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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顾炎生一愣,而后反应道:“你没戴师傅给你的玉佩?”
鹤章给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顾炎生也没多问,解释道:“你身上命格奇特,阴气也足,最关键灵力纯。本来戴上师傅给的玉佩,这些都能挡一挡,你没带,这聚魂阵本来养了张榕几天了,现在你一进来灵力阴气一浓,他就能跑出来了,幸好还有个阵,不然真不知道出什么事。”
手上麻利的将东西摆好,点了蜡烛,黑暗的空间多了两只白烛,闪着幽幽的火光。顾炎生将一条红线绑在小拇指一节,烧了香了,去了符纸点燃烧了红线。
鹤章在旁边看着心想顾炎生不疼?等红线烧完,顾炎生小拇指好好地,一丁点灰烬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做的。而原本昏暗的杂物间里,响起了一个男声,“钱准备好了?”是赵奕欢。
“你这鬼大头整天惦记着钱钱钱。”顾炎生话是这么说,还是点了头,烧了不少纸钱。赵奕欢笑的眼睛眯着,这才道:“萧晴是横死的,死因是中了十八刀,已经投胎。”
萧晴的死有问题,鹤章和顾炎生也猜到几分,真的肯定了,俩人也不惊诧。顾炎生道:“还有呢?”
“我要的最新款手机你买到了没?”赵奕欢笑眯眯,搓着手,“最近底下也流行这个,给买了没?好炎子。”
顾炎生翻白眼,还是从塑料袋里掏出了个最新款纸糊的水果七,赵奕欢看的就差流口水了,双眼冒着红星,“终于也能震震底下小鬼了。”只有老大才能用的。
等顾炎生烧了手机,赵奕欢手里就出现了一部手机,抱着就差亲了,好歹知道正事,玩着手机道:“你说的侯宝林我只查到死因,精气衰竭而亡,至于投胎没有记录,魂魄一直没往地府去。”说完就闪了,准备回去好好炫耀炫耀。
鹤章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还想再问些什么,赵奕欢已经走了。猴子还在这个世上?还是世上再无猴子?
听了这个消息,鹤章有些心不在焉,这边顾炎生在聚魂阵外又摆了别的阵法,又挂了块镜子在后面,点了香引到镜子出,嘴里低声叨念,引了张榕魂魄出来。
张榕还是那个神情孩童的张榕,只是后面的镜子上慢慢闪现出一些画面。鹤章回过神一看,“这……………”
“禁言。”顾炎生小声道。
第二十七章
镜子里全是张榕一魂一魄此刻最深执念的画面。镜中的小孩约莫三四岁左右,鹤章按着时间一算,知道这个时候的张榕只有三岁。
镜中的客厅装饰模模糊糊的,但镜中一对男女吵架的样子却十分清晰,可见张榕对这段记忆了执念有多深了,哪怕过了二十多年,已经忘记了,但灵魂上还记得深刻。
【你背着我跟外头的女人勾勾搭搭我就不提了,你现在想把那个野种带回来?张智,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有点良心么?!】镜中的萧晴愤恨道。
张智那个时候样貌英俊,气质也没现在这样猥琐窝囊,一把甩开萧晴,【娶你本来就是老爷子让干的,你以为你那个破落户的家世,还有你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能勾起我的欲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张智,我现在就请爸爸来做主,你今天敢把外头的野种带回来,爸爸第一个先宰了这野种】萧晴略有些歇斯底里,一把抱住沙发上发呆吓哭的张榕,【儿子,我们去找你爷爷做主。】张智一听,神情有些着急,一把拉着萧晴,将萧晴怀里的张榕扯了下来扔在沙发上,满脸都是气恨,【不准去!】沙发上张榕在大哭,叫着爸爸妈妈,张智嫌张榕哭的他心烦,反手给了一耳光,呵斥不许哭。萧晴心疼儿子,在这个家已经被张智逼得有些疯癫,见张智打儿子,疯了似得就抠张智的脸。张智被抓的脸上血痕,俩口子打成一团。
客厅茶几上的水果篮就放着把水果刀,萧晴力气不敌张智,先摸了刀划伤了张智,张智反手夺了过去,他本来就不爱萧晴,外加上别的缘故,此刻镜中的人面容扭曲,连着往萧晴身上扎了三四刀。
沙发上张榕哭着大喊【爸爸不要杀妈妈,不要杀妈妈……】张智被血懵了眼,再看萧晴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举着刀又连着扎了十来刀,这才作罢。刀尖滴着血,张智转头看着沙发上已经被吓痴傻的张榕,【野种!】【畜生你在干什么!】只听门口一声男声暴怒。
镜子一黑,画面结束,张榕的魂魄还痴痴呆呆的。杂物间鹤章和顾炎生一脸震惊,虽然早都猜到张智极有可能杀了萧晴,但是真的见到了张榕小时候脑中的画面,震撼和残忍也让两人心绪难平。
顾炎生将张榕收了起来,眉头紧蹙,面色凝重。鹤章同样,他心里还有疑问,“张榕这一魂一魄送回去后,这些记忆还在?还是依旧懵懵懂懂不知?”
这就是顾炎生为难的地方,他因为好奇唤醒了张榕这段记忆,回到身体里,这段记忆也会苏醒。“会同身体一起苏醒,张智杀妻还想杀了张榕,要不是张老爷子及时赶到…………………”张家的破事,顾炎生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明天先把张榕魂魄引回去再说,至于他们家的事,就看张榕的了。”
鹤章点头,俩人心里生着疑问,张智杀了萧晴最后看向张榕面色阴沉,说了句野种,可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再节外生枝,想着把张榕魂魄引回去就完了。
正出神,鹤章突然心口一疼,一只手抓紧了心口,顾炎生看不对劲,叫道:“鹤章你怎么了?是不是心脏病,药呢?”
话还没说完,鹤章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给晕了过去。顾炎生见了,抱着鹤章赶紧去了客厅,打电话的手都是抖得,“老板,鹤章晕倒了吐血了。”
电话里鹤俨面色如沉水,行动如疾风,拿了车钥匙,吩咐道:“打急救电话,我马上就到。”
小区附近就有医院,只是开车途经商业街,平时还好,结果今天出了车祸,急救车再急也过不去,堵在路上。顾炎生看鹤章脸色越来越苍白,又等不来急救车,分秒钟都觉得时间特别长,就怕耽搁了鹤章的病情,一咬牙,拿了钱包手机,背着鹤章就出了门。
途中给鹤俨打了电话,说了等不来急救车他背着人先往医院去。鹤俨也堵在了半路上,本来就是下班高峰期,这个时候堵车正常。鹤俨急的不成,将车扔在一边给助理打了电话过来开车,自己坐地铁去了。
顾炎生背着鹤章,心里想着赵奕欢,那个时候赵奕欢也有心脏病,就是跟他玩的好好地突然给倒下了,就没了。心里给自己鼓劲,嘴上一直不断絮叨,“鹤章你别睡,千万别睡,一会就到医院了,求你了求你……”
打了车,到堵车的地儿,顾炎生就下来,背着鹤章跑了一站多路,这才到了医院大门。赶紧送到抢救室,又给鹤俨打了电话,鹤俨也刚出地铁,得知弟弟在急救室,一问顾炎生也说不清楚,可到了急救室门口,看见顾炎生满头大汗人也脏兮兮乱糟糟的,心里的火就没了。
不到半个小时,医生出来了。鹤俨追过去问,医生皱着眉头表示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又追鹤俨,得知鹤章没有心脏病史更是纳闷,“病人没有生命危险,突然吐血晕倒也查不出来,具体的还要等报告,多在医院住几天观察。”
安排了病房,鹤俨没告诉鹤父,就说自己加班,鹤章跟顾炎生溜达去了,可到了晚上,鹤父就打来电话质问了,“小顾背着章章火急火燎的,小区有人瞧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敢再瞒着鹤父,鹤俨说了后,不消片刻鹤父就过来了。
病床上鹤章脸色苍白没血气,还高烧,医生一直没查出来病因,顾炎生将下午俩人一起做过的事说了一遍,鹤父琢磨,“是不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惹了晦气?”
顾炎生本事还是有的,摇头,“这症状不像是染了晦气的。”不放心又给师傅打了电话,万谢,这次终于打通了,师傅跑到郊区钓鱼吃野菜去了,一听徒弟有事也不打算多住了。挂了电话,顾炎生道:“师傅说他一个多小时就会回来。”
医生查病房检查,让病人家属现在外头歇着等候。病房内就医生和护士,只见一股风吹了进来,带着朦朦胧胧的血气,护士和医生双眼呆愣站在原地不动了。只见那血雾淡去,鹤章手边有一把小刀,赫然就是被勒令待在垃圾桶里反省的鸿二。
“鹤章,嗤。”便一刀往鹤章胸口去了,看似凶猛,结果离胸口一厘米处停了,顿了顿,慢慢刺破鹤章胸口,取了心头血,原本元气大伤功力反扑的鸿二刀身再次黑亮起来,病床上鹤章脸色越来越发白,唇上没了血色,鸿二这才停了。“饶你这次,等我回来在算账。”一眨眼又不见了。
医生护士迷糊醒来,一看床上的病人比刚才还要严重,浑身发烫,赶紧按铃送了急救室。
等鹤章从急救室出来,医生满头大汗,“这种情况第一次见,高烧不退,我们已经请了旁的医院大手一起会诊……”
鹤俨脸色不好看,压着怒火,把人送到这儿结果折腾了半天什么毛病都没看出来。鹤父也担忧儿子,只是年纪大了,会体谅人,拍着大儿子肩膀,“再看看、再看看。”
顾炎生从来没见过老板这幅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要不是他拉着鹤章玩,也许…………
“小炎。”顾坎六面容有些疲倦,款款走来,“怎么回事?”
鹤俨先反应过来,急切道:“顾大师,我弟弟高烧不退,医生查不出具体原因,可能染了晦气。”顾炎生也心急,帮着把下午他跟鹤章做过的事快速说了遍。
顾坎六十分淡定,点点头,“别急。”只说了这两个字,率先进了病房,一推门,房间里还有淡淡的邪气,顾坎六眉头微微蹙起,又看了眼鹤章,绕着病房走了圈,步子有定数,“小炎,符纸。”
顾炎生迅速掏了符纸,顾坎六咬破了指腹,迅速画了符往鹤章胸口去,只见符纸在空中燃起,一股黑红的烟笼罩鹤章身体上,尤其胸口处,烟最偏红色。
“办出院手续去。”顾坎六吩咐道:“这里不方便,回我那儿,有阵法相护。”
鹤俨见顾坎六态度如此肯定,也信了,去办出院,医生护士都拦着,说危险,鹤俨没顾,一张脸冷的吓退了还在劝说的护士医生,办完手续,抱着小弟赶紧回了小区。
顾坎六跟顾炎生先一步回去摆大阵去了,当初买下这栋小区,为的就是这里风水好,这座院子更是灵力足,适合养身修炼。
“师傅,鹤章这是怎么了?”顾炎生摆完阵迟疑道。
顾坎六隐约猜到几分,但说不上来,只道:“邪气力道太霸气,倒像是上古邪器……………”
“师傅。”顾炎生就想到了那把刀,犹豫道:“我曾在鹤章身边见到过一把会说话的刀,赵奕欢见了都发抖不敢直视那把刀。”
顾坎六神情一禀,“你再仔细说说,这刀跟鹤章的相处。”
顾炎生仔细回想,“这刀言语中略微嚣张放肆,但特别听鹤章的话,看样子是帮着鹤章挡灾的,难道鹤章今天发热跟这把刀有关?”
“如此像是伏神,可这样说来,伏神跟鹤章应该绑定了什么契约,今天伏神突然以自毁也要突破契约……”顾坎六低声道。
第二十八章
晚上月光足,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