”骨头有些难啃,他干脆上手了,“唔,事业也蒸蒸日上,身家不菲。”
谢朝一条一条地罗列安格斯的优点,说完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外形方面还很出色。”
安格斯喉间溢出轻笑:“还有没有了?”
谢朝被他这磁性的笑声震到了耳朵,啃完最后一口骨头,还没咽下,便正眼打量安格斯,玩味的目光从他五官出挑的俊脸落到那双笔直的大长腿上,不经意间扫过脐下三寸,瞬间被嘴里还未吃完的肉呛了一口。
“咳咳!”谢朝手忙脚乱地去找汤喝。他刚才喝了大半上层的汤,下层的汤里有肉末,谢朝这么一咕噜地往下喝,又是一顿大呛。
他咳得一张面皮通红,耳朵尖儿都快滴血了。
安格斯跑到客厅给谢朝倒了杯水,一只手端着让他缓缓喝下,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脊背。
谢朝背上的温度偏低,安格斯温热的手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摸上去,不动声色地描摹着肩胛骨的形状,仿佛摸到了底下细腻的肌肤。
谢朝呛得难受,直接两手托着安格斯端着水杯的手喝水,几大口水下肚,这才好了些。
安格斯感受着谢朝指尖微凉的温度袭上皮肤,眸光不由地暗了暗,另一只顺背的手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滑上他通红的耳垂。
谢朝缓了一会儿,忽然耳朵被冻了一下,忍不住躲开了那只作祟的手,瞪着安格斯说:“你手怎么这么冰?”
这会儿,谢朝的眼里含着方才被呛出来的泪花,他也不是动真格地瞪人,所以那看似凶狠的眼神毫无威慑力,反倒是像只拔了爪子的小老虎,吓唬人罢了。
安格斯不回答他,指了指谢朝扒着杯子的手:“还喝么?”
谢朝垂眸一看,自己的爪子正牢牢捉住安格斯宽大的手,快把人家修长的手指抓变形了。他连忙松开,歉意地笑笑。
安格斯放下水杯,意有所指:“你的手更冷。”
谢朝缩了缩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他歪了歪头,嘶了一声,没想到耳朵这么烫。
“谁让你突然开那种玩笑?”谢朝抱怨。
安格斯装模作样:“哪种玩笑?”
谢朝揉了揉还未褪去热度的腮帮子,斜了安格斯两眼:“你就装吧!”他喝了口水,“要不是你突然开玩笑,我哪至于被呛到?”
他真的没料到安格斯会开个黄色笑话——“你是指哪方面?”“还有没有了?”
简直是太隐晦了,好不好?谢朝也是偶然才领悟这带颜色的笑话,要不是把他从头到尾扫描了一遍,还蒙在鼓里头呢。
安格斯装作不解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你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谢朝质疑:“真没有?”安格斯那张清心寡欲的脸实在是摆得太正经了,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歪了。
安格斯坐回位置上,顾左右而言他:“快吃饭,吃完我要洗碗了。”
谢朝应声,低下头继续喝汤,暗想:我一定是和那帮损玩意儿呆在一起时间久了,所以才这么污,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大龄小处男。
说到这里,谢朝就心塞得要命,因为职业原因和崽崽的关系,他到现在还没有谈过恋爱,他都已经二十七岁了……
然而他年级轻轻就有了崽崽,熟悉的人都觉得他身经百战,还他么谣传他百发百中!
滚犊子吧,谢朝并不想说话……
他只是个纯洁无比的小处男……
七年前那场致使他人生大变的初夜已经被谢朝刻意性地忽略了。在他心里,那根本算不上初夜,根本没砸吧出什么味来,孩子都有了。
而且他也不记得过程了,只隐约感觉很累,事后还颓废了好久,连拍戏都不在状态。所以,那什么初夜,他谢朝第一个坚决不承认。
第015章
安格斯围着黑白格子的简约围裙站在水池边洗平底锅,水龙头稀里哗啦地流着水,贮满了整个水池。
谢朝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问:“要我帮忙么?”
“把冰箱里的西瓜抱出来切着吃吧。”安格斯头也不抬,开大水流冲着锅底。
谢朝踱到冰箱门口,在上面一层翻到了一个圆滚滚西瓜。这几天洛杉矶的温度居高不下,一直稳定在三十度以上,安格斯在厨房里也开了空调。即便如此,谢朝刚一打开冰箱,沁凉的冷风便溢了出来。
这风吹得谢朝想吃冰淇淋了,绿豆沙味的老牌棒冰,百吃不腻。
不过这里是不可能有的,谢朝打消了这个念头,利落地把西瓜抱到切板上大卸八块。
安格斯刷完锅,在干净的毛巾上擦干手,挪到谢朝身边:“还没切完?”
谢朝正在潜心搞艺术创造,致力于把大块头西瓜改造得小巧玲珑。然而实在是不得其法,西瓜汁溅得案板上一片水光。
“我正在解剖这个瓜,让它死得美一点。”谢朝给自己的心血来潮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
安格斯接过他手上的刀:“能吃就好了。”
说完刀动了几下,咔嚓几声,谢朝半死不残的艺术作品就进了盘子。
谢朝有些懊恼,连西瓜都切不好,这下子在安格斯眼里自己估计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蛀虫了。
他想挽回点儿形象:“我这不是想切得好看点儿么?”
安格斯已经走远,到客厅开了电视,回过头跟他说话:“切得还挺好看的。”他叉了块西瓜,“看电视么?”
谢朝觉得安格斯那句“好看”大概是用来敷衍他的,客气客气而已,不顾估计他早就给自己打上个四体不勤的标签,等以后再拿下吧,现在就不去纠结了,还是愉快地看电视好了。
安格斯把遥控器抛给谢朝,他徒手接住了,开始调台。
国外有很多收费频道,里面自然有着夜晚成人小剧场。谢朝跳过少儿不宜的节目,随手点开一个自认为纯洁的电影,叼着西瓜观赏起来。
谢朝原本打算看来消磨时间的,没想到剧情还有点意思。不过后半段有几分钟激烈的床戏,关于两个配角的激情戏,关键是那两个配角是男人,床戏还十分火辣。
这是部良心片子,画面质感都非常动人,导演每方面都很用心,床戏也不例外,所以……那场床戏虽然短,但是套路多得可怕……
场景转到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昏暗的室内一个棕色短发的男人正在睡觉。锁扣转动的声响过后,一个模样硬朗的男人进来了,他亲了口睡着的人。
尽管他的声音降到最轻了,但是浅眠的人还是被惊动了,两个热恋中的人缠到一处。
电影逼真写实,液晶电视上性能优越的播放器里能传出他们两嘴唇辗转的接吻声,间或夹杂着愈发粗重的喘息。
谢朝继续吃西瓜,以为接吻过后就会换成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