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来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圈海报,哗啦一下抖开,那是上次魏来重感冒,陪初殷去北京拍的海报。
初殷穿着宽松的黑色毛衣,雪白的布偶猫歪着头,咬住了他的袖口往外扯,肩口下移,露出一点肩膀和凌厉的锁骨,人和猫都漂亮极了。
魏来宛如一个追星脑残粉,高举海报,用英语不停大声吆喝:“Have you ever see this man?!”(有没有人见过这个男人?)
此话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议论纷纷。
姚朝雾:“……”
姚朝雾倍感心塞,以前魏来出门也总背一个包,鼓鼓囊囊,里面放着的都是关于他的东西,补妆的,伪装的,吃的喝的,他的海报或者签名本,以防遇见粉丝时遭遇要签粉丝身上的尴尬之事。
现在魏来出门依然会背一个包,但是里面的东西却全部属于另外一个人。
姚朝雾为魏来撑着伞,语气憋闷道:“魏,我以为你和我解约,是真的累了,想休息。可是,你却当了初殷的经纪人。”
魏来:“……”
姚朝雾又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魏来沉默片刻,道:“没有。你别多想。”你只是恰好不喜欢我,又恰好要结婚而已。
姚朝雾深吸一口气,艰涩道:“我很痛苦,我感觉……被很重要的人背叛了。”
魏来:“……换经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姚朝雾道:“可是你不一样啊。你以前说过要当我经纪人直到我退圈为止。你说累了,我知道你这些年辛苦了,想转行也理所当然,但是我不明白你居然去当了初殷的经纪人,带他难道比带我轻松吗?我以为我可以很豁达地接受你的离开,但是我发现我不能。为什么是初殷?你和他签了几年合同?”
魏来并不觉得现在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姚朝雾连环炮似的问题扰乱了他的心,安抚道:“我是真的想休息,我和初殷没签合同。”
姚朝雾:“……真的吗?”
魏来:“真的。找初殷要紧,下次有空再说。”
姚朝雾顿了顿,试探道:“那……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吗?”
魏来:“……”
魏来脚步顿了顿,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装模作样地拿出疯狂震动的手机看消息,点开微博,热评第一是“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在Nice to meet you那里喝咖啡啊啊啊啊啊,awsl!!!”
下面的配图是初殷抱着吉他在唱歌的一张图。
他穿的是一件很素净宽松的雪纺白衬衫,唯一特殊的是靠近心脏处的小口袋上面有一只探头探脑的招财小橘猫,是今天早上初殷缠着魏来给他用水彩笔硬生生画上去的。
这件衣服仅此一件,也是第一次穿,所以这是今天走丢的初殷没错。
魏来把图片放大,初殷身后是一家咖啡店,看起来年代有些久了,魏来在地图上输入名字直接搜索,上面显示他离初殷还有五百多米。
魏来精神一振,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几乎要跑起来了,要是他长了翅膀,估计已经飞了过去,“走起,在前面,果然粉丝的力量是无穷的!”
姚朝雾:“……”
越靠近初殷所在的地方,乐声就越是清晰。
人们撑着伞,以咖啡店为中心,聚在一起。
初殷抱着吉他,像个衣架子似的站在咖啡店门口的花坛上。雨幕朦胧,身后是一株巨大的蓝楹花,冠顶枝干交错,像一朵蓝色的云,轻风拂过,片片花瓣抖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他微湿的头发上,落在纯白的衬衫上。
初殷脚边还放着一块牌,“I'am lost。Sing for money。”(我迷路了,卖艺赚钱),牌子旁边是散落的澳币,亮晶晶的,和花瓣落在一起。
可初殷卖艺卖得轻松愉快。脚步轻点,踩着蓝色的花瓣,指尖划过琴弦,唱着魏来从未听过的歌。
曲调悠扬,时高时低,音域跨得很广,像下雨天,人们端着温暖的咖啡,隔着玻璃听雨落在世界的声音,伸个懒腰,在床上翻滚一圈,拍拍自己的小肚皮。
是了,拍小肚皮。
魏来突然想起来,初殷弹琴的节奏,很像昨天他躺在床上翘着腿拍肚皮的节奏,透着餍足和欢快。
这是初殷即兴创作的歌谣,所以他从来没有听过。
魏来和初殷隔着温柔的雨丝和挤挤挨挨如荷叶的雨伞,魏来试图往里面挤,又被人挤了出来,道:“He is mine,he is mine,please let me get in。”(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让我进去)
魏来挤不进去。一方面是人真的很多,另一方面是前面围着的都是因为魏来发的微博闻风而动的初殷粉丝,人不多,但由她们带起的气氛却非常火热,尖叫不绝于耳,He is mine已经是非常含蓄的表达了,各种爱称满天飞,什么嘤嘤小宝贝妈妈爱你,什么老公老公你看我一眼……
不管怎么样,魏来大大松了一口气,心也不燥了,嘴也不毒了,“人找到了。给大家添麻烦了,录制结束后我请大家吃饭赔罪。”
魏来踮起脚,举起手机给初殷拍视频。
舞台上的初殷和现实生活中生活不能自理的社恐初殷很不一样。他站在舞台上,就是最明亮的星,动作放得很开,什么风格的曲子都能驾驭,而且和邪/教头头一样具有感染力,虽然从不互动,但演唱会现场氛围极佳。
魏来以前很好奇初殷这种超级讨厌人类和噪音的自闭儿童是怎么做到的不怯场,台风还如此自然的,想必经过了电影般励志的艰难克服过程。仔细研究过后,发现初殷天生就适合呆在闪光灯下,他演唱歌曲,那么他眼里只有歌,他演戏,那么他眼里就只剩下要演的人物。别说怯场,他脑子里就没有场这个概念。
视频里,初殷在唱最后一段了,气息拉得很长,他弹着吉他,突然从花坛上跳了下来。魏来有些奇怪,毕竟初殷从来不和人互动,没等初殷往前走几步,魏来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那天,细雨沙拉沙拉,指尖划过吉他,初殷像小船驶进人海,拨开荷叶般的亭亭的雨伞,人群的噪杂声都渐渐远去,很奇怪的,没人堵上来,反而自动分开一条路,仿佛摩西分开红海。初殷踩着蓝色的花毯,步子不急不缓,虽然人在街头,却稳得像在走时装秀。
他越来越近,澄澈透亮如猫眼石的眼睛透过摄像头注视着魏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魏来手机镜头一黑,因为初殷扑了上来。
“嘤!”初殷把脸靠在魏来肩膀上蹭蹭,“我赚了超多钱。”
很多年以后,魏来依然能回忆起澳大利亚淡青色的天幕,和那一朵朵抖落着水晶的雨伞,咖啡店复古的招牌“Nice to meet you”以及,初殷身上蓝楹花的香味。
作者有话要说: 蜜桃本桃
第45章 老鸨审美
————六年后————
寂静的夜; 初殷把腿搭在魏来身上睡得正香。
而魏来却失眠了。
虽然他被初殷榨得一滴也不剩; 但再疲惫的身体都因为饥饿保持着清醒。
莫名想起那年蓝楹花下的初殷; 从人群分开的花路上款款走来; 魏来突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心悸。
但是他那时候没想过自己会和初殷在一起。
就像男人拒绝女人时,常用我拿你当妹妹作为拒绝借口,魏来那时以为他对初殷的牵挂,只是因为他将初殷当儿子养。
他认为,自己心跳加快是对儿子成就的满满骄傲。
初殷对他的亲昵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正常的感情; 所以对他过度依赖了。
从市中心回去的路上; 初殷问了魏来一个问题; “你是为了陪我上节目才当我的临时经纪人的; 那么节目拍完以后呢?你要去哪里?”
魏来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过去几年; 他一直为了姚朝雾的事情奔波; 他很少思考自己不当姚朝雾经纪人之后要做什么; 他其实应该感谢初殷,给了他一点事情做; 不然他可能还得搓上好一阵子麻将。
魏来道:“不知道。”
初殷犹疑片刻; 道:“你要继续当我经纪人吗?”
魏来沉默良久,才道:“看情况吧。”
初殷对人的言外之意格外敏感; 他从魏来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 偏过头看向窗外; 喑哑道:“当就是当,不当就是不当,你别吊着我。你滚。”
魏来:“……”
魏来特别后悔那时候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初殷; 不然后面也不会折腾出那么多事,而且刚才初殷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时候,他就能交上一份令初殷满意的答卷。
初殷就不会减肥。
他就不会挨饿了。
魏来闭上眼睛,旭日初升意识半沉沦之时,再一次被橘猫坐醒,推了推初殷,初殷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小声道:“嗯?”
魏来:“你知道你那年在澳大利亚的光时刻是什么时候吗?”
初殷眨着眼睛想了想,“我在街头唱完歌,站在钱堆里的时候?”
“不,那是我的心动瞬间,不是你的高光时刻。我那时候觉得你超man的。”
初殷:“……”
魏来拿出了手机,打开云盘,“这是《我家的偶像》最后一期,你的个人向剪辑。”
——六年前——
因着初殷这件事,导演组悲哀地发现,这是他们带过的,最跨的一届艺人。
倒不是说没有综艺感,而是太乱来了,哪怕给了他们剧本,他们也能走出自己独特的道路,令人防不胜防。
就拿初殷举例,那个让他误以为拿了他手机的男人,心里确实有鬼,是个猥/亵狂,就是在路边看初殷长得帅,摸了一下他屁股,没想到被初殷狂追四条街,精疲力尽,跪求交警把他带走。
初殷简直是个综艺噬元兽,导演们再也不敢让他去人多的地方了。
到最后一期的时候,节目组放大家自由活动,姚朝雾和陈枚衔去动物园,魏来和龙东强去给家里养的买鸡饲料,而虔天意和初殷这两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宅男摊在沙发上打游戏。
初殷躺在沙发上打王者,虔天意慢吞吞地坐过来,道:“组—我。”
“不组。”初殷干脆利落地拒绝道:“要是我组了你,我就要从钻石掉到青铜了。”
虔天意:“那—天—的—事,毕—竟—是—我—拿—了—你—手—机—才—这—样—的。我—补—偿—你,带—你—上—分。”
初殷狐疑地看着虔天意。
虔天意以龟速调出了自己的游戏账号,初殷定睛一看,震惊了。
王者!虔天意居然是个王者!
初殷:“……你这账号是不是买的?”
虔天意:“来—打—一—局。”
一个小时后,初殷的世界被虔天意虐成了黑白色。
初殷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眼神绝望得像打了麻醉的小猫咪,“这不科学。”
虔天意:“大—家—都—这—么—说。”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沉寂。初殷本就魏来以后不当他经纪人的事而心情沉重,再加上被虔天意的操作血虐,简直要倒在沙发上嘤嘤嘤了。
这时,外头响起急促的鸡叫,一阵咚咚的敲击声打破了寂静,初殷坐起身,道:“他们回来了。”
虔天意望着窗外,伸出手,手掌恹恹地往下低了低,“啊—不—是—他—们—呢。”
初殷没回头,但从虔天意古怪的表情中,他陡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看闪灵时,窗外闪过的巨大黑影。
初殷头皮一�